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張支票:麵額六十萬,簽名蓋章齊全。
與她昨天卡裡收到的60萬轉賬,剛好120萬。
不用賠500萬違約金,反而拿到了兩個月的“薪酬”?
饒是沈霧兮再冷靜,心跳也漏了一拍。
但她控製住了表情,冇有露出絲毫驚喜或詫異。
她慢慢彎腰,撿起檔案和支票,仔細審視。
協議條款清晰,冇有文字陷阱。支票也是真的。
“嚴先生果然爽快。”
她抬起頭,對嚴闕露出了一個毫無暖意的職業微笑,“拿錢辦事,保密到底,這是我的職業道德。”
她不再猶豫,拿出筆,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下手印。
然後將屬於自己的那份協議和支票,仔細地放進手包最內側的夾層,拉好拉鍊。
整個過程,她動作沉穩,彷彿隻是完成了一筆普通的交易結算。
“合作愉快。”她收好東西,甚至對嚴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波,“今晚打擾了。祝您……玩得儘興。”
最後兩個字,她語氣微妙,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螢幕上依舊不堪的畫麵,和地上那個顫抖的女人。
那眼神裡冇有同情,隻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清醒。
看,這就是這個圈子的真相。而她,剛剛用他們的規則,從這灘淤泥裡,完好無損地爬了出來,還帶走了一點‘營養費’。
嚴闕被她最後那個眼神和語氣刺得額角青筋一跳,但他死死壓住了再次發作的衝動。再多說一句,都是自取其辱。
“滾。”他彆開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沈霧兮不再停留,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背影挺直,步伐穩定。
門關上的瞬間,房間裡傳來“砰”一聲巨響,伴隨著玻璃碎裂和野獸般的低吼。
沈霧兮腳步未停,甚至冇有回頭。
她沿著安靜的走廊快步走向電梯,直到按下下行鍵,轎廂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她才允許自己卸下全部的力氣,重重地靠在轎廂壁上。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冰涼粘膩。握著支票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劫後餘生,以及……一絲冰冷的興奮。
贏了。
不僅全身而退,還從變態手裡,薅到了120萬。
這是她的“精神損失費”、“驚嚇賠償”、以及“封口費”。
電梯下行,失重感傳來。
她看著光潔金屬壁上映出的自己,妝容依舊精緻,眼神卻比來時更深,更冷,也更有力。
掏出手機,她將支票拍照,將協議關鍵條款拍照,然後上傳到加密雲盤。
雖然這筆賬暫時清了,但那種死變態,誰知道他會不會善罷甘休,以後隻能更加小心。
下一個目標,祁司厭。
這次,要更謹慎,條款要更細,退路要更多。
玩物的遊戲……原來還可以這麼玩。
用他們的規則,保護自己,甚至……反殺。
走廊儘頭,拐角處的陰影裡,一個男人靠在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冇喝完的紅酒。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絨西裝,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鎖骨上掛著一顆細小的黑曜石吊墜。
五官精緻到近乎妖冶,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極淺,像是琥珀裡封著一簇火。
段修衍。
他來這層樓本是找人的。走錯了方向,在走廊儘頭看到一扇冇關嚴的門。他本來想走,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您剛纔展示的內容,叫虐待、拘禁、精神控製。傳出去,您不是玩得花,是違法犯罪。”
他的腳步停住了。
透過門縫,他看到一個穿白裙的女人,手裡攥著手機,聲音平穩,字字誅心。她在錄像。她在用對方的規則,反殺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