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霧嶼方程式 > 第109章 Part 109 離心率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霧嶼方程式 第109章 Part 109 離心率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霧嶼方程式

第二卷:霧嶼交錯

part

109

離心率

窗外懸鈴木葉滴落著暴雨餘韻,吳霧的指尖輕輕撫過訊息列表中唯一一個沒有備注的名字。

少女安靜地垂眸,開始按順序回複訊息。鎖骨處的櫻花疤痕隨呼吸起伏,像道未解的丟番圖方程。

校醫室門突然被開啟,顧妙妙拎著宵夜袋衝吳霧wink,白嫩的玉指泛著甜蜜的珠光:“霧霧這麼努力的學習~當然要配上我給你送的愛心夜宵哦~?”

身後的陳野笑著抱著一大箱啤酒高聲打招呼:嫂子,嶼哥呢?

吳霧凝視著江嶼留在強化題集上的批註,少年淩厲的筆鋒劃破她輔助線的錯誤,像把手術刀剖開精心偽裝的太平:“三十分鐘前藉口抽煙離開,實際去了西側樓樓道的某一層——那裡是全校唯一能避開監控的大樓,為排除被我跟上的變數,江同學不會選擇西側樓天台。”

顧妙妙鑲鑽指甲戳向陳野後腰:“野子哥賭輸了!霧霧果然比gps還準!夜宵你請~本小姐明天的奶茶還要翻倍~”

陳野暴躁地揉亂刺蝟頭,小麥色脖頸泛起窘迫的紅:“班花你他媽早知道騙不過嫂子還坑我!”

“是推斷。”吳霧合上強化題集,清透的瞳孔直視陳野,“江同學是從接到陳野同學的電話後開始反常,因此既然陳野同學和妙妙單獨出現在這裡,就說明江同學肯定知會過你們我的位置。更重要的是,這也證明瞭他的反常與是你們在永晝收集到的資訊導致的。並且,你們在永晝收集到的資訊,和我強相關。”

陳野絕望地哀嚎:“嫂子求你了!彆一口一個‘江同學’‘陳野同學’的,我瘮得慌!”

“好呀。陳野,那我想知道——今天晚上你們在永晝調查到的情報,除了媽媽的珍珠耳釘與江明遠教授有關,以及媽媽和江明遠教授的情感糾葛以外,還有什麼跟我有關的內容嗎?”吳霧笑出標準的優等生梨渦,月光在鏡片折射出精密運算的冷光:“陳野,我選擇開誠布公,而不是試探套話,是考慮到你是江嶼最好的朋友。”

顧妙妙的鑲鑽指甲在強化題集封皮劃出星痕,少女突然調出訂單照片直接放到吳霧麵前:霧霧~訂單備註上還有一個‘遠山霧,近水熙’,好像是你的名字,一開始看到我都嚇死了!還以為你和嶼哥是兄妹,還好野子哥說嶼哥是——唔唔唔唔唔!

“班花,嶼哥......臥槽!”陳野小麥色的手掌捂住顧妙妙粉嫩的嘴唇,卻在少女伸出粉舌舔過他掌心時嚇得鬆手。

在陳野觸電般縮回手的瞬間,顧妙妙故意用唇角貼上少年掌心:“野子哥的手掌,嘗起來像海鹽芝士奶蓋呢~”

顧妙妙!陳野的咆哮震得藥櫃玻璃嗡嗡作響,小麥色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你他媽......注意點!嫂子還在!”

校醫室頂燈在吳霧鏡片折射出冷冽弧光,草稿紙從膝頭滑落,少女俯身撿拾草稿紙的姿勢像被折斷脖頸的天鵝,遠山霧,近水熙......江嶼的反常......原來如此。

陳野煩躁地用校服下擺擦了擦汗,“總之......嫂子,嶼哥是真把江叔當恩人。你知道吧——江叔和‘無敵煩數學大媽’談過戀愛,你的名字又和他們定情信物有關.......嶼哥肯定......”

