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號房 第86章 懷疑顧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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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黑洞洞的通道,韓閱川表情古怪。
“你這是什麽天生暗道聖體?這暗門就這樣被你打開了?”
許風迎翻了個白眼。
“哥,平時提高點生活質量吧,這種探秘型酒吧在市場上早就不新鮮了,也就騙騙你這種順直男。”
韓閱川聽出了許風迎的嫌棄。
“我是警察,哪能冇事和你們一樣天天出入這種地方。”
“藉口,我看你是有賊心冇賊膽。”
許風迎用手機打了個光,頭一低就從櫃子中央的狹窄小門鑽了進去,韓閱川不甘示弱也跟著許風迎鑽了進去。
裏麵果然和許風迎說的一樣,別有洞天。
“這麽大的舞池?”
韓閱川看到裏麵的陳設有些驚到了。
場地雖然開闊,但裏麵並冇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甚至可以說,是空曠到有些蕭條。
方纔冇進隱門的時候,吧檯裏好歹還擺了點酒和杯子。
可進隱藏門後,裏麵竟然隻剩下房間中央一個空蕩蕩的舞池,而四周則是從天花板上一直垂到地上的深紫色幕布。
乍一眼看上去,還以為自己到了什麽神秘的劇院。
“韓閱川!”
許風迎的手電筒照到了舞池旁的褐色地板上。
上麵噴射出的血點密密麻麻。
韓閱川的頭皮一緊。
順著噴射的位置,血跡在幕布處消失不見。
他走到幕布邊,伸手拉開了帷幕。
……
韓閱川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本平和的目光在觸及布幕中的東西時忽然就變得深邃又複雜。
許風迎靠過來的時候,瞳孔也有一點點微微的放大。
“所以,這是第一現場嗎?”
“應該是。”
幕布裏收攏的工具,刺激的彷彿在玩大衛科波菲爾的魔術表演。
有些堪比刑具的東西讓韓閱川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作為專業人員,許風迎卻有些習以為常。
“別看了,對你來說,這些東西都太超前。”
許風迎拿起一個看上去像揹帶的鬆緊帶,伸出手拉了拉。
“看使用程度,應該用了不止一次,還有其他的這些,恐怕至少存在一年多了。”
“所以,這個地方會不會是秘密花園其中一個拍攝現場。”
“恐怕也不僅僅是拍攝。”
許風迎在手機上敲敲打打。
很快,這家店的相關資訊就被她找了出來。
“格遜酒吧是這裏一家著名的主題夜店,分內外場,外場就是普通清吧,任何人都可以進,但內場是實名會員製,有他們自己的帶客渠道。”
“主題夜店。”
韓閱川的神色微妙。
“果然,我就知道秘密花園是不可能不把手伸到線下的。”
許風迎拍了拍韓閱川。
“得儘快叫警方的人來取證。”
“我?”
韓閱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風迎姐姐,我現在還在停職呢!”
“停職了,你難道不是公民?”許風迎理直氣壯地一仰頭,“你是不能參與調查,但你總可以報案吧。”
許風迎的話讓韓閱川啞口無言的同時又覺得完全無法反駁。
“你報案,讓他們的人過來調查,作為發現人呢,你也可以順便在一旁提供線索。”
許風迎眨眨眼,將手機遞給韓閱川。
“快,別磨蹭了,一會來人了!”
*
梁謙趕到現場看到韓閱川的時候表情有些複雜。
他本想說些什麽,可礙於韓閱川確實提供了十分有效的資訊,又不好當場發作。
“行了,廢話別說了。”
梁謙揮揮手,讓身後法醫處的人進來勘察現場。
韓閱川下意識伸頭張望了一下。
“別看了,沈談冇來。”
韓閱川微微皺眉,不等他開口問,梁謙就主動解釋道:“沈部長暫時把沈談調去別的案子了,楊丹鳳案他需要避嫌。”
“又是避嫌?”
韓閱川如今對沈部長的意見很大,“老頭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了?他是打算把我們都剔出支隊換一批年輕好控製的來是不是?”
“韓閱川!”
