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56章 Part 56 三分球

    霧嶼方程式

第一卷：霧嶼未明

part

56

三分球

江嶼單手從褲袋摸出黑色手機，三分球錄影的歡呼聲浪響徹書房：去年高中靜波市聯賽決賽錄影，我在第三節被三個防守隊員包夾......

江嶼勾起薄唇，薄荷氣息掃過家政阿姨泛白的鬢角，阿姨當年抱孩子衝出火場的姿勢，比我這記負角度三分投籃標準多了。

王毅航撿起最後一塊方糖，熱情洋溢地湊上來加入話題：對！zeta哥去年市聯賽的絕殺視訊上過熱搜！陳野還特意做了戰術分析，我們很多同學都看過......

張阿姨布滿皺紋的手穩穩按在醫藥箱鎖扣上，她渾濁的瞳孔突然泛起慈祥的笑意：小同學右手上有傷，這幾天可打不得球。

吳霧的視線停駐在江嶼受傷的右手上，少女想起昨夜江嶼在黑豹擂台側踢時讓顧妙妙尖叫的腹肌線條——

那是長期高強度訓練才能塑造的流線型肌肉，絕非高中學校普通籃球隊成員能達到的強度。

阿姨說得對，江同學在傷好之前最好休息。吳霧突然加入話題，新綁好的利落馬尾在晨光下閃著柔和的光，如果實在要參加校隊的訓練，一定要注意用左手練習投籃比較好。

江嶼挑眉看向乖巧端坐的吳霧，晨光穿透少女新紮的馬尾辮，在發絲間勾出細碎金線。

他似乎嗅到空氣裡若有似無的柑橘香——那是早晨的ζ耳釘藏在少女發間時染上的味道。

昨夜機車後座環抱的溫度穿透記憶，江嶼運動短袖下的肌肉瞬間繃緊：“乖乖女這麼擔心？”江嶼站起身，薄唇揚起戲謔的笑意，“左手投籃準頭差三成，不如你教我？”

吳霧抬眸時睫毛掃過鏡片：“江同學上週五下午七班英語課時，逃課在學校籃球場練習左右手輪流投籃，明明三分線外十六投全中。”

“年段第一偷看我打球？”江嶼修長的指節直接按停手機播放鍵，籃球鞋在地板上碾出細微聲響。

他單手撐住紅木書桌俯身逼近，吳霧校服領口的柑橘香混著未乾的茶漬氣息，在空調冷氣裡發酵成某種令人心悸的甜。

“我......”晨光在吳霧的鏡片邊緣折射出細碎光暈，“上週五下午4點，我們一班需要集體參與高考“強基保送計劃”的說明講座。教導主任讓學生會成員提前一個小時佈置階梯教室作為講座會場。”

“我在走到階梯教室的路上，恰巧看到江同學在空置的a區籃球場練習。”吳霧劃開自己的手機，登入學生會係統後開啟江嶼所在的高三七班課表，指尖懸在‘13:30-15:00

英語課’證明所言不虛。

“‘恰巧？’“‘江嶼嗤笑，身上薄荷香掃過少女泛紅的耳垂，“恰巧’到需要盯著籃球場二十分鐘看完十六投？瓷娃娃的頸椎病該治了。”

書櫃玻璃倒映著兩人交纏的鼻息，吳霧突然抓起桌上自己攤開的《組合數學特訓題》模擬卷擋在中間：“江同學中考的時候是靠籃球體育生特招的身份進的靜波一中？“

“上週五你在三分線外連續變換三次重心，最後用左手投出空心球——這種動態平衡能力和左右手十六投100%命中率，以及長期高強度訓練的流線型肌肉線條，足夠支撐高考籃球特長生的道路。我之前對你的分析片麵了，江同學不隻有c金牌保送這條出路......可是，江嶼，劇烈運動會導致你的傷.......”

“年段第一又在操心老子的未來？“擋在兩人之間的模擬試卷突然被江嶼抽走，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第十六題空白處畫出三維坐標軸：“賭嗎？”

賭什麼？

賭我待會解題全用左手，今天模擬卷的正確率也比你高。

晨光穿透百葉窗，在草稿紙上切割出銳利的幾何圖形。江嶼左手執筆的姿勢讓王毅航震驚地扶正眼鏡——流暢的筆跡完全看不出是慣用手受傷的狀態。

“zeta哥這是......左撇子？”

沒。去年為了打全國高中生籃球聯賽特意練的。江嶼的解題步驟在筆尖劃過草稿紙的聲音中條理清晰地展開，“正召中學的狗崽子專攻對手右手。”

“好呀。”晨風掀起書房百葉窗的紗簾，將吳霧的聲音揉碎進薄荷香裡，“江同學，我跟你賭。如果江同學輸了，要答應我給傷口三個月的徹底恢複期——c決賽前不可以打籃球，而且每天中午要準時到學生會活動室報到，毅航同學負責來給你換藥。”

賭注三個月？江嶼的左手筆尖懸在草稿紙上方三毫米，墨漬在晨光裡暈成克萊因瓶的投影。少年喉間滾出低啞輕笑，解題軌跡突然偏離原有軌跡，“乖乖女想管老子到c決賽？”

吳霧的帆布鞋尖抵住他球鞋側沿，少女校服袖口的藍白條紋在金光中倒映在草稿紙上，“江同學不敢？”

怕你輸哭。江嶼挑眉，汗珠順著鎖骨凹陷流進ζ紋身溝壑，在晨光裡晃成挑釁的銀弧：“瓷娃娃的賭注太輕，要賭就賭點刺激的。”

“江同學想要什麼？”吳霧鎮靜地抬眸。

王毅航突然覺得zeta哥草稿紙上的幾何圖形讓他大腦缺氧，數學符號在血跡旁扭曲成求救訊號。他此刻無比希望陳野在場，哪怕總揍他的顧妙妙也行——至少能分擔些這令人窒息的曖昧壓強。

江嶼順勢直起身逼近吳霧，黑色運動短袖下擺掃過桌擺，輸的人......

以後見麵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