這他媽讓他怎麼說!——

二十分鐘前,西側樓九樓樓道。

金屬打火機的幽藍火苗照亮少年淩厲的下頜線,江嶼指尖夾著的薄荷糖紙在火光中蜷曲成灰蝶。

陳野喉嚨裡滾著未燃儘的煙蒂般灼燒的焦灼,他沉默地站了許久,終於等到江嶼沙啞的開口嗤笑:“老頭子眼光夠差的。”

樓道窗戶倒映著靜波市的繁榮霓虹,遠處籃球場傳來夜間訓練的哨聲。

江嶼仰頭灌下整罐冰啤酒,泡沫順著性感的脖頸滾進少年的衣領,差到......把命搭進去。嗬,遠山霧,近水熙,老子語文最高28分都他媽知道這什麼意思。”

“嶼哥,班花用她哥的教務處賬號在教師檔案裡查過了,‘無敵煩數學大媽’2015年11月已經離婚了,再加上這個帶有嫂子名字的備注,和‘無敵煩數學大媽’在永晝訂做的珍珠耳釘......“陳野想說的話在嘴邊重重地滾過三遍,才從牙縫擠出破碎音節:“目前看來,江叔和‘無敵煩數學大媽’,他們可能......”

可能睡過。江嶼嗤笑,啤酒罐在掌心捏成銳利的幾何體:“所以呢?我是不是不該碰我爸可能的女兒?”

陳野背靠逃生通道斑駁的牆皮,月光從逃生窗斜切進來,將少年小麥色的脖頸割裂成明暗兩界:“臥槽!嶼哥你他媽又不是江叔親生的!再說吳霧她媽是剽竊犯,關嫂子什麼事?”

“阿野,老頭子到死都在等這個女人的訊息。”江嶼掌心的啤酒罐被暴力捏裂,鋁片刺進他的指節肉縫,血腥氣混著酒精在樓道蒸騰。

少年仰頭灌下最後一口殘酒,薄唇勾起苦澀的冷笑:我爸車禍後抄了一百遍訣彆簡訊,墜樓時血浸透黎曼猜想的手稿。

夜風掀起江嶼的黑色運動短袖,金屬耳釘晃過十四歲那年的c頒獎台。領獎台上老頭子作為c創新命題領頭人笑得像個傻子,台下的自己不耐煩地反複扯鬆領帶——那是少年記憶中養父最後的光彩時刻。

樓道的感應燈倏然亮起,照見江嶼眼底暴雪肆虐的荒原。

陳野突然想起初三暴雨夜,江嶼渾身濕透地跪在醫院走廊,手背被碎玻璃劃得血肉模糊,卻固執地要給昏迷的養父擦臉。

老子在icu門口跪著求醫生時,吳熙正戴著這對珍珠耳釘發表論文。我爸說,嶼’是海上驕傲獨立的山。江嶼眸底翻湧過暴戾的雲層,金屬打火機在掌心反複燃起幽藍火焰:“現在看來,是提醒我彆他媽沉溺情海。”

夜風裹挾紫藤殘瓣掠過鼻尖,陳野突然被濃烈的鐵鏽味嗆到——江嶼徒手掰斷了消防栓外箱的金屬鎖扣:“臥槽!嶼哥!你他媽冷靜點!”

成了,阿野。你說老頭子要是還能睜眼,會放心我追愚弄過他的情人女兒嗎?江嶼突然勾起一貫的痞笑:他會操心我,對吧。

“......”陳野的籃球鞋暴躁地跨過滿地啤酒罐,夜色在他瞳仁裡燒成灰燼,向來話多的少年發現自己居然一個字也無法反駁江嶼。

“就這樣。”掌中的金屬罐殘骸在牆麵撞出火星,江嶼的指節抵住逃生窗冰涼的玻璃:“酒留一箱,然後滾去和你的顧妙妙約會。”

九樓之下的操場亮著零星路燈,像數學草稿紙上散落的質數。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