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59章 Part 59 立項書

    霧嶼方程式

第一卷：霧嶼未明

part

59

立項書

教務係統的提示音打斷蜜糖般的空氣，吳霧的手機彈出新訊息——

【教務處】吳霧同學，你的申請：立項編號jpno.1stu——靜波一中數學競賽組《ζ函式與醫用建築》課題已通過審批。請於今日17:30前至行政樓303室教務處領取立項書。

教務係統的提示音在麻辣燙香氣裡格外清脆，吳霧解鎖手機的指尖還殘留著江嶼掌心的溫度。

立項通過的彈窗在螢幕亮起的瞬間，映得少女瞳孔漾起碎鑽般的光。

江嶼，課題立項通過了！

恭喜。江嶼垂眸掃過手機螢幕，喉結擦過吳霧泛紅的耳廓，“學生會主席的三贏陽謀得逞了。”

吳霧的帆布鞋尖蹭過少年籃球鞋的防滑紋路，校服領口透出清冽的柑橘香：江同學不高興嗎？你可以堂堂正正拿獎學金了。

高興。江嶼揚起薄唇，手臂突然環住少女腰肢，將人按坐在歐式雕花椅上，但更想聽你叫......

吳熙突然帶著完美笑容推門而入，踩著細高跟的腳步聲碾碎空氣，保養得宜的指尖捏著仍在通話中的手機，“吳霧，跟何主任說謝謝。”

空調出風口的冷氣卷著檀木香薰撲來，吳霧條件反射地繃直脊背。

感謝何老師。少女甜美的聲線裹著公式化的糖衣，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陰翳，“課題審批這麼快通過，實在是讓老師費心了......是的，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帶著競賽組的同學們一起，爭取為咱們靜波一中爭光。”

電話那頭的寒暄混著電流雜音，吳熙修剪精緻的指甲叩在手機立項書電子版的ζ函式符號上：“吳霧，何主任說你的《ζ函式與醫用建築》學生研究性課題很有新意，正好和我申報的省級課題形成互補。

江嶼的金屬耳釘撞碎電子版立項書的陰影，少年喉間滾出沙啞的嘲諷：“畢竟吳老師最擅長學術互補。”

吳熙的車厘子色指甲突然用力握緊雕花椅扶手，保養得宜的麵具裂開蛛網狀的紋路。她看著立項書附錄裡《非歐幾何在防震結構中的應用》章節標題，恍惚間與江明遠墜樓前的手稿重疊。

王毅航推著金絲眼鏡湊近螢幕：《ζ函式與醫用建築》？這不是今早吳霧同學說的......

吳霧真是給了媽媽好大的驚喜。吳熙的聲音像手術刀般鋒利，課題組需要指導老師簽字吧？

空調冷氣突然變得粘稠，立項書在投影儀光束裡舒展成危險的潘多拉魔盒。

指導老師需要靜波市直屬重點高中校級以上優秀教師的資質。吳霧仰頭露出梨渦，乖巧聲線裹著淬毒的蜜，整個靜波一中數學組隻有媽媽和退休的陳老師符合條件呢。

江嶼的籃球鞋碾過木質地板，薄唇似笑非笑地掀起：吳老師會簽字嗎？畢竟這課題......他故意停頓，看著吳熙頸側跳動的青筋，和您正在申報的省級課題高度相關。

立項書第17頁的ζ函式分佈圖，與吳熙論文裡的建築力學模型形成完美映象。

媽媽當然支援。吳熙突然綻開慈愛笑容，從手包裡取出吳霧早晨在病房時遞給她的《ζ函式與醫用建築》課題申請表，優雅地在指導老師處簽下名字。

這個經費分配需要經過指導老師批準。吳熙車厘子色指甲劃過《ζ函式與醫用建築》申請表的課題經費申請條目，靜波市立醫院709病房的日耗費用，什麼時候成了數學建模引數？

“課題需要臨床資料支援。”吳霧認真的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昨天在黑豹偷偷藏起的泛黃醫院繳費單如蝶翼舒展，“比如植物人病房的氣壓床引數，就是絕佳的建築力學樣本。”

江嶼的瞳孔微微收縮——吳霧正將他的傷痛淬煉成利刃。

如今，那些泛黃票據上的數字不再是困住他的鎖鏈，而是刺向真相的黎曼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