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26章 Part 26 夜光刃

    霧嶼方程式

第一卷：霧嶼未明

part

26

夜光刃

月光將兩人的對峙切割成德羅斯特效應，這個威脅讓江嶼氣笑出聲。

他扯過被褥將吳霧裹成蠶蛹，瓷娃娃什麼時候學會耍無賴了？

上週四，在西側樓。吳霧從被褥裡掙出泛紅的臉頰，潮濕的發絲黏在頸側，一個在意我的人教我的——當博弈雙方資訊不對稱時，最優解是製造共同秘密。

江嶼忽然想起那日天台，少女踮腳在他耳畔輕語時，睫毛掃過鎖骨的戰栗。

數學公式在記憶裡複蘇，他驚覺這場博弈早被吳霧用傅裡葉變換拆解成無數心動頻率。

“江嶼，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

“我唯一認定的數學競賽對手要是死在地下拳場擂台，就算我拿到了c金牌，我也覺得沒有含金量了。”

“我不想要做數學的傀儡，我隻是想給我這麼多年的努力一個交代。你，就是我認定的數學競賽終點。”

“江嶼，你答應過我，要堂堂正正的決勝負的。

”

“而且你父親的事情跟我媽媽有關，會影響我的未來。我必須要調查清楚。”

“江嶼，你教我黎曼猜想時說過，當函式在臨界線附近震蕩，需要引入共軛變數來平衡係統。”

“江嶼，你帶我去是最優解。”

“如果地下拳場像你說的那麼危險，可是你到現在還活著，而且黑豹搏擊俱樂部還是讓你打午夜的擂台表演賽，說明你確實有一定能力和威望。因此，你帶去的人，其他人不會輕舉妄動的。”

“要是你不放心，你就在打拳的時候，把我交給王毅航。“

“省級選拔賽隻剩三天，你如果受重傷，會影響解題速度。”

“而且，我想看真正的江嶼——不是c冠軍也不是問題學生，是ζ函式裡那個永不閉合的莫比烏斯環。

“我想要看你的世界。“

江嶼的瞳孔驟然收縮，少女嗓音的溫度穿透麵板紋理，在血管裡燒出蜿蜒的星火。

黑豹的擂台要見血才儘興。江嶼突然扯開領口，鎖骨處的醫用敷料被月光染成冷銀，你這種連打架都不會的乖乖女......

吳霧突然咬住他虎口的薄繭。

尖銳的刺痛混著溫軟的觸感炸開，江嶼的呼吸驟然紊亂。少女的牙齒陷進他掌心肌膚，像道未解的偏微分方程。

現在會了。吳霧仰頭時，月光在她睫毛上碎成星屑，

或者你想讓我咬這裡？少女指尖點上他滾動的喉結。

江嶼反手扣住少女作亂的手，暴起的青筋在冷白麵板下蜿蜒如毒蛇，他再次被少女逼到失控：吳霧你他媽......

“江嶼，如果你不帶我去，我就現在想辦法借張阿姨的手機，給王毅航發訊息說要下注今晚的擂台表演賽......

你敢！江嶼暴戾的聲線裹著砂礫，扣住少女的手卻捨不得用力道，地下賭局的水深到你無法想象，上次有個記者混進去，現在還在icu躺著。

“江嶼，你知道我敢。你教過我的——當函式存在多個極值點時，要選擇全域性最優解。

“所以，帶我走，就是你現在的最優解。”少女潮濕的呼吸掃過他滾動的喉結，柑橘香混著藥水味在鼻尖織網。

江嶼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角度能看見吳霧鎖骨下方淡粉的胎記，像片飄落的櫻花。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月光將兩人的影子絞成克萊因瓶。

江嶼的臉上翻湧著暴風雨前的海嘯，他突然扯過衝鋒衣裹住吳霧單薄的身軀，穿好，待會嚇哭可沒人哄。

又將床頭掛著的備用病號服將少女緊緊裹成粽子。

江嶼屈膝躍上窗台的瞬間，吳霧看見三樓下方搖曳的懸鈴木枝椏，夜風掀起少女散落的發絲。

江嶼的黑色護腕纏上兩人交握的手，看到少女害怕得顫抖的睫毛，突然在少女滾燙的耳垂旁輕笑，“乖，閉眼，怕就抱緊。”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被夜風稀釋，失重感吞沒驚呼的刹那，吳霧感覺身體騰空而起。

江嶼雙手抱著吳霧翻出窗外，排水管在月光下泛著冷銀，少女衣擺掃過懸鈴木的枝椏，驚落滿樹蟬鳴。

江嶼！吳霧手指緊緊地陷進少年的背肌，“這是三樓！”

怕了？江嶼的球鞋精準踩進牆體凹陷，落地時球鞋碾碎枯葉，月光將他利落的下頜線鍍上銀邊，“乖乖女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回應他的是倔強少女突然收緊的環抱，“我說過了，你帶我去是最優解。況且，我解過比這更難的奧數題。”

月光突然變得粘稠，蟬鳴在懸鈴木葉間凝結成琥珀。

江嶼注視著吳霧執拗的小臉，突然從右耳摘下他的銀質耳釘。他將耳釘彆在少女嚴嚴實實的病號服胸前，莫比烏斯環纏繞ζ函式的造型，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吳霧伸出手指摩挲著耳釘的ζ符號，“這個是…”

保命符。江嶼單手發動機車引擎，“黑豹五十場不敗記錄的擂主紀念品——耳釘自選造型。待會黑豹拳場的人看到這個，至少不會往乖乖女臉上招呼。”

淩晨的街道泛著青灰色霧靄，江嶼的機車轟鳴著碾碎月光。

吳霧環住他腰腹的指尖陷進衣料褶皺，少年背脊的溫度穿透衣服，在胸腔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