梁謙知道自己攔不住韓閱川口無遮攔,也就隻是象征性的罵他兩句。
幸好韓閱川知道見好就收,見梁謙冇有急著將他請出現場,他也十分難得地給了對方一個好臉色。
“老梁,我懷疑楊丹鳳被殺,和【秘密花園】有關。”
“嗯,不用你說。”
梁謙捏了捏眉心,“陳姐前兩天去開會,就是提了這個事情。我們確認【秘密花園】在已經滲透到了國內,且各地已經出現了一大批的受害者。”
韓閱川的眼神熱忱地想要吃人。
梁謙抬頭都不敢和他對視。
“閱川,你饒了我行不行?我要是再和你多說幾句,我怕回去我也被停職。”
“切。”
韓閱川無語。
“停誰都不會停你,除非老沈想自己乾活。他人又不在這裏,你和我說點怎麽了?再說了,冇有我你能找到這個第一現場?”
提到這個,梁謙倒是好奇起來。
“你是怎麽發現,這裏是第一現場的?”
韓閱川話到嘴邊打了個彎。
“你不說,我也不能說。我隻是和朋友出來吃飯順便路過,很‘偶然’的發現了這裏的異常。”
梁謙覺得韓閱川學壞了。
“算了算了,我也不問了。”
他拍了拍韓閱川的肩膀示意他出門。
“這個酒吧的老闆聯係了嗎?”
“聯係了,冇有聯係上。”
梁謙低頭看了看手錶,“我已經派人去他住處找他了,從事這樣的經營,老闆本人絕對不可能不知情,很有可能他本人就和秘密花園的內部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監控也得查。”
韓閱川囑咐道,“來參會的人裏,或許就有動手的凶手,不管他們目的是什麽,縱容物化女人,踐踏生命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
“行了,行了。”
梁謙忍不住將人往外推。
“你也不用這麽信不過我吧,放心吧,我等抓到凶手,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梁謙的保證就彷彿快餐店贈送的例湯一樣清湯寡水。
韓閱川被推到門口,就看到許風迎叼著煙,靠在另一輛跑車邊和一個金髮碧眼,身材健壯的老外聊的不亦樂乎。
他心裏不是滋味的走上前,剛走了冇兩步,就聽到本該已經進去的梁謙又急匆匆的跑出來叫住他。
“閱川!”
“嗯?”
韓閱川皺眉用餘光撇著許風迎。
“沈部的電話。”
“嗯……嗯!”
韓閱川猛地回過神,用驚訝的目光看著梁謙。
梁謙眼裏露出無奈。
“事情有變,沈部通知,臨時結束你的停職,立刻回支隊報道。”
*
法醫處周圍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人體解剖圖和醫學資料。
解剖台上擺放著各種鋒利而精密的工具。
房間裏安靜得隻剩下沈談輕微的呼吸聲,和工具偶爾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他的眼神專注而冷靜,仔細觀察著屍體上血肉模糊,令人不寒而栗的傷口。
“沈處!楊丹鳳身體上的dna體液樣本比對結果出來了。”
“好,這就來。”
沈談對著玻璃窗外的小湯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他不緊不慢地將手裏的工作一點點收尾,隨後在最後的檢驗報告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痕鑒送來的報告正常情況下需要主負責的法醫進行二次的簽字。
小湯加班到白天自己才讓他回去,所以報告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沈談擦好手,和往常一樣打開報告掃了一眼上麵的內容。
當看到dna序列匹配結果後跟著的名字和照片時,沈談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的眼裏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甚至又重新將報告認真的看了一遍。
在確定匹配結果冇有出錯後,沈談的額頭上也不自覺冒出了汗珠。
連帶著他後背都爬上了一層寒意。
*
“顧南山?”
會議室裏,沈談,梁謙,韓閱川三人並排坐在了沈崇嶽麵前。
韓閱川在聽到沈談報告的內容後,反應激動的起身用力捶了一下桌子,繼而沈談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沈崇嶽。
沈崇嶽緊緊凝眉,目光冰冷的望著報告。
“事實就是這樣,屍體不會說慌。姦殺楊丹鳳的人,或者說,其中一個人,一定有顧南山。”
韓閱川冷笑了一聲。
“你們不是信誓旦旦和我說過,顧南山是臥底,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為了引李佩上鉤而不得已虛與委蛇嗎?那現在這件事情怎麽解釋?”
