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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號房 第33章 瘸子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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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馬緹京的話韓閱川鬆了口氣。

將人背出來後,馬緹京和韓閱川坐在山洞裏休息了一陣。

趁沈談叫支援的功夫,他坐在地上開始端詳那一排眼睛散發綠光的冥婚娃娃。

這個山洞便是韓小七所說的“亂石崗”。

而這裏之所以會流傳出不吉的謠言,恐怕也和這些冥婚娃娃有關。

“這裏應該是劉禹城他們處理冥婚物件的地方。”

馬緹京抓起一個娃娃左右看了看,“還真讓那飯館老闆說準了,這玩意兒製作的精良程度和顏開樂喜歡的手辦確實有的一拚啊。”

那娃娃栩栩如生,黑暗中看過去,頗有幾分瘮人的感覺。

“娃娃眼睛應該是摻了熒光粉,關節處塞了金屬塊,肚子裏這個是苦蕎子吧,聞著還有股味道。”

馬緹京檢查完順手就將娃娃丟在了地上。

誰知就是這一下,那個娃娃的頭咕嚕就滾了出去,隨即一陣尖細逼人的笑聲就響徹整個山東。

“嘻嘻嘻嘻嘻——”

“我靠!”

馬緹京嚇得直接站了起來,“媽的,這東西真的有鬼啊。”

“不是鬼,他們在娃娃裏加了擬聲晶片。”

那一堆散發著熒光的娃娃咕嚕咕嚕地倒了一片。

“擬聲晶片……”

就在這時,韓閱川忽然到了什麽。

“我好像知道,前台到那通女人電話是怎麽回事了。”

*

“嘀嗒——”

“嘀嗒。”

一晚上的暴雨讓整個奉金山都有些霧氣朦朧。

瘸子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路麵上。

雖然腳步零碎,速度卻絲毫不減,略帶泥濘的路麵時不時露出一個反光的水坑,被他急促的步伐踩出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意秋】小院的正門到晚上就會落鎖。

但瘸子知道,所謂的落鎖不過是一個迷惑人心的障眼法。

後院的大窗很容易就可以從外麵打開,雖然那群警察以為自己放了監控,可那小小的玩意對自己並不會有絲毫的用處。

他步伐穩健的走到後窗,用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翻身進牆。

很快,掌心的灰塵落在了窗台,留下一個鬼魅一般的掌印。

瘸子扭過頭,朝著空蕩蕩地窗外嘿嘿一笑。

他躡手躡腳地走進走廊,忽然從身後掏出一個渾身通紅的血娃娃,伸手將她放在了地鼠監控的麵前。

他似乎極其興奮。

這種滿含挑釁的行為十分容易刺激他的製高點。

窗戶裏倒映出他的臉。

皸裂,黝黑,皮膚鬆弛的掛在骨頭上,像一張乾裂的樹皮。

病態的蠟黃色宛如凋零的樹葉。

枯槁,充滿死氣。

可就是這樣一張臉上,卻有一雙極其活躍的雙眼。

那種興奮敏銳的目光彷彿是透過這層皮囊傾瀉而出。

他的眼睛上有一道很長的刀疤,垂著的眼皮遮住了他大半的瞳孔。

頭髮又長又淩亂,像一個不修邊幅的流浪漢,就這樣掛在他的頭皮上。

他一步步往樓上移動。

越靠近樓上,他的表情就越興奮。

樓板吱嘎吱嘎的響著,終於在他走到那個屬於韓閱川的房間時,他緩緩停下了腳步。

他開始套手套。

彷彿即將進行一個隆重的儀式。

他目光虔誠得從衣服右側口袋裏掏出了一袋紅色的東西。

他貪婪的打開後用力吸了一口,隨後將其整個傾倒在房間的大門口。

當那血紅粘稠的液體順著大門流下時,他的目光越發激動。

他伸出手,用掌心在大片血跡的正中心十分流暢的畫了一個“x”隨後便抬起頭,靜靜看著血液在木質的大門上滲透,凝固……

“哢。”

就在他獨自欣賞自己的傑作時,二樓的燈忽然亮了。

瘸子愣了一秒後下意識就要往樓梯口走,卻發現顏開樂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過來,竟帶著一小隊警察包圍了整個樓梯。

顏開樂舉著手電筒,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瘸子。

瘸子見左右都被包圍,忽然一個轉身朝著韓閱川的房間衝去,誰知房間的門在同一時間朝內打開,沈談緩緩露出身影,站在門口看著他。

瘸子身子變得僵硬。

沈談目光沉靜,和他四目相對,

瘸子不知所措,反應過來後他驚慌地往後退,卻一不小心又撞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緩緩走來的韓閱川。

瘸子繃不住了。

“你怎麽在這裏!”

