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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皇子被禁足後的第三天夜裡，城西傳來訊息——大皇子府的人在調集兵馬。李平生正在院子裡站樁，元嬰在肚子裡轉。張統領派來的人騎著馬跑到元帥府門口，翻身下來，喘著氣說：“李公子！大皇子府的人在城西聚集，至少兩百人，正在往城門口走。”\\n\\n李平生收了樁，把三把刀掛在腰間，兵符掛在刀旁邊。李慶元從書房出來，站在台階上。\\n\\n“大皇子要動手了？”\\n\\n“嗯。”\\n\\n“你一個人去？”\\n\\n“還有禁軍和城防營。”\\n\\n李平生翻身上馬，往城西跑。元嬰運到耳朵，馬蹄聲從身後跟上來——錢副統領帶著禁軍的人也動了。城西的街道上站著人，黑壓壓一片，至少兩百。大皇子騎在馬上，穿著一身鐵甲，腰上掛著長劍。看見李平生騎馬過來，勒住了馬。\\n\\n“李公子，你來了。”\\n\\n“大殿下，你要去哪？”\\n\\n“進城。我要見陛下。”\\n\\n“陛下說了，讓你閉門思過。你現在帶著兵去見他，不是見他，是逼他。”\\n\\n大皇子冇有說話。他身後的侍衛往前踏了一步，刀已經拔出了半截。\\n\\n“李公子，讓開。”\\n\\n“殿下，你回去。今晚的事我當作冇有發生。”\\n\\n“不讓。”\\n\\n李平生騎馬擋在路中間。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真氣從掌心滲出來，在身前凝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大皇子身後的侍衛又往前踏了一步，刀徹底拔了出來。大皇子舉起右手，侍衛停住了。他看了看李平生，又看了看李平生身後的禁軍。\\n\\n“李公子，你隻有一個人。”\\n\\n“一個人夠。”\\n\\n大皇子沉默了很久。風吹過來，把他身上的鐵甲吹得微微作響。他手裡的長劍一直冇有出鞘。\\n\\n“李公子，父皇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你是個靠得住的人。”\\n\\n“陛下也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讓我看著你。”\\n\\n大皇子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劍柄。手慢慢鬆開了。他掉轉馬頭，冇有再說話，騎著馬往回走。侍衛跟在他後麵，刀已經插回鞘裡，腳步散亂。兩百多人沿著城西的街道往回走，腳步聲越來越遠。\\n\\n李平生騎馬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不快不慢。錢副統領從後麵騎馬走上來，站在他旁邊。\\n\\n“大皇子退了。”\\n\\n“退了。”\\n\\n“他不會甘心。”\\n\\n“他會不會甘心，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手裡的兵今夜退了，今後就再也聚不起來了。”\\n\\n錢副統領冇有再接話。李平生騎馬往回走，元嬰在肚子裡轉，穩穩噹噹。走進元帥府大門，李慶元還站在院子裡，桂花樹在月光下投著淡淡的影子。\\n\\n“大皇子退了嗎？”\\n\\n“退了。”\\n\\n“他會不會再回來？”\\n\\n“他不敢了。他今晚帶了兵，還是退回去了。這口氣一泄，就再也撐不起來了。”\\n\\n李慶元冇有再問，轉身回了書房。\\n\\n第二天一早，新帝下了一道旨意。大皇子周景，擅自調兵，意圖不軌，降為郡王，遷出京城，居青州。三皇子周昭，雖未參與兵變，但勾結外官，罰俸三年，閉門思過半年。旨意傳到的時候，李平生正在院子裡吃早飯。門房跑進來，手裡舉著一道黃絹。\\n\\n“少爺，宮裡來的旨意。”\\n\\n李平生放下碗，站起來，跪下接旨。太監唸完，把黃絹卷好遞給他。\\n\\n“李公子，陛下說，京城的事暫時算告一段落了。還有一句話，讓奴才帶給您。”\\n\\n“什麼話？”\\n\\n“陛下說，您要是想去天劍宗，隨時可以走。”\\n\\n太監走了。李平生站在院子裡，手裡握著那道黃絹。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不快不慢。李慶元從書房出來，站在台階上。\\n\\n“你要走了？”\\n\\n“快了。等北境的事安頓好，就去天劍宗。”\\n\\n“九公主呢？”\\n\\n“我跟她說好了。等我回來。”\\n\\n李慶元冇有再問。他走下台階，站在李平生旁邊。兩個人都冇有說話，風吹過來，涼颼颼的。院子裡的桂花樹光禿禿的，連最後幾片葉子也被風吹落了。\\n\\n當天下午，李平生進宮。偏殿的門開著，九公主周若蘭站在窗邊，手裡拿著那把剪刀，修剪一盆快要枯死的花。她聽見腳步聲，放下剪刀，轉過身來。\\n\\n“你要走了？”\\n\\n“快了。”\\n\\n“去哪？”\\n\\n“先去北境，把蠻族的事了結。然後去天劍宗。”\\n\\n“去多久？”\\n\\n“不知道。也許幾年，也許更久。”\\n\\n周若蘭沉默了一會兒。她把剪刀放在桌上，走到李平生麵前，伸出手，摸了摸他腰間的刀，環首刀的刀鞘，麻繩磨得發毛。\\n\\n“這把刀跟了你快兩年了。”\\n\\n“嗯。”\\n\\n“你去天劍宗還帶著它嗎？”\\n\\n“帶著。”\\n\\n“那就好。”\\n\\n她把手收回去，轉身走回窗邊，背對著他，聲音很輕。“我等你回來。多久都等。”\\n\\n李平生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冇有說話。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不急不慢。他轉身出了偏殿，穿過長廊，出了宮門。陽光照在琉璃瓦上，金光閃閃。\\n\\n他騎馬往回走，元嬰在肚子裡轉，真氣走到雙腿，馬跑得快。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三把刀在腰間碰撞，叮叮噹噹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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