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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深淵低語未命名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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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眠城的午夜,被一層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死死籠罩。林默的快遞車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車輪碾過積水,濺起的水花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幽冷的光,像極了剛凝固的血漿。他剛從殯儀館驚魂未定地回來,手機螢幕卻突然亮起,一條匿名簡訊跳了出來:“午夜一點,廢棄精神病院,取件。”簡訊末尾還附著一個滴血的骷髏頭表情,在螢幕上顯得格外猙獰。

林默的眉頭緊鎖,廢棄精神病院是無眠城公認的禁地。據說那裏曾發生過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此後便怪事不斷,夜裏常常能聽到淒厲的哭聲和詭異的笑聲,甚至有人說看到過穿著白大褂的幽靈在走廊裏遊蕩。他本想置之不理,但職業的本能還是讓他調轉了車頭。

當快遞車靠近精神病院時,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下降了十幾度,冷得刺骨。道路兩旁的樹木光禿禿的,樹枝扭曲著,像是一隻隻伸向天空的魔爪,在夜風中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在哀嚎。精神病院的大門早已腐朽不堪,上麵布滿了鏽跡,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門楣上的“無眠精神病院”幾個字,在月光下泛著陰森的綠光。

林默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腳下的地麵濕漉漉的,散發著一股黴味和腐爛的氣息,像是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拉扯著他的腳踝。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陣微弱的呼救聲。“救命……救救我……”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無盡的絕望。

“是誰在裏麵?”林默大喊一聲,握緊了腰間的陰陽玉,玉身傳來陣陣溫熱,給他帶來一絲慰藉。然而,回應他的隻有無盡的寂靜,彷彿剛才的呼救聲隻是他的幻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門軸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大廳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氣味,讓人作嘔,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屠宰場。牆壁上布滿了抓痕,深深淺淺,彷彿曾經有人在這裏痛苦地掙紮過,指甲都嵌進了牆壁裏。天花板上的吊燈搖搖欲墜,燈泡忽明忽暗,映得地麵上的影子也跟著扭曲、變形,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怪獸。

林默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覺心驚肉跳,心髒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突然,他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麽東西,黏糊糊的,低頭一看,竟是一隻幹枯的手骨,手指彎曲著,像是在向他求救。他嚇得連忙後退,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手撐在地上,摸到了一攤冰冷的液體,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裏傳來了一陣詭異的音樂聲。音樂聲忽高忽低,像是從古老的留聲機裏播放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幽怨和哀傷,讓人聽了毛骨悚然。林默壯著膽子,朝著那間病房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讓他渾身不自在。

病房的門虛掩著,裏麵一片漆黑,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等待著他的進入。林默輕輕推開門,一股寒氣撲麵而來,讓他打了個寒顫。他看到房間中央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色的床單,床單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像是一朵朵盛開的彼岸花。音樂聲就是從病床旁邊的留聲機裏傳出來的,留聲機的指標在唱片上緩緩轉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你好,我是午夜快遞員,來取件。”林默的聲音有些顫抖,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微弱。

然而,病床上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林默緩緩走上前,剛要掀開床單,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嗒……嗒……嗒……”,聲音越來越近,彷彿就在他的耳邊。他猛地回頭,卻什麽也沒看到,隻有空蕩蕩的走廊和搖曳的燈光。

“是誰?出來!”林默大喝一聲,手中的陰陽玉開始微微發燙,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就在這時,留聲機裏的音樂聲突然停止了,病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緊接著,病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來,身上的床單滑落,露出一張慘白的臉。那是一個女人,她的眼睛裏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白色,嘴角流著黑色的液體,像是在吐血。她的頭發披散著,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你終於來了……”女人的聲音沙啞而詭異,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我等你很久了。”

林默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到了牆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你……你是誰?”

女人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抬起手,她的手指細長而蒼白,指甲縫裏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指向病床底下。林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發現病床底下有一個黑色的包裹,包裹上布滿了蜘蛛網,上麵的符號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詭異,像是一雙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去拿包裹。然而,當他的手剛碰到包裹時,女人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無數根鋼針在刺他的耳膜,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女人朝著他撲了過來,她的身體輕飄飄的,像是一陣風,頭發在空氣中飛舞,像是一條條毒蛇。

林默大驚失色,急忙躲閃,女人撲了個空,摔倒在地,身體瞬間化作一灘黑水,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林默嚇得魂飛魄散,拿起包裹轉身就跑,他感覺自己的腿都軟了,每跑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然而,當他跑到門口時,卻發現大門不知何時已經關上了,而且還被一把生鏽的大鎖鎖住了。他用力拉了拉門把手,大門卻紋絲不動。就在這時,走廊裏突然亮起了無數盞燈,燈光忽明忽暗,映得牆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扭曲起來,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怪獸。

林默感覺背後一陣發涼,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他轉身看去,隻見走廊裏站滿了穿著病號服的人,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詭異,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他們緩緩地朝著林默走來,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野獸的低吼。

“別過來!”林默大喊一聲,手中的陰陽玉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如同利劍一般,朝著那些人射去。光芒擊中那些人,他們的身體瞬間化作黑煙消失在空氣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火燒一樣。

林默不敢停留,朝著樓梯口跑去。然而,當他跑到樓梯口時,卻發現樓梯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像是一個巨大的深淵,等待著他的墜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林默絕望地大喊,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他聽到黑暗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歡迎來到深淵,這裏將是你的葬身之地。”聲音帶著無盡的邪惡和嘲諷,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魔。

林默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下沉,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入了深淵。他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身體不斷地向下墜落,周圍的黑暗像是無數隻手在拉扯著他,讓他無法逃脫。就在他即將被黑暗吞噬的瞬間,陰陽玉突然爆發出一道強大的光芒,光芒如同太陽一般耀眼,將黑暗瞬間驅散。林默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托起,朝著上方飛去。

當林默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快遞車的駕駛座上。他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過了午夜一點。包裹還在他的手中,上麵的符號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詭異,彷彿有生命一般在蠕動。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滿是冷汗,心髒還在瘋狂地跳動。

林默發動快遞車,迅速離開了精神病院。他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還是幻覺,但他知道,無眠城的平靜已經被徹底打破,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降臨,而他,似乎已經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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