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54章 Part 54 定情錨
霧嶼方程式
第一卷:霧嶼未明
part
54
定情錨
“江嶼,你......”吳霧水眸跟隨著江嶼利落戴上耳釘的左手,少女的聲線裹著晨霧般的濕意,不是說好ζ耳釘是給她的定金嗎?
“恩?”ζ耳釘的銀光在江嶼右耳晃成破碎的星河,江嶼垂眸凝視著少女泛紅的耳垂,發現自己總是意外地對瓷娃娃特彆有耐性。
不行,這種事情她一定要問清楚!
吳霧仰起頭,倔強地看進江嶼漆黑的眸子,少女睫毛顫抖的頻率像被驚動的蝶翅,“江嶼,你答應過,ζ耳釘是給我的定金,等c決賽結束後——”
再怎麼有勇氣,‘情感共振’這種話吳霧發現她實在還是說不出口,少女壓低的聲音裹著潮濕的霧氣:“現在卻把它當玩具?”
王毅航的領帶突然抽緊,他感覺自己被數學的真理扼住了呼吸。
雖然不知道年段第一和zeta哥為什麼突然看起來即將爆發劇烈的爭吵,但是他決定專心回想剛才吳霧同學精妙的解題步驟——畢竟根據《青少年心理健康白皮書》,適當的裝瞎有益於身心健康。
江嶼瞳孔裡炸開暴烈的星河,反手扣住少女纖細的腕骨拉近身側。岩茶香混著薄荷氣味在呼吸間蔓延,喉結滾動的軌跡在晨光裡鍍了層蜜:“乖乖女現在是想要利息?”
什麼利息......?吳霧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曖昧,“我的意思是ζ耳釘!江嶼,你說過是給我的定金了。”
“老子什麼時候騙過你?”江嶼垂眸時額發掃過吳霧燒紅的耳尖,晨光在ζ符號上折射出黎曼猜想般的神秘光暈。
岩茶濕巾的清香在兩人呼吸間縈繞,王毅航的牛津皮鞋正以每分鐘三次的頻率蹭著波斯地毯。眼鏡學霸突然發現書櫃第三層《幾何原本》的燙金書脊有些歪斜,這對他強迫症發作的折磨堪比看到錯位的數學符號。
所以......少女的質問裹著晨露般的清冽,纖弱的指尖懸在江嶼泛著冷銀的金屬耳釘處,“你淩晨說耳釘是定金,現在又反悔?”
水晶糖罐在地毯邊緣發出絕望的滾動聲,王毅航的鏡片倒映著年段第一與靜波校霸對峙的史詩畫麵。他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比組合數學更令人眩暈。
江嶼抓起吳霧的左手按在自己心口,運動短袖下的肌肉線條隨呼吸起伏:定金在這裡。少年掌心肌膚滾燙,震得吳霧指尖發麻,“耳釘太利,怕刮傷瓷娃娃。”
書櫃玻璃倒映著兩人交疊的剪影,江嶼目光灼灼地直視少女:等省級選拔賽結束後,我去改得安全點再給你。
書櫃玻璃倒映著吳霧驟然放大的瞳孔,晨風掀起百葉窗,將ζ耳釘的銀光揉碎成十七歲的星河。
江嶼總是用最暴烈的方式,為吳霧築起最溫柔的防線。
“你們說的定、定金該、該不會指的是定情......定情信物吧?“王毅航的喉結艱難滾動,終於忍不住插話了,“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條…...”
江嶼的虎口突然發力,將吳霧的指尖更深地壓進心跳的震頻裡:聽見沒?年段第一的乖乖女。少年淩厲的眉骨在晨光中淬著鋒利的溫柔,定金在這裡跳得有多吵。
水晶糖罐撞上書櫃底座的脆響驚破晨霧,王毅航的鏡片突然泛起醫學解剖圖般的冷光:《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條禁止借婚姻索取財物!吳霧同學你這是違法行為!
空氣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石英鐘齒輪咬合的聲音。
江嶼的虎口還扣著吳霧的手腕,少女的脈搏在他掌心突突跳動,像被困在克萊因瓶裡的蝴蝶。
王毅航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閃著正義的星火,整個人僵成拓撲學裡靜止的奇點。
江嶼額角暴起青筋,醫用繃帶裹著的手掌撐在書櫃玻璃,將眼鏡學霸困在數學典籍的陰影裡。
王毅航,知道在黑豹說錯話的人怎麼處理嗎?
王毅航的喉結重重滾過冬青油的氣味,他立刻抱頭蹲下:我我我我我我錯了zeta哥!我絕對沒有說吳霧同學勒索財物的意思!我是想說......呃......
金絲眼鏡片後卻絕望地發現了兩人糾纏的帆布鞋尖——吳霧的足弓正無意識摩挲江嶼的籃球鞋側沿。
“江嶼。”吳霧突然攥住了少年的運動短袖衣角,指尖殘留的少年體溫灼得耳尖更紅。
她努力用學生會主席一貫平穩甜美的聲線說,“毅航同學,其實我們在說的是靜波一中數學競賽組接下來打算進行的課題研究的經費定金。主題為:《ζ函式與醫用建築》,每週一三五晚自習統一研討課題,目標是今年咱們競賽組中有同學的論文能發表在10月底的《數學年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