劈叉的尾音有些耳熟。

很顯然,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瘸子早已經忘記自己需要進行一些聲音上的偽裝。

不過,韓閱川也不在乎這明顯的暴露點了。

他低頭摸了摸鼻子,隨後揚了揚下巴。

沈談快速上前,一把擒住他的後背,抓著他的頭髮往上用力一提。

隨著厚重麵具和頭套的撕開,裏麵露出的竟然是一張年輕又熟悉的臉。

這個人竟然是一直和他們在一起的【意秋】小院的前台——胡安。

“哇,竟然真的是你!”

顏開樂歪著腦袋走到前台胡安麵前。

“韓隊和我說是你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你還真是會裝啊。賊喊捉賊,說的就是你吧?”

胡安低著頭不做聲。

韓閱川微微挑了挑眉。

“還鬨鬼,還女人打電話,看來奉金山鬨鬼的傳言就是你一手打造出來的吧?你本事還真大,你有這編故事的能力你說去網上連載個小說多好,非要違法犯罪做什麽?”

“誰違法犯罪了?”

胡安倨傲地抬頭,麵帶挑釁地看著韓閱川。

“作為前台,出現在民宿裏很正常,你們有什麽資格抓我。”

“喲,這就開始詭辯了。”

韓閱川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胡安,你不會以為我們真的從來都冇有懷疑過你吧。”

胡安眼裏閃過一絲不自信,不過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別想詐我,我什麽都冇有做過。”

“還狡辯呢,都被我們逮了正著了。”

顏開樂指著被血跡沾滿的民宿大門,“怎麽著,拍電影呢?還隨身攜帶血漿?”

“我不知道,光憑這個不能說明什麽。”

胡安閉上眼,一副打算將耍無賴進行到底的模樣。

“那這個你又怎麽解釋?”

韓閱川舉起一個證物袋,袋子裏裝的是一塊極其狹小的晶片。

胡安見到那個晶片時眼神不可控製的顫抖了一下。

“這是什麽?”

“這是三樓套房電話機的內建晶片。”

“什麽內建晶片,我不知道。”

“一般來說普通的電話機是冇有這個東西的,但這個電話機可不一樣,它不僅是一個電話機,還是一個改裝過的攝像機。”

韓閱川的聲音帶著嚴肅和冰冷。

“胡安,許風迎房間裏的死貓就是你做的,你是劉禹城的同謀,也是冥婚生意的聯係人。”

“你說的我根本聽不懂。”

胡安絲毫冇有一點驚慌。

他甚至有些許得意地抬頭,麵帶挑釁地看著韓閱川。

“你有什麽證據?”

“這個民宿的老闆在五年前出國了。”

韓閱川低頭,“我找人覈實了情況。確實,這個民宿在五年前是屬於那個姓張的先生,可對方卻表示,他出國後已經將這裏的生意承包給了當年的前台也就是現在的你。”

韓閱川伸手掰過胡安的臉。

“【意·秋】每個房間都安裝了私密攝像頭,並且這個攝像頭會通過獨立網線轉接到一個直播平台,給網站用戶提供不法內容,這一切我們已經錄像備案並且找到了直播平台的域名。胡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事到如今,你還不老實交代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嗎?”

韓閱川見他梗著脖子絲毫冇有任何要悔改的意思也並不打算多言了。

警隊的人很快就走了上來直接將叫囂不停的胡安直接扭送了出去。

韓閱川出門時,外麵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意·秋】小院的門口密密麻麻站了一堆奉金的村民。

他們臉上或多或少都帶了些牴觸和排斥,更有甚者直接毫不客氣的惡狠狠地盯著韓閱川。

人群裏,一個女孩的身影一閃。

韓閱川目光一凝,叫過身邊的顏開樂吩咐了幾句後就跟著警隊的車離開了這裏。

*

“胡安,三十四歲,黑省人,十七年前從大慶到滬市附近打工,之後又承包了奉金的民宿。你的收入不高,可你名下卻在黑省和滬市有不少房產,加起來幾乎過億,光憑民宿收入,隻怕很難達到這個水平。”

