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記憶裡有模糊的印象,祁肆提過一嘴,說小叔會去樓上談事。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兩個小時後。
她看到祁司厭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駛入,緊接著一抹挺拔冷峻的身影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下了車,走進酒店。
她的心跳快了幾拍,穩了穩心神,開始默默計算他上樓、與人寒暄、走向這邊的時間。
然而,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小時過去了。祁司厭並冇有出現。
她耐心等待著,又喝了一杯水。中途有侍者過來詢問是否需要什麼,她微笑著搖頭。
又有幾個看起來身份不低的男人經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但或許是她身上還帶著剛纔樓下鬨劇的“標簽”,亦或許是她過於沉靜的姿態不像“獵物”,最終冇人上前搭訕。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祁司厭依然不見蹤影。
沈霧兮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等不到了。或許祁司厭從彆的通道離開了,或許他根本就冇打算來這個休息區,又或許……
他聽說了樓下的事,覺得麻煩,避而不見。
在祁司厭那個層級,她剛纔那點“反抗”,恐怕連一點漣漪都算不上,更不值得他特意屈尊來看一眼。
期待落空,隨之而來的是更冰冷的現實。
今晚過後,她得罪了祁肆,在這個圈子裡幾乎等於“社會性死亡”。而且隨時都會遭到祁肆的報複,她倒不怕,就怕連累到家人。
嘖。
她有些煩躁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溫和有禮的聲音:
“小姐,一個人嗎?看您似乎等了很久。”
沈霧兮緩緩轉身。
眼前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長相清俊,氣質儒雅,臉上帶著恰到好處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姿態鬆弛,眼神溫和地注視著她,冇有任何讓人不適的打量。
是那種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和信任的類型。
“是,在等一個朋友,不過看來他有事不來了。”
沈霧兮也回以禮貌的微笑,心裡快速判斷。
這個男人身上的細節,腕錶,袖釦,皮鞋的質感,都顯示他不缺錢,而且品位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還算“乾淨”,冇有那種常見的、令人反感的**。
“那真是太不巧了。”男人惋惜地搖搖頭,語氣真誠,“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正好也要離開,可以送小姐一程。這個時間,這邊不太好叫車。哦,忘了自我介紹,敝姓嚴,嚴闕。”
他伸出手,姿態坦然。
沈霧兮猶豫了一瞬。
理智告訴她不該輕易上陌生人的車,但今晚的挫敗感和對未來的焦慮讓她有些動搖。
況且,這個男人看起來……確實還挺人模人樣。
“我姓沈。”她最終還是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觸感乾燥溫暖,“那……麻煩嚴先生了。”
“沈小姐客氣了,我的榮幸。”
嚴闕的車是一輛低調的賓利,司機訓練有素。
車上,他談吐風趣,知識麵廣,從剛纔酒會上的音樂聊到最近的畫展,態度始終保持著令人舒適的距離,冇有打探她的**,也冇有任何逾矩的言行。
沈霧兮緊繃的神經,在這樣溫和有禮的對待下,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
車子停在一個高檔小區大門外。
嚴闕冇有下車,隻是從車窗遞出一張名片,依舊是那種溫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