“閱川,你先坐下。”
韓閱川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嗤笑一聲用力將凳子拖開坐了上去。
沈談的臉色有些難看。
“爸,事到如今,你還要瞞著我們嗎?顧南山的任務到底是什麽,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麽?支隊的人,力量有限,如果我們不團結起來往一處使勁,那事情隻會越來越糟。”
“沈談,沈部長不告訴你們不是因為信不過你,而是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越少越好。”
韓閱川毫不客氣的嘲諷起來。
“之前說我冒進,結果你們自己辦也就辦成這個樣子。現在,臥底身上背了人命,是黑是白都說不清,這到底是查案,還是給別人送人頭?”
“閱川!”
韓閱川這話說的難聽,梁謙忍不住打斷了他。
沈崇嶽倒是難得的平和。
“行了,梁謙,這小子想說我也不是一日兩日。最近停職的事情隻怕心裏憋了不少氣,你讓他消消火吧。”
韓閱川“哼”一聲別過頭。
沈崇嶽低頭思索了一會,隨後十分嚴肅的抬頭看著沈談。
“小談,閱川懷疑南山那是因為有主觀情緒,我不聽他說。但我想聽聽你的看法,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韓閱川的白眼簡直要翻上天。
沈談看著比過去溫和了很多的沈崇嶽。
“其實,我並不相信顧南山會是殺人凶手。”
“沈談?”
韓閱川不解的望著他。
沈談歎氣,他認真地盯著韓閱川問道:“老韓,我隻問你一句話。憑顧南山的能力,他想要故意殺人,會留下這麽大的破綻嗎?”
顧南山曾經是沈崇嶽的左膀右臂,專業能力和經驗雖然不夠突出,但是想要適當隱藏,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冷靜下來的韓閱川,眼神也逐漸凝重起來。
“是,小談你說的冇有錯。”
沈崇嶽點點頭,“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隻是,前幾天,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沈崇嶽崇衝梁謙努努嘴。
梁謙遲疑了一秒,“沈部,您確定要我拿出來?”
“拿吧!”
沈崇嶽的神情有些疲憊。
隨著梁謙將包裏的照片掏出,韓閱川和沈談的表情便更加吃驚。
“這是,雪茄?”
“不,這是特配的菸草,主要的成份是罌粟花。”梁謙表情微妙,“有強烈的致幻作用,會讓人上癮。”
“那這不就是毒品,你在這繞什麽彎子。”
韓閱川冇有反應過來,沈談卻猛地抬起頭。
“這是顧南山的?”
梁謙點點頭。
“他吸、毒?”
韓閱川的眼裏充滿了震驚。
沈崇嶽歎了口氣,臉色有些沉重。
“派南山調查暗網,是我六年前下的命令。當時我們手上的證據不足,唯一能夠查到的,就是盛心集團。而那個時候,盛心的高層有意賄賂梁謙,我便順水推舟,讓南山接受了對方的橄欖枝,從而和暗網搭上了關係。”
沈談恍然大悟。
“原來,你們這麽早就開始佈局?”
沈崇嶽點點頭。
“那時候,秘密花園並冇有太快滲透到國內,因為我們足夠瞭解他們擴張的模式,所以隻在互連網層麵增加稽覈,爭取將一切可能發生的犯罪扼殺在搖籃裏。這也是著六年來,為什麽暗網滲透的速度這麽吃力的的原因。南山在對方和警方之間周旋,勢必會暴露一些東西。所以在盛心案瞭解後,我主動讓南山暴露身份,從單方麵的潛伏,變為雙麵潛伏。”
沈崇嶽說到這裏,沈談心裏的一直藏著的問題忽然就迎刃而解。
“那豈不就是……奉金山出事的前後?”
沈崇嶽點點頭。
沈談看了韓閱川一眼,隨後試探性的問道,“那,許風迎的事情,您也知道?”
沈崇嶽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
“聽南山提過一嘴,這不重要,隻要是能夠幫得到你們,我並不介意對方是普通人,還是什麽其他身份。”
韓閱川眼裏湧起一絲嘲諷。
沈談搶在韓閱川輸出之前接過話茬。
“那既然對方早就知道顧南山是我們的人,那他想繼續潛伏,豈不是很危險?”
“錯了,不表明身份容易引起懷疑,但誰說,表明瞭警察身份就一定危險了?”
沈崇嶽笑笑。
“警察之中,冇有壞人嗎?警察,冇有**嗎?暗網的人自以為拿捏人性,而我想要的,就是用他們這種自信,去塑造一個唯利是圖,良心泯滅的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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