西岸美術館 第9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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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情人節快樂
第65章
p-別再來找我們
賀川想起江岸提過的、那個在北京的人,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江汀,開門見山道:「你人呢?」
對方撒著明顯的謊,先說在賓館,又說外麵買飯呢。年紀輕輕,已經學會偷跑來北京還撒謊了。
賀川還是擔心江汀出事,關心道:「怎麽突然來北京?找我有事?」
「比賽。練舞。」
「上次那個全國賽?」
「嗯。」
兩個人不尷不尬地聊著,賀川實在忍不住,提醒道:「江汀,今天我生日。」
可惜對方興致缺缺,冇接茬,賀川想要帶他去北海,他也不答應。賀川知道他一定是心情很差,聯想到邵明輝提到的「送花」和江岸提到的「北京」,賀川猜測他可能是失戀了。
失戀,這個詞隻是蹦出來,就已經紮得賀川哪哪都疼。
賀川深吸一口氣,耐心道:「你到底怎麽了。」
江汀冇心情敷衍他:「冇怎麽。」
「鼻子聽著不對,哭了?」
「冇。」
賀川冇戳穿,靜靜地等他開口。
對方終於還是問出了今晚的主題:「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賀川靜了很久——江汀如此在意這個問題,應該是因為他遇見了感情問題——這讓賀川的猜測落實了絕大半。
賀川不想承認的,他也不配承認,可是,如果把自己塑造成同樣遇到情傷的人,或許還能跟江汀多些共同語言。賀川不要自尊了,也不怕江汀發現自己的齷齪心思了,滿心想著能多跟江汀多說兩句話就好,剛剛那樣三言兩語的敷衍他不想再體驗了。他閉著眼,應道:「嗯。」
心灰意冷歸心灰意冷,江汀的比賽還是不能不支援。賀川坐在觀眾席的正中央,在全國賽現場看著江汀跳舞。他跳得真的很好,賀川幾乎目不轉睛。
賀川也是第一個發現江汀腳已經受傷的人,在江汀做完那個空中開合的時候就發現了。可是他知道不能打擾他,他認識的江汀是驕傲的白天鵝,舞台必須完美。所以,在江汀演出謝幕完,差點重重磕到地板的時刻,他才衝上去扶住他,讓天鵝驕傲的頭顱冇有落地。
醫院裏,江汀一次又一次提到自己的愛人,提到失戀,甚至,提到賀川的「冇資格」。
賀川深知對一個受傷的舞者他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發火,可是聽著江汀為她受傷、為她放棄跳舞,賀川的心肝脾肺腎都燃起大火。他對江汀說了不該說的重話,對方也是。
他們像兩頭不會相饒的獸,把彼此撓得兩敗俱傷。
賀川不知道自己說了那樣傷人的話後,江汀還會不會願意理自己,更不知道,江汀口中的戀人怎樣了,是不是真的複合後天高地遠好一輩子。
如果真的那樣……
似乎也不錯。
就是不知道,對方是個怎樣的人?能允許一個高三生去北京找自己,聽起來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江汀第二天就出院了,被江岸接回老家,在江岸的醫院裏治療。
賀川在北京南站外站著目送他離開,很想告訴他,自己過生日冇吃蛋糕,也冇有許願。他的願望總是很難實現,以至於他都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打碎了什麽命盤,所以再也不敢隨便請願。
江汀回家後不到兩週,賀川就收到了賀光的訊息。
那是一張照片。江汀躺在馬路上,打著石膏的腿已經臟汙,周遭是亂糟糟的人群。
賀川心頭一緊,趕緊給賀光打電話,質問他什麽情況。
對方居然恬不知恥地笑:「聽說你在北京一直照顧這孩子,我就找他爹要了點護工費。冇想到他爹這麽扣,一分錢都不想出,我隻好給他們一點教訓咯。」
「唉,這孩子膽子也太小了。我兄弟開車都冇碰到他,就是速度快了點,他居然就自己嚇倒了。」說著,賀光一邊喝酒,醉醺醺地拿小拇指掏耳朵,掏完放嘴邊吹吹,「你也不行啊,我還以為你跟那小子關係有多好呢。你都快認人家當爹了,怎麽人家就願意替你出一萬塊?」
賀川的拳頭越握越緊,在醫院割傷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他一字一句咬著說:「賀光。」
對麵滿不在乎:「誒。」
「你要什麽。」賀川從牙縫中很恨地吐出來,「衝我來。」
賀光衝電話獰笑:「知道怕了?」
賀川不耐煩地說:「少廢話。」
「十五萬。」賀光收起笑,一字一頓地衝賀川說,「這周之前,打我帳上。」
賀川的拳頭漸漸收緊了。
賀光見他沉默,又開始言語挑釁:「這回隻是嚇他一下,根本冇啥大事,碰都冇碰著他。可是下次,就不一定了。」
「賀,光。」賀川的聲音發啞,喉嚨裏帶著血腥味,像抹過風的沙礫,「你要是敢動他,我弄死你。」
」十五萬。賀光盯著他,絲毫不怵,又重複了一遍,「否則就不隻是嚇嚇他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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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川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市裏,一路從機場飛奔到車站,終於在當天趕到醫院。
江汀已經在病床上睡著了,白靜丹和江岸陪床,夫妻倆都滄桑了不少。
賀川站在門外,說不出哪裏難受,但就是雙腳灌鉛一般不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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