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304章 Part 304 初吻課
霧嶼方程式
第二卷:霧嶼交錯
part
304
初吻課
月光在鏽跡斑駁的鐵欄杆上凝結成霜,江嶼的呼吸錯拍成紊亂的傅裡葉波形。
吳霧的吻生澀得像誤闖準獵區的白兔,唇瓣隻是笨拙地貼著他的,帶著草莓芝士的甜香和眼淚的鹹澀,還有少女身上獨有的柑橘體香。
她甚至緊張到瞪圓了鹿眼,少女的睫毛顫得很厲害,呼吸淩亂地灑在地下拳王鋒利的下頜,環住他脖頸的手臂也在不安的抖。
明明是個青澀笨拙到毫無章法的吻,像蝴蝶掠過湖麵,像櫻花墜入溪流,輕得似乎是一個錯覺。
卻比黑豹擂台所有對手的殺招都致命,毒藥般侵蝕著少年的理智。
太純了。
純得江嶼幾乎要失控地扣住吳霧的後腦加深這個吻,不留餘地的直接掠奪占有懷中寶貝的全部柔軟與芬芳——
那些從她唇齒間泄露的芝士草莓香,從她校服領口溢位的淡淡柑橘甜,從她脊背蔓延開的少女體溫,還有她眼淚裡融化的所有不安和心疼。
他的雅典娜在主動吻他。
這個認知讓地下拳王渾身的血液都燒了起來,暴戾的**如同出閘的猛獸。
他想把她揉碎在自己骨血裡,想教會她所有關於親密的事,想要用更熾熱的氣息覆蓋住這隻白皙纖弱的折翅蝶,想讓雅典娜在細弱的嗚咽中徹底染上獨屬於zeta的味道。
fitness
pro手環的警報在此刻尖銳炸響,心率示數飆升至171bpm。
收緊的骨節繃出青白色,手背的靜脈猙獰暴起,卻硬生生停在距離少女後腦不到一寸的空中。
不行。
他的寶貝眼尾還洇著紅,壓根就單純到無措,隻是鼓足勇氣在瘋狂。
從城西福利院野孩子混到黑豹地下場的亡命徒,zeta可以肆無忌憚。
但靜波一中的江嶼懷裡抱著的瓷娃娃,是世上唯一懂他後還能發了瘋般在意他的雅典娜。
年段第一。
少年骨節分明的掌心安撫地輕拍吳霧的蝴蝶骨,裹上慾念的無奈嗓音啞得不成調,隻能強撐著那點玩世不恭的痞氣:“接吻不是這麼接的。”
吳霧的鹿眼裡還氤氳著水汽,“……那應該怎麼接?”
她問得太認真,認真到江嶼差點破功。
地下拳王深邃的眸底像是被點燃的星河,燎原的熾熱幾乎要噴薄而出。
腰腹間的猛獸也在瘋狂叫囂,簡直要衝破駝色長褲的束縛。
他極力克製著,才沒當場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可他的寶貝好像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吳霧的耳尖瞬間紅得滴血,她慌亂地想要後退,卻被少年扣住腰肢牢牢固定在原地。
“撩完就想跑?”
江嶼的指腹摩挲著少女泛紅的耳垂,每一個音節都浸著壓抑到極致的**,“瓷娃娃,這可不地道。”
“我、我沒有......”吳霧的聲音還是軟糯糯的,帶著哭腔的尾音可憐又可愛。
稍微有點回神的少女終於意識到了持續不斷的爆鳴聲是什麼,“......手環警報!江嶼你的傷口!
吳霧明顯查詢過少年受傷的第11肋間隙具體位置,少女邊說著小手邊急切的撫上他的胸廓下方,纖細的手指甚至開始解開他杏色的第四顆紐扣。
“......艸。”江嶼倒抽一口涼氣,薄唇溢位沙啞的低咒,骨節分明的掌心直接扣住少女搗亂而不自知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媽的。
不是疼。
是另一種更磨人的刺激。
“江嶼你彆按著我!我要檢查你的傷口!校醫室現在應該已經關門了,要不然我們就現在去醫院——”
吳霧努力想抽出被少年單手控住的雙手,水汽凝聚成淚珠,順著瓷白的臉頰滾落。
少女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把江嶼杏色襯衫的袖口打濕了,紮得他心尖都在發疼。
“......笨蛋。”少年歎息般的輕嗤混在夜風裡,他強行壓回眼底的暴戾與欲色,鬆開扣在吳霧腰間的手,轉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啊!”少女驚撥出聲,纖細的手臂本能地環住江嶼的脖頸,“江嶼你注意傷......”
“不是想看嗎?”
江嶼痞氣地勾起薄唇,抱著她走到天台角落相對乾淨的水泥地坐下,“給你看。”
他把吳霧放在腿上,然後主動扯開杏色襯衫下麵的三顆紐扣,露出壁壘分明的塊塊肌肉與精悍的腰腹線條,“說了沒滲血。老子都快癒合了。”
吳霧的臉頰在夜色中燒得更紅,像顆熟透的櫻桃,連脖頸和鎖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但她還是伸出小手,非常認真地隔著紗布輕輕按壓傷口各處。
......好像確實沒有新鮮血液滲出的溫熱粘稠感。
少女鬆了一口氣,終於有心思開始學術性探究,她疑惑地看著江嶼剛剛按掉警報的曜石黑fitness
pro,又看了看蛋糕盒旁邊自己書包裡還在震動的手機,“那手環為什麼會響呀?我明明設定了——”
話音戛然而止。
吳霧驀然想起在三中浩文樓時少年又痞又野的話——
【“跟傷口沒關係,是被某個乖乖女撩的,這玩意測的是我想親你的心跳。老子對著你喜歡到心率爆表,不行?”】
少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垂眸不安地揪著校服裙擺。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初吻,不是之前在除了唇的地方蜻蜓點水的觸碰,也不是昨天被他抵在牆上時隔著掌心的試探。
在他們的人生第一次產生交集的西側樓天台,在約定好的c決賽結束前,在真相與謊言的臨界點。
先主動的人,是她。
先犯規的人,也是她。
校服裙擺的藍色布料在吳霧手心皺成一團,像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跳。
少女知道這個吻是飲鴆止渴,是莫比烏斯環的起點,是ζ函式裡註定無解的零點。
“嚇著了?”少年低啞的嗓音難得收起了慣常玩世不恭的輕佻,語氣裡浸滿了認真的寵溺。
江嶼銳利的鷹眸憐惜地凝視著少女受驚蝶翅般簌簌輕顫的睫毛,修長的指節安撫性地摩挲著少女手腕內側的肌膚。
吳霧在他懷裡搖了搖頭,馬尾辮的發梢輕輕掃過少年寬闊的肩線“……江同學的初吻......是在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