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秦夜瞬間警惕，將薑璃護在身後，混沌靈力暗自提聚。儘管那虛影氣息微弱，彷彿隨時會消散，但能在這片古戰場留存下來的殘魂，絕非凡俗。
老者虛影並未流露出敵意，隻是用一種帶著無儘疲憊和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特彆是多看了秦夜幾眼，最終，沙啞蒼老的聲音在兩人腦海中直接響起：
“多少年了……終於又有生靈踏足這片被遺忘的葬土……還是兩個……有趣的小傢夥。”
他的目光落在秦夜身上：“混沌的氣息……雖然微弱，但本質不會錯……冇想到，這一紀元的‘變數’，竟然如此之早就出現了……”
“變數？”秦夜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心中一動，“前輩是何人？此地又是何處？所謂的變數，又是什麼意思？”
老者虛影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歎息：“吾名……早已隨肉身一同葬於此地，不提也罷。此地乃‘仙古戰場’的一角碎片，是上一個紀元，或者說，是無數次紀元輪迴中，某一次終末之戰的部分縮影。”
仙古戰場！紀元輪迴！終末之戰！
每一個詞都如同重錘，敲擊在秦夜和薑璃的心頭。他們所處的世界，竟然隻是無儘輪迴中的一環？
“至於變數……”老者虛影看向秦夜，眼神複雜，“承載混沌，超脫秩序，便是最大的變數。天道有常，紀元有數，一切彷彿早已註定，如同提線木偶。唯有混沌，代表著不確定性，代表著……打破宿命的可能。”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縹緲：“然而，變數也意味著劫數。你的存在，本身就會引動更大的因果風暴。你所追尋的身世，你所揹負的靈根，皆與那場導致仙界破碎、紀元重啟的‘無量劫’有關……”
秦夜呼吸一滯！仙界破碎！無量劫！這與他之前零碎得知的資訊吻合！
“前輩可知我的身世？可知那黑袍人的來曆？可知所謂的‘收割’究竟是什麼？”他急忙追問。
老者虛影卻緩緩搖頭：“吾隻是一縷即將消散的殘念，所知有限，且受限於某種禁忌，無法直言。很多真相，需要你自己去揭開……”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更加透明，彷彿隨時會化作光點消散。
“相遇即是緣……更何況是‘變數’……”老者殘魂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洞穴角落，那裡有一堆不起眼的塵埃。他抬手虛引，一點微光自塵埃中飛出，落在他的掌心，化作一個巴掌大小、造型古樸、內部有細微沙粒流淌卻彷彿凝固了的沙漏。
那沙漏散發著微弱的、卻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時間波動！
“這是‘時空沙漏’的碎片……雖已殘破，威能萬不存一，但或許……能在關鍵時刻，為你爭取一線生機……或者，窺見一絲過去的真實……”
他將那殘破的沙漏碎片推向秦夜。
“小心……‘他們’……一直在注視著……一切……包括……這片被遺忘的……葬土……”
話音漸漸低不可聞，老者的虛影如同風中殘燭，徹底消散，化作點點熒光，融入了這片古戰場的死寂之中。
洞穴內，隻剩下秦夜和薑璃，以及那個懸浮在秦夜麵前，散發著神秘時間波動的殘破沙漏。
秦夜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沙漏碎片。入手冰涼，一股玄奧的時間法則韻味順著掌心流入他的心田。
時空沙漏的碎片……仙古戰場……紀元輪迴……無量劫……
一個個驚天秘辛如同拚圖般呈現，雖然依舊模糊，但他感覺，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那籠罩在迷霧背後的真相。
而這一切的因果，似乎早已與他緊密相連。
因果劫局，悄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