被帶到審訊室後的胡安似乎已經冇有了方纔的巧言善辯。

換上警服的韓閱川莫名讓他心生怯意。

韓閱川也冇和他客氣,板著臉將調查出來的胡安相關財務情況的報告證明丟在了他的麵前。

胡安長得算是清秀的。

大眾化的五官雖然平庸,卻恰恰給了他最好的犯罪掩飾。

若不是他為了恐嚇許風迎自導自演了一出女鬼殺貓的事件,隻怕還不會露出馬腳,這麽快讓人抓住。

“我們在貓咪的屍體上找到了冥婚娃娃的布料,我們在你滬市的一處房產裏找到了類似的布料和其他冥婚產品。電話機上的晶片指紋也和你的指紋完全一致。”

韓閱川將證據一點點的羅列出來,“胡安,我知道這些事情一個人是做不了的,你雖然逃脫不了製裁,但罪名的多與少,決定權還是在你自己的手裏。”

韓閱川見胡安神色有些鬆動。

“我想你也不想看到你年邁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而我要問你的事情,也絕對不隻我剛剛說的這些。你明白嗎?”

胡安沉默著,似乎還在猶豫。

“好,那我們一件件來問。”

韓閱川沉下臉。

他將一張照片推到對方麵前。

“認識嗎?”

照片上的女孩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腳上套著一雙天藍色的帆布鞋。

紮著馬尾,笑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

胡安凝眉瞥了一眼。

“她叫陶莎,九年前在奉金山失蹤,至今杳無音訊。”

聽到陶莎的名字,胡安的眉心微微一動。

“看來,你是記得的。”

韓閱川將照片合上。

“陶莎失蹤前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前往奉金的車站。事發後,曾有過好幾波警察過來調查陶莎的行蹤,但當時包括你和你的老闆張德佑在內的所有人都表示陶莎並冇有到過奉金。可就在幾天前,我們在民宿後廢棄的監控裏發現了一段監控,裏麵清晰的拍到陶莎進入過你們的民宿,所以當年,你說謊了。”

胡安眼神閃爍了一瞬。

他再次將目光落在了那張相片上。

“你們到奉金,隻是為了這個?”

韓閱川稍稍冷臉。

“一條人命,還不夠嗎。”

“如果你們是為了這個而來——”

胡安點點頭,“可以,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但作為交換,你們得放了我。”

”這不是交易,胡安,你要知道光憑你故意散播謠言,造成嚴重後果這一點,就已經夠起訴條件了。亂石崗我們的人已經前去勘查,等實證查出你再交代,那可什麽都已經晚了。”

胡安忽然抬眉。

“劉禹城呢?”

這個胡安的腦子轉得很快。

能這麽快意識到問題的本質,這讓韓閱川也不由得佩服這個胡安的心理素質。

“劉禹城,我們自然已經控製。”

“不可能。”

胡安不假思索地反駁,“如果你們控製了劉禹城,那為什麽不是去審他,他手裏的東西可比我手裏的要多,除非……”

說到這裏,胡安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死了。”

韓閱川冇有說話。

沉默在胡安看來似乎成了另一種暗示。

“他真的死了嗎?”

胡安瞪大了雙眼,那漆黑的瞳孔裏藏著說不出的興奮。

如果劉禹城死了,那唯一能證明胡安參與過冥婚案的證人就冇了。隻要胡安咬死不承認,那警方就算想儘辦法也冇辦法給他定罪。

“嘖。”

韓閱川若有所思地打量了胡安一眼,帶著幾分笑意,韓閱川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

“——先不說劉禹城冇死,就算他死了和你又有什麽關係?”

胡安聽到韓閱川否認本想說些什麽。

誰知,方纔還和顏悅色的韓閱川臉色猛地一變,“啪”地一聲重重的拍在了桌麵上。

“胡安!你賬戶上的不明資產是鐵證,隻要我們順著和你交易過的客人一個個查下去,那都是人證。這麽多年你助紂為虐,協同劉禹城,張德佑等人通過暗藏攝像頭長期給暗網提供不良內容不當得利,這一切被博主陶莎發現,暗訪時被當時在店內值班的你抓住,為了銷燬證據,你用劉禹城提供給你的迷藥擾亂了她的精神,這纔會在深夜從民宿中逃離導致她現在都生死未卜。如今你們又想故技重施殺人滅口……”

韓閱川目光灼灼的盯著胡安。

“我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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