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149章 Part 149 等價式
霧嶼方程式
第二卷:霧嶼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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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等價式
紫藤花垂落的陰影在江嶼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搖曳,他忽然低笑出聲。
深邃的黑瞳裡儘是被吳霧這副明明羞赧得要命,還在強撐著冷靜談條件勾起的灼熱興味:“穿啦啦隊短裙是我提的。現在學生會主席一開口,直接就加碼到想換老子整個賽季了?連12月去首都的青訓都要捏你手裡?”
江嶼俯身逼得更近,薄荷混著龍舌蘭的灼熱氣息幾乎要將吳霧吞噬:“乖乖女,你這交易夠黑啊?”
吳霧的蝴蝶骨抵著粗糙的藤蔓,校服裙擺被風掀起細小的漣漪。
少女倔強地仰頭望進江嶼翻湧著暗潮的黑瞳,突然伸手撫上他右耳的ζ耳釘。
冰涼的金屬觸感穿透指腹,她像是觸控到了少年靈魂深處的傷疤。
“等價交換的充要條件——”吳霧纖細的手指沿著耳釘的莫比烏斯紋路遊走,表情冷靜得像張精心計算過的函式影象:“是雙方主觀價值評估的吻合。江同學如果覺得我的籌碼不夠,可以開價。”
江嶼性感的薄唇勾起,沙啞的嗓音像砂紙磨過木紋,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熱意,清晰無比地砸在吳霧的心尖:“瓷娃娃的數學學得這麼差?連我想要什麼都不懂,還敢讓我開價?......不怕待會又被嚇哭?”
吳霧的指尖在ζ耳釘上停頓,鏡片後的鹿眼泛起漣漪。
江嶼身上暴烈的荷爾蒙,裹挾著薄荷的清涼,以及記憶裡複蘇的那句痞到極致的——‘昨晚就該把你按在校醫室的診療床上親到腿軟’,蠻橫地撩起少女臉頰的火燒雲。
我......吳霧清冷的嗓音輕顫,所有精密的邏輯鏈條都在江嶼烈火般的注視下分崩離析:“江嶼,我是在認真......”
“認真想穿小短裙給哥哥看?”江嶼戲謔的嗤笑,修長的指節從吳霧溫軟的發頂滑下,帶著擂台上磨出的薄繭。他輕輕捏住少女柔軟小巧的耳垂,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迅速攀升的熱度。
“江嶼!我是想用我能付出的‘主觀價值’,對衝掉你‘主觀自律性變數’的不確定性風險......啦啦隊服是我的風險溢價,你交出的決策權是我的風險對衝工具……這明明是很清晰的貝葉斯博弈模型……”少年指腹薄繭的觸感,像火星燎過乾燥的草原,激得吳霧的鹿眼瞬間睜大。
少女水光瀲灩的眸子裡清晰地映著江嶼近在咫尺的臉——眉骨淩厲,鼻梁高挺,薄唇微勾,是慣常的痞氣弧度,但深邃的黑瞳裡翻湧著的是讓她本能心悸的闇火和毫不掩飾的期待。
“如果.......我......我認真穿、穿......”羞紅的小臉燙得吳霧幾乎無法思考,但少女仍固執地仰起頭,水潤的鹿眼裡晃動著不容退讓的執拗星光:“江、江嶼,你……你就答應我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消融在紫藤花架漏下的微風裡。
江嶼心裡翻湧的慾念和戲謔,在吳霧鹿眼燃燒的倔強中逐漸趨於沉澱——他沒料到瓷娃娃會執拗到這種地步,顯然給過她退路了啊。
一個這麼聰明的學生會主席,偏偏每次碰到他的事,就不知道要跑。
純情得不可思議的少女,明明被逗到像隻渾身絨毛都炸開的幼兔,羞窘得幾乎要自燃,卻仍固執己見地堅持守護他的傷口。
江嶼那些刻意流露的痞氣、那些帶著侵略性的調笑、那些試圖用暴烈外殼包裹的洶湧情愫,在這一刻,都被吳霧這雙盛滿了脆弱又堅韌的純澈眼睛,輕易地擊碎了。
擂台上鋼筋鐵骨鑄就的壁壘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湧上一種陌生的酸脹感。
他江嶼活了十八年,挨過刀,流過血,從福利院靠拳頭搶食的泥潭裡爬出來,在黑豹拳場踩著人骨替江明遠掙買命錢,也站上c領獎台摔碎過代表最高榮譽的水晶獎杯。
他以為自己早已淬煉成一把無鞘的利刃,隻認勝負,不沾軟肋。
江嶼習慣了背負所有,習慣了保持清醒,習慣了用玩世不恭和漫不經心築起高牆,隔絕一切廉價的同情和好奇的窺探,他對談戀愛不感興趣,因為少年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可吳霧是例外。
少女說是嫉妒他,結果楊曉暢不過說了句‘七班差生’,就開始拚命背誦履曆維護他。
少女說要算計他,結果急性肺炎還徹夜不眠設計《ζ函式與醫用建築》,替他解決老頭子的醫療費。
少女說是利用他,結果在黑豹遇到暴龍的威脅時,嚇得小臉慘白還主動站出來分析利弊,說讓她換zeta平安。
少女說要戰勝他,結果為他縫三針的傷,就能向光頭強遞出停訓申請。
現在還試圖用“啦啦隊短裙”這種純真到可笑的籌碼,紅著眼圈說要管他整個賽季遠離傷痛。
瓷娃娃謀算來謀算去,到最後發現藏不住,乾脆就直接把真心捧給他。
......像初春冒頭的嫩芽,笨拙又固執,不管不顧偏要地往他腥風血雨的世界裡鑽。
艸。
他也偏就對吳霧心軟。
怕她哭,怕她疼,怕她那雙清透的鹿眼蒙上陰霾,還他媽要怕她哪天穿著小短裙,去給彆的誰喊加油。
好好一盤棋,硬生生玩成了囚徒困境。
原本自己縱容吳霧接近,是為了利用吳熙女兒這條捷徑,查清江明遠墜樓的真相,同時把該向吳熙清算的血債,一筆筆討回來。
結果現在就揭發個學術剽竊,還得注意提前給小姑娘教會超奇異曲線和環同態,免得深水炸彈炸開時,濺起的臟水把他的乖乖女牽連進去。
陽光穿透繁密的紫藤花葉,已然褪儘了清晨的柔和與朦朧的溫度。
幾片淺紫色花瓣,掙脫了藤蔓的束縛,在微風裡輕盈地旋轉。
“行啊。”江嶼沙啞的嗓音裡裹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陌生的妥協:“整個賽季歸你,乖乖女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