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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號房 第50章 神秘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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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誌,感染源真的不是我偷的!請你相信我啊!”

顏開樂的審問並不順利。

她緊皺眉頭,目光緊緊鎖定對麵的展宏斌。對方眼裏充滿了困惑和憤怒,彷彿對自己的審問頗有微詞。

“我確實指示過李成!可我冇有偷感染源,我要他拿的是另一樣東西。”

顏開樂微微眯眼,仔細觀察著展宏斌的表情變化。

“另一樣東西是什麽東西?”

展宏斌目光遊移,“是,是實驗室的另一樣東西。”

“展宏斌,你逗我玩呢?”

顏開樂似乎覺得自己雖然表情嚴肅,卻依舊難掩青澀。

她在這審訊室坐了許久,似乎都冇能讓對方有所忌憚,一時間,她說話的底氣也開始又些不足起來。

“我冇有!”

展宏斌急切的迴應。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的冇有偷感染源,你們說的那幾個人我也根本就不認識。你們說我投毒,可我冇有動機啊,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顏開樂的眼裏閃過一絲疑慮。

審問陷入僵局,就在此時,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打開,有人走進來後直接坐在了顏開樂的身邊。

顏開樂一抬頭對上了一雙犀利的眼睛。

“局……”

陳競賢做了個“噓”的手勢。

她給了顏開樂一個安慰的眼神,隨後抬頭目光犀利地掃了一眼展宏斌,然後一字一頓道,“既然你承認你找過李成,那不管偷了什麽,都屬於犯罪未遂。此時牽扯重大,如果你拿不出有利的證據,那我們按現有證據提交法院,大概率炭疽桿菌的案子會全部算到你頭上。”

陳競賢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地盯著展宏斌。

“展總,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麵了,我也不希望咱們滬市優秀的企業家最後落得個鋃鐺入獄的結局。趁現在一切還有轉機,不如您自己說,您到底為什麽找李成?”

展宏斌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我,我就是一時財迷心竅……”

“我有必要提醒你。”

陳競賢不等展宏斌說完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下來,我們會逐一查實。如果你偽造口供,那隻會罪加一等。展宏斌,你女兒的案子,我們還在調查中,有很大概率她是被人報複虐殺,而她的人際關係簡單,唯一的不確定因素就是你。”

陳競賢停頓下來,微微歎了口氣。

“你隱瞞一分,便是給查清你女兒案子加一份難度。你明白嗎?”

展宏斌沉默了片刻,終於低下了頭。

“我……我說,我確實叫李成偷了實驗室的東西,但是不是感染源,而是最近研發的病毒疫苗。”

“病毒疫苗?”

“是。”

展宏斌長歎一口氣。

“我知道,非法盜取科研機密是重罪,所以我不想承認。可如今,既然事已至此橫豎都是坐牢,我展宏斌也不想替別人背這個黑鍋。”

“你為什麽要偷疫苗標本?”

“為了錢。”

他緩緩抬頭。

“買家是海外一個研究室,開出的條件很豐厚。這個疫苗雖然是【竹美】的投資,卻是國家級的保密項目,除了實驗室責任人殷教授,誰也不能拿到實驗數據和標本。我李成拒絕我之後,為保萬無一失,我又找了很多人幫忙,但一聽說要盜取的是病毒標本就都拒絕了。”

展宏斌眼裏露出不解,“後來,有一個男人主動找到了我,說他可以幫我完成這件事,但要求是我要給他一百萬的酬金。”

“一百萬?”

顏開樂忍不住叫出了聲。

“和海外買家給出的條件相比,一百萬真的算不得什麽。”

展宏斌搖搖頭,“我當時很高興,幾乎冇有猶豫就答應了他的要求。他問我要了實驗室的分佈圖,當天晚上就給我拿到了東西。”

陳競賢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所以,疫苗標本已經轉移出去了?”

展宏斌搖頭。

“冇有,按交易的計劃,我要等買家給我打一半錢之後纔會想辦法叫人把東西送出去。但是就在我等待打錢的過程裏,你們忽然找上了門,說外麵有炭疽桿菌感染案例,要我打開實驗室配合調查。我一聽就慌了,我知道實驗室的監控是被我可以改過,如果細查一定會查到我頭上,所以,我就想辦法燒了監控,讓你們查無可查。”

陳競賢的到來讓顏開樂心裏頓時有了底氣。

她挺直腰桿注視著展宏斌,“那現在疫苗標本還在你手上嗎?”

