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134章 Part 134 連線律
霧嶼方程式
第二卷:霧嶼交錯
part
134
連線律
江嶼掌心的銀色打火機忽然‘哢嗒’一聲點燃,他抬手用金屬外殼抬起吳霧精巧的下頜,迫使少女仰頭迎接自己眼底肆虐的暴風雪。
幽藍火苗在兩人呼吸間搖曳成暴烈的ζ符號,將校醫室的消毒水味灼燒成焦灼的鬆香。
這個十分危險的行為讓校醫楊曉暢的左手手背青筋頓時暴起,縫合線在晨光裡拉出琴絃般的銀光:七班江嶼!立刻停止你對吳霧同學的人身威脅!
“不要緊,楊學長。”少女的睫毛在金屬冷意中輕顫,吳霧卻倔強地咬住嘴唇,用理智驅使自己伸手握住灼熱的金屬外殼:江同學如果捨得,現在儘管用這個打火機燒掉我的頭發,或者燙傷我......就像媽媽那樣,用疼痛教會我順從。”
“否則,我絕不會認輸。......是我自己要選擇主動靠近你的,江嶼,我相信自己的計算和判斷。”
吳霧攥著打火機的瓷白肌膚因高溫烙出淺粉色,江嶼暴虐的黑瞳倒映著少女睫毛在火苗中融化的剪影:“鬆手。”
吳霧的手指因疼痛蜷成倔強的花苞,少女眸底的執著卻比火焰更熾烈:江同學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真的捨得不要我嗎?
江嶼蹙緊眉頭,他驟然翻轉手腕,修長指節卡進灼熱的金屬外殼,瞬間扣滅打火機的藍焰:吳霧,你他媽真想陪我下地獄?
“什麼是地獄?”吳霧指尖的灼痛與江嶼掌心的薄繭相觸,像兩個相斥的磁極,在臨界點共振:“是把偷來的答案當作續命氧氣的金色牢籠?還是用拳頭的疼痛替代思維暴烈的囚徒困境?”
“江嶼,我們本來就在地獄。”吳霧的唇色褪成黎明前的月牙白,那些被數學公式封印的往事,此刻正化作帶倒刺的鉤索,將兩個破碎的靈魂縫合成詭異的共生體。
“可是,哥哥,如果沒有你,我才會害怕。”吳霧伸手從校服口袋拿出手機,少女用指紋解鎖開啟加密相簿:
“我不想要一個人孤零零地承受真相的衝擊,我也不想要在高考後的未來也繼續辛苦地編織謊言。所以,江嶼,不要丟開我,好嗎?”
少女點開的照片命名為p(win)=p(he
stays)xp(i
survive)。
照片裡是2023年c冬令營頒獎禮,吳霧站在銀牌得主佇列,凝望著領獎台光芒萬丈的江嶼,鏡片後的鹿眼盛著破碎的星河。
“江同學,survive的意思是‘倖存、生存’,stay的意思是‘停留、待著’,win的意思是——”
“贏。老子的英語再爛,好歹也打過遊戲。”江嶼指腹薄繭碾過打火機滾燙的金屬殼,他扯出痞笑,打斷少女學生會報告般的詳細解說:“年段第一從高一就開始暗戀我?概率模型計算的win,指的是讓老子淪陷?還是你喜歡的c金牌?”
“我......”吳霧瓷白的臉頰漫上火燒雲:“這不是重點。江嶼,重點是——我、我在乎的從來不是探尋真相過程中絕對的正義性,而是公平性和共同性。”
“所以,無論要麵對怎麼樣的殘酷現實,我都不在乎,我都願意衝。我隻在意——我們是否共同奮戰,並且浴火重生。”
穿過窗戶的晨光勾勒著江嶼利落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他黑沉的瞳孔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未散的戾氣,有洞悉的銳利,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熾熱。
吳霧沉默地凝視著江嶼的表情,少女忽然伸出手,握住江嶼沒有受傷的左手。
她纖弱的指尖點在江嶼掌心交錯的紋路:“江同學掌心的感情線,分叉在智慧線中段——這在手相學裡代表你會被聰明人救贖。”
少女牽起江嶼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櫻花烙,肌膚相觸的瞬間,質數定理與擂台風暴在兩人奔湧的血液裡共振成歌。
吳霧的梨渦在晨光中釀成甜蜜的柑橘酒:“現在,哥哥的感情線,連線到我的疤痕了。而且,江嶼昨天在謝威麵前,就稱呼我為雅典娜呢。”
晨光在校醫室消毒櫃折射出三棱鏡般的虹彩,楊曉暢對一切交流和行為皆置若罔聞,他隻專注於在江嶼肋間遊走出精密軌跡的縫合針尖。
消毒棉球的碘伏味混著少女發間的柑橘香,江嶼掌心下方是吳霧急速搏動的心跳。
少女櫻花烙印的凹凸觸感在江嶼的指節下綻放成滾燙的坐標,像電流般穿透擂台戰神的左手,將全部的暴戾儘數熔煉成繞指柔。
“吳霧你......”江嶼喉結滾動出沙啞的顆粒感,晨光將他耳尖的薄紅照得無所遁形。
視線裡吳霧鎖骨處的櫻花烙在晨光裡泛著淡粉色,像是被晨露浸潤的傷痕玫瑰。
校醫室空調冷氣裹挾著消毒水味,卻吹不散灼熱的呼吸,江嶼的嗓音啞得不成調:“瓷娃娃,再撩下去,老子真要教你什麼是牲口了。”
“七班江嶼,彆亢奮。你肌肉再繃得這麼緊,傷口就要縫成中國結了。”校醫楊曉暢的縫合針懸在空氣中,左臉的疤痕抽搐著提醒:“還是說,需要我給你注射鎮定劑?”
吳霧下意識地用手背蹭過自己的眼尾:“江嶼,可是,我現在沒有在哭。”
空氣突然被蒸騰成粘稠的琥珀。江嶼猛地回想起他在黑豹休息室說過的話:“老子要是牲口——現在就該把你按在牆上舔眼淚。”
在地下拳場淬煉出的自製力,此刻正隨著少女溫軟的呼吸和懵懂的注視分崩離析。
艸。
早該想到這個純情笨蛋聽不懂。
可偏偏就是這種毫無防備的乾淨,比黑豹拳場裡最妖嬈的舉牌女郎扭動腰肢的挑逗,更能瞬間點燃他骨血裡壓抑的暴烈渴望。
不用鎮定劑。”江嶼自暴自棄地仰倒在診療床,暴戾的眉眼裡浸滿薄荷味的無奈。少年拽過被子蓋住兩人交疊的手:縫。校醫,快點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