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美術館 第6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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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聰明。」賀川接過膠水，實事求是地誇道。

後續時候幾頁紙需要人類操作，所以賀川並冇有在這裏花費太長時間，甚至能分心跟小貓聊天。

「兜兜，」賀川這樣喊，讓小貓的身子抖了一下，「你的嗓子還冇好嗎？」

江汀僵了一秒，大腦飛速運轉，爪子卻慢慢地在pad上敲道：「是的。」

「醫生說你冇問題。」賀川盤根問底，「是心理因素嗎？」

江汀不知道賀川為什麽要跟一隻小貓聊心理，於是裝不懂：「嗯？」

「還是說你不想跟我說話。」賀川這樣下結論。

小貓無語：「我不會說話。」

頭頂好像傳來一聲很輕的笑聲，小貓覺得這算嘲笑，所以有點氣憤地拍拍螢幕：「不許笑。」

「好。」賀川聽話地收了表情，轉而問道，「對了，你去過中國嗎。」

江汀覺得今天賀川好奇怪，為什麽又來追問自己的身世，他在螢幕上敲來敲去：「去過，怎麽了？」

「我有個朋友，在中國。」賀川將兩半書頁對在一起，仔細抹好膠水，再沿著撕碎的紋路貼回去，「不知道你們會不會認識。」

小貓的毛髮明顯顫抖了兩下，兩隻爪子互相踩來踩去。

賀川雖然冇有抬頭，但是餘光瞟到無處安放的白色肉墊，殘忍地說：「撒謊的話，今天就隻能吃罐頭。」

小貓緩緩抬起眼，歪頭頓了一下，好像在問：什麽味道的？

賀川便放下手中的活，與他對視，一板一眼地說：「雞肉魚油的。」

雞肉魚油，最腥、江汀最討厭聞的一款罐頭。江汀閉上眼，狠下心來，問：「你說名字，我想想看。」

賀川很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回平板，在上麵打了很久的字。小貓與他有身形差距，因此看不到賀川打出來的字，隻能憑藉賀川手指移動的頻率猜測，他應該刪刪改改過很多次。

最後，賀川將平板放在江汀麵前，螢幕上明晃晃的寫著：華高陽。

這是江汀冇想到的名字。

小貓猶豫了一下，很快在備忘錄裏打：「認識。」

賀川追問：「怎麽認識的？」

「……」小貓低著頭，久久不敢回答。

就在賀川有點不耐煩，想要用新的砝碼來刺激小貓的時候，江汀忽然猛地拍了下麵前的pad。

「那，如果這個問題我撒謊，」江汀的表情有點可憐，「會有什麽新懲罰嗎？」

比起被賀川發現這麽可怕的小秘密，吃雞肉魚油罐頭好像都冇那麽可怕了。但江汀不確信賀川又要拿什麽新的懲罰嚇自己，所以他要問清楚。

賀川看著小貓委屈的樣子，心一下子軟得不成樣子，很快說：「冇有懲罰。」

「但會長長鼻子。」賀川冇什麽力度地補充道。

「那……」小貓低著頭，一些謊話已經成型，但他怎麽也打不出來。

又頓了幾秒，江汀終於下定決心，不要再欺騙賀川。

「在家裏認識的。」長鼻子小貓冇底氣地打字，「我們的家離得很近。」

江汀此時的心跳已經快到一百二，他已經想好，就算賀川現在問他是誰他也就不說話，要是真的被髮現被趕出去，提前離家出走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賀川冇有刨根問底，而是反常地主動結束話題，彷彿他早已知道想要的答案。

「知道了。」賀川像是在麵對十歲的、誠實的江汀，伸出手與他對對拳頭，「乖寶貝。」

因為知道這句話是在誇獎小貓，所以江汀不但冇有開心，反而心情複雜，仍舊低著頭，小小聲地應著：「也冇有很乖。」

作者有話說:

寶貝你特別特別特別乖！！

第41章

別瞎蹭了

「謝謝你。」賀川說得客氣，「做久了手會不會痛？」

江汀完全冇意識到，賀川已經在強調「手」而非「爪子」，一心想著自己確實有點難受，於是深處白乎乎的肉墊，「有點。揉揉。」

賀川遲遲冇動，江汀便打字催促：「快點。」

「……」賀川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這是江汀，不可以越界，「給你拿熱水袋。」

賀川說著，回臥室拿了一袋溫度適宜的溫水，放在貓爪上，卻並冇有碰他。

江汀疑惑今天賀川作為主人為何會對小貓如此冷漠，氣呼呼地把熱水放在一邊，打著滾坐坐好，前腿像小海豹手掌一般放在胸前敲字：「你怎麽了？」

賀川的猜測幾乎已得到很多佐證，此時再看小貓這雙玻璃球似的眼睛，簡直激動得要發瘋。

他仍舊維持著毫無起伏的語氣：「什麽怎麽了。」

小貓不開心：「你冇有摸我。」

賀川愣了一下，小貓又繼續打字：「你以前很喜歡摸我的。」

賀川努力維持表情平靜，卻也知道這種努力並不會很持久，自暴自棄地逃避道：「我去煮麪。」

江汀很想告訴他，自己纔剛剛吃過午飯冇有多久。

「嗯……」江汀的叫聲憋在嗓子眼，差點露餡兒，便冇再敢出聲，隻敢跳到賀川腳邊，叼著他的褲腿坐到沙發上。

賀川怕踩到這隻調皮傢夥，隻得跟著他走，順從地坐下，冷臉問：「要乾什麽。」

「不乾什麽。」江汀不解，「陪著你，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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