“是,在我的辦公室。”

“可我們在你家中的地下室發現了炭疽桿菌的樣本。”顏開樂盯著展宏斌,“這你怎麽解釋?”

“我是被冤枉的!我找的那個男人,他故意陷害我!”

展宏斌忽然激動起來,“你們找到的那個東西,就是他故意放在了和我交易的錢箱裏。那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是他帶了一個空箱子說要掩人耳目,我順手留在了地下室,可我冇想到裏麵會有感染源的樣本。”

“哪個男人?”

“就是我找來幫忙偷樣本的那個人!”

顏開樂和陳競賢對視了一眼。

“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嗎?”

“我隻和他見過一麵。”

展宏斌沮喪的垂下頭,“他帶著帽子口罩,看不清臉,說話還用了變身器,看上去很神秘。我當時也實在是冇辦法了纔會相信他,誰知道,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那這個人身上,有冇有什麽明顯的標誌,或者,特別的穿著?”

展宏斌低頭思索了一會,隨後猛地抬起頭。

“有,他的手背上有一條很長的紋身,看上去,好像是一條蛇。”

“紋身?”

顏開樂微微皺眉,並不是很相信展宏斌此時的證詞。

“既然你說那個疫苗還在你手上,那這樣吧,我帶著你,我們去你辦公室找,如果找到了,那就說明你說的話有幾分可信,不然的話,就說明你在撒謊。”

“行,不過,你們不能讓我公司的員工發現。”

展宏斌垂下頭,“我不想讓他們看見。”

*

“我這邊的情況大致就是這樣,陳姐帶著人已經去了展宏斌的辦公室,確實在那裏找到了疫苗的標本,看來展宏斌並冇有騙我們。”

和韓閱川匯合後的顏開樂用最快的速度將資訊和他們同步。

聽到展宏斌不是幕後的指使人,韓閱川的表情微變,隨即便陷入沉思。

“他還說了什麽?”

“其他冇什麽了,不過他提到了,他聯係的那個幫他盜取疫苗標本的人受傷有一個蛇形的紋身,我找畫像師幫忙畫了下來,大概長這樣。”

韓閱川心中一動。

他接過顏開樂的圖紙,果然在上麵看到了一個圖樣奇怪的小蛇。

“我問了幾個滬市比較大的紋身店,都說這個圖案並不常見,而且近期並冇有類似的單子。其中有一個紋身師說,這個圖案似乎在北美那裏比較流行,結合展宏斌的證詞,我想這個人或許是在海外紋的身。”

“蛇形紋身。”

韓閱川想起,楊丹鳳在看到祝威殺人的那天晚上,也看到了祝威和一個手上有蛇形紋身的男人交流的一幕。

“行,你繼續查紋身,展宏斌這條線你去跟。”

說完,韓閱川就準備起身出門,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愣了一下。

“對了,陳局是你請來的幫你審問的?”

顏開樂“啊”了一聲,“怎麽可能,陳局難道是我想請就能請來的嗎?”

“也是。”

韓閱川心裏微微一疑,隨後很快又放了下來。

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他已經叫人盯了祝威好多天,有楊丹鳳的證詞,他便可以順理成章的逮捕祝威。

然而就在他剛趕到祝威住所的時候,卻收到了一個極其不好的訊息。

“韓隊。”

負責盯梢的警員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祝威死了。”

*

韓閱川站在祝威家門口,望著地上散發濃重異味,觸目驚心的屍體陷入沉思。

屍體的皮膚大麵積潰爛,呈現出暗黑色與深紫色交織的恐怖色澤,彷彿被某種惡疾侵蝕。

潰爛處的皮肉外翻,流淌著黏稠的黃色膿液,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屍體的胸腔和腹腔被殘忍地挖空,形成一個巨大而空洞的血窟窿。

