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185章 Part 185 三明治
霧嶼方程式
第二卷:霧嶼交錯
part
185
三明治
街道對麵精品店的櫥窗,在日光下暈出教堂彩窗般的虹光。
“哥哥,”吳霧忽然從粉色書包中拿出包裝精緻的超大個芝士牛柳滑蛋全麥三明治。
少女的梨渦釀著清甜,像兩顆被陽光吻過的糖:“傷員需要補充營養。這是我在太白咖啡屋為哥哥點的外帶。”
日光穿透油潤的牛柳和金黃油亮的滑蛋,江嶼喉結滾忽然無聲的滑動了一下,棒球帽簷的陰影也遮不住他驟然亮起的眸光。
吳捧著的透明紙袋邊緣還洇著水汽,全麥麵包被煎蛋烘得蓬鬆金黃,隱約能看見三明治夾層的芝士正緩慢滲出璀璨的金絲,勾纏著香嫩的牛裡脊。
少女清澈的鹿眼盛滿期待,像倒映著整個晴空的湖泊:“傷員需要補充優質蛋白和快碳,促進組織修複。我特意要求加雙份芝士和牛柳,加熱到六十五度,是蛋白質變性最利於吸收的溫度區間......”
話沒說完,江嶼已經揭開紙袋,就著吳霧的手低下頭,直接對著三明治邊緣露出的金黃滑蛋咬了一大口。
奶香濃鬱的車達芝士頓時拉絲,滑蛋的甜嫩包裹著牛柳的緊實彈牙,全麥麵包的麥香中和了油脂的膩感。
少年甚至能嘗出牛裡脊被精心捶打過的鬆軟,和芝士在舌尖融化的鹹香。
薄荷香的呼吸霸道地纏繞上吳霧白皙的手指,少女的小臉瞬間漫上蜜桃熟透般的顏色。
可吳霧看到江嶼眉宇間野性的痞氣被享受美食的快意衝淡的模樣,又捨不得抽回自己的手。
王毅航的回複還溫暖地躺在少女的對話方塊——
【王毅航】
14:01
吳霧同學,據我瞭解,zeta哥除了不喜歡甜的,好像沒什麼忌口。但他能吃很多!
三明治的香氣混著梧桐樹暖融融的鬆脂味,江嶼的薄唇溢位令人耳熱的吞嚥聲。
吳霧的鹿瞳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大快朵頤,少女的唇瓣不自覺翹起,梨渦裡盛滿了陽光——
看來毅航同學的情報很準確,自己準備的超大分量三明治,似乎正合江同學的心意。
並且,江嶼應該確實喜歡芝士——
這個推斷源於吳霧第一次看少年打黑豹擂台賽後的清晨,當時江嶼在便利店為少女買了她喜歡的紅豆麵包和關東煮,他自己吃的是芝士夾心的三明治。
江嶼就著吳霧的手又咬下一大口三明治,蓬鬆的滑蛋與焦香牛柳在齒間發出曖昧的黏連聲。
少年咀嚼時浮動的咬肌線條像在撕扯獵物的肉,四百二十克的三明治在江嶼齒間迅速坍縮成完美的代數曲麵。
“哥哥,慢點吃。”吳霧的嗓音清甜,水眸亮著星光:“我還買了蒸汽燕麥奶,在我的書包裡,它能補充水分和植物蛋白,而且有豐富的膳食纖維,對傷口癒合有好處。在傷口痊癒之前,哥哥要少喝冰美式。”
江嶼沒說話,深邃的黑瞳慵懶地瞥了吳霧一眼。
少年棒球帽簷下暴戾的眉眼軟化得不像話,彷彿叼著獵物咽喉的大型貓科動物突然露出了毛絨肚皮。
吳霧的心跳驀地加快節奏——江嶼這個眼神......太帥了。
又帥又可愛......
少女低下頭試圖掩飾臉上的熱度,她從粉色書包側袋拿出蒸汽燕麥奶,貼心地幫江嶼旋開恒溫包裝盒的蓋子,並插進了透明吸管,乳白霧氣裹著濃鬱麥香嫋嫋升起。
瓷娃娃準備這麼大分量,是在以防萬一哥哥沒吃午餐?江嶼風卷殘雲地解決最後一口三明治,番茄脆片的酸甜汁水混著牛肉香氣在齒間炸開。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掌接過燕麥奶,線條分明的俊臉被飽食後的懶散化開棱角。
一中後街傳來烤腸攤主的吆喝聲,吳霧從書包夾層拿出行動式淺紫色小風扇,開啟後涼爽的風‘嗡嗡’地驅散盛夏的悶熱:“毅航同學說你能吃很多,根據《青少年營養學》計算,192cm的青少年運動員基礎代謝率需要4500千卡。”
“每公斤體重需要1.5克蛋白質。江同學現在82公斤,除去學校食堂的午餐平均能提供的熱量,這個三明治剛好。況且江同學還是傷員——”
後半截嚴謹的資料被江嶼的薄唇揉碎在手背。
少年形狀優美的唇吻過瓷白小手時,吳霧的脖頸倏忽染上淡櫻色。
“巧了。”江嶼仰頭灌下燕麥奶,濃鬱的穀物醇香混合著牛奶的絲滑在口腔蔓延,溫熱順滑的液體流下喉管舒緩腸胃,不像冰美式般尖銳地振奮神經,但味道意外地......也還能接受:“哥哥也認為年段第一中午沒吃飽。”
“過來的路上,順便讓砂鍋粥店的老闆,先燉了乾貝冬菜加倍的山藥瘦肉粥。沒給學生會主席加香菜。”
江嶼的修長指節捏扁了空掉的奶盒,投入馬路對麵的垃圾桶。
少年漫不經心的語氣裡是記得吳霧所有喜好的獨家溫柔:“待會拎回學生會活動室吃?”
“哥哥......是怎麼知道我中午沒吃飽的?”吳霧的帆布鞋尖碾過梧桐樹斑駁的陰影,聲音卻藏不住雀躍與欣喜。
“廢話。”江嶼嗤笑一聲,捏了捏吳霧軟乎乎的臉頰:“咖啡能當飯吃?我的乖乖女就吃了幾個麻薯包和泡芙,姓沈的居然不清楚要給急性肺炎剛出院的瓷娃娃準備熱粥。”
“我隻要江同學清楚就好。”陽光穿過梧桐枝葉的縫隙,在少女清澈的鹿眼裡映亮成星河。
“瓷娃娃,”江嶼的體溫陡然貼近,白色短褲下賁張的腿肌擋住炙烤吳霧麵板的日光:“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話……特彆招人?”
“招……招人?”少女瓷白的肌膚像被擦燃了隱形火柴,被江嶼侵略性的目光燎成珊瑚色。
“恩,招得我怕再看你兩眼,就要忍不到c決賽後了。”江嶼棒球帽簷下的薄唇輕勾,左手自然地拿過吳霧的粉色書包,右手強勢地牽住少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