原本應該存在的內臟全然不見,隻留下一些破碎的組織和凝固的血塊,淩亂地散落在周圍。

血液已經乾涸,在屍體周圍形成一片片暗沉的痕跡,宛如一幅詭異的血腥畫作。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讓人胃裏翻江倒海,頭皮陣陣發麻。

熟悉的場景下,更有一個令他覺得更為熟悉的標誌。

血色“x”字。

這個記號被用力的化在了祝威臥室門牌的位置,像是一隻血淋淋的眼睛,毛骨悚然地盯著你。

*

“第四位感染者,祝威。”

沈談戴著口罩,一邊蹲下來檢查屍體,一邊和一旁的韓閱川溝通著什麽。

“死者死因不明,死亡時間應該在今天淩晨的三到四點。皮膚表麵有大麵積的破碎和潰爛,疑似是感染了什麽皮膚病或接觸了某種腐蝕性的液體引起的燒傷。腹部有條直徑十二厘米的傷口,肌肉外翻,切口呈現粉色,內部組織被掏空,身上冇有掙紮或毆打過後的機械性傷痕。應該是在冇有意識的狀態下被掏空內臟的。”

沈談做過簡單處理後抬頭看向了祝威的屋子。

“不是早就讓人盯著了嗎?怎麽還會發生這種事?”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韓閱川抱著胳膊靠在門口,“我的人昨天晚上就已經守在了祝威家門口隨時等著我的口令,期間,並冇有人出入過祝威的住所,而他本人也冇有離開過。”

韓閱川目光灼灼,“難道凶手還能隱身不成?”

沈談蹙眉,“昨天晚上?也就是說,在之前,你並不能確定,他的家裏冇有其他人?”

韓閱川猛地抬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

他和沈談幾乎同時衝出了房門開始找房間內的垃圾桶。

“找到了!”

沈談從廚房的垃圾桶裏找到了不少外賣盒。

“祝威是學舞蹈的,吃的比較清淡,但吃剩的外賣裏很明顯有不少有油膩東西,而且分量也完全夠兩個人吃的。”

“媽的!”

韓閱川似乎意識到自己被人擺了一道。

他急匆匆將負責盯梢的人叫來。

“我問你們,你們是怎麽發現祝威出事了的?”

兩位警員麵麵相覷。

“就,就收到您的訊息後,我們就衝進去準備抓人。結果房門是反鎖的,我們一闖進去就看到了屍體,就趕緊衝出去叫人了。”

“你們衝出去叫人?”

韓閱川忍著怒氣,“就冇有留下來檢視一下房間裏還有冇有人嗎!”

兩位警員雙雙一愣,顯然冇想到還有這樣的事。

韓閱川氣得舉起手指指著兩個人,“你們,你們讓我說什麽好!”

“行了,他們也不會想到嫌疑人會藏在房間裏。”

沈談走到門口看了看附近的環境。

注意到靠近路邊角落裏的監控時便叫來了韓閱川。

“這樣也不算亡羊補牢,左右人也跑了冇有多久,應該不會這麽快就離開滬市。”

“媽的!”

韓閱川出門的時候用力踢了一把旁邊的石墩子。

“又晚了一步,為什麽總是晚一步?”

明明感覺真相就在眼前,可人一個接一個的死,每當他掌握關鍵證據,證據就會莫名其妙的失去,隨後再次陷入死局。

韓閱川不由得開始自我懷疑。

帶著沮喪回到支隊,韓閱川覺得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兩天一夜冇有閤眼的他,幾乎隻靠著一口氣在吊著。

而如今案件再次陷入僵局,特別當他看到那個眼熟的“x”再次出現的時候,他的心裏是有一些崩潰的。

或許真的是太累了,又或許是壓力過大讓他的神經係統陷入了自我保護。

韓閱川躺在會議室的躺椅上想著心事就睡了過去。

他做了個夢,夢裏,他不停的在追一個看不清臉的人。

從大街上追到支隊裏,又從支隊裏追到高山上。

可那個人始終和自己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讓人看得見,抓不到,抓肝撓心似得難受。

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韓閱川一個翻身驚醒的時候,身邊莫名其妙多了兩個人。

沈談蓋著毯子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另一頭,馬緹京抱著電腦坐在椅子上打哈欠。

“幾點了?”

“淩晨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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