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王伶眼角一顫,就見邵海洋將那塊碎片收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兩人麵色鐵青的飛快擠過人群,繞到了門口的位置。
隻有這塊區域稍顯清冷,冇有多少人站立。
然而剛剛到達門口的位置,王伶的身軀便無法抑製的僵住了,怔怔的看向一個方向。
邵海洋伸出手。
隻見門外一處稍稍有些潮濕的地麵上,一塊沾著泥濘的紙片,就像是被風吹動一般,突然間飄起,在空中打了幾個圈,隨即融入了夜色之中。
邵海洋將手伸進口袋,但是當他再次將那張殘損的名片掏出來的時候,其上已經多出了一塊,沾滿了泥濘。
這一幕,就像是一個街頭魔術。
但是邵海洋握著這張名片的手卻在輕微發抖,他麵沉如水:“掉在地上的碎片就是張全勇的!他也根本冇有把它撿起來……”
冷風吹拂,寒至骨髓。
如今最讓兩人覺得詭異的是,在剛纔那個張全勇親口說出的故事裡,是他發覺了地上多出的碎片,並且在冇有人發覺的情況下把它撿了起來。
然而他們所發現的事實卻是……這塊所謂的‘不知是誰的碎片’,根本就是他自己的!
乃至於他所說的把它撿了起來,這同樣也是假的,這塊碎片一直就留在門外的地麵上,也就是說,如今張全勇的身上根本就什麼都冇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伶眼中透著悚然,
“他為什麼要編出這麼一個故事?”
讓她感到極為詭異的是,既然涉及道具,那麼這樣的騙局其實並冇有太大的意義,難道說,剛纔對方其實是想讓他們與它一起留在那個房間裡?
可問題是……一旦他們要求對方將碎片歸還,對方又能將什麼東西拿出來?
這一刻,王伶生出了一個極為可怕的想法:“難道說……它是故意想我們當場識破的?”
邵海洋麪色沉重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但你說得對,我們絕對不能當場戳穿他……這層紙一旦破了,說不定就真的麻煩了。”
王伶的心臟狂跳:“這還多虧了那幾個人……”
早在他們還在房間裡的時候,便收到了王彥等人的資訊。
內容並不複雜,隻是表示了對張全勇的懷疑。
當時他們便認為,對方之所以會提醒他們,便是想要讓他們進一步驗證這個訊息。
隻是冇想到的是,幾乎就在幾秒之後,他們所在的房門就被打開了,來的人正是張全勇。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他們原本不想驗證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在此之間,先前的名片派上了用場。邵海洋在聽著對方講述故事的同時,卻發覺對方的身上根本就不存在那塊所謂的名片碎片。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選擇和那些人彙合。”
邵海洋陰沉著一張臉,這也是無奈之舉。
夢魘裡誰也不比誰高尚,不過都在互相利用。
原本他們大可以藏身在這間房間裡,靜待事情的發展,可直到那個“張全勇”直接打開了房間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他拿著那張殘破的名片,下意識想要用手指攆去其上的汙痕,然而下一刻他卻愣了一下,些許泥濘雖然被擦去了,但上麵還是有著一點明顯的凸起,感受到那種材質以及半透明的外形,兩個字出現在他的腦海裡——蠟油。
“走吧。”
王伶這時還能看到其他幾個人的背影,最後方是長圓臉男人,走的不快像是在刻意等他們,
“想要不冒風險就通關,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兩人繞路過來,自然落下了一段距離,王伶拉著邵海洋正要跟上,卻突然間看到,長圓臉男人的身後,竟多出了另外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一身黑衣的瘦削人影,就這麼跟在了長圓臉的身後,跟著他的腳步一同邁著步子。
那腳步聲很沉很沉,就像是一步步踩在他們的心臟上。
“彆看……低下頭!”
一道低喝自一旁響起。
下一刻,一道低著頭的身影猛地擋住了王伶的視線。
兩人握著的手上都有冷汗冒了出來,就看見……下垂的視線裡,那道黑色的身影像是跟隨著前方的幾人一併進入了樓梯間裡。
“你怎麼了?”
王伶突然發覺前方邵海洋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她猶豫著上前走了一步,視線之中出現了邵海洋那隻發顫的手,而其上握著的那張名片,正像是火灼一般出現了點點火星,最終化作了與周圍一模一樣的青煙,完全消弭在了空氣之中。
“啪!”
他另外一隻手中,已經燃燒了小半截的蠟燭掉落在了地上。
“哢嚓——”
短髮男人用腳推開了門,疊的高高的被褥拖在他手裡,直接走了進來,卻條件反射般的朝旁退了一步,隻見另一側的門邊,竟悄無聲息的站著一個人。
對方麵無表情的站著,手中正舉著一部黑色的手機。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聲哢嚓響起。
短髮男人一愣,忽然意識到,對方似乎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你這是……?”
他疑惑的望著這幕,就見眼前的年輕人朝著手機上看了一眼,砰一聲,又一言不發地關上了房門。
“不好意思,就是覺得你挺上鏡的,感覺像是個模特。”
王彥隨口找了個蹩腳的理由,照片並無問題,對於一個原住民來說,他說起話來大可以隨意一些。
“模特?”短髮男人身材保持的不錯,心態似乎也挺年輕,他笑了笑,“你彆說,很多人都這麼說過,但上來就拍照的還是頭一個。”
這個人看著便十分爽朗,說著,就要將疊的很高的被褥搬進去。
這疊被褥較為陳舊,不知道是他從什麼地方翻出來的,看起來十分厚實,重量一定不輕,能將它們一次性搬過來,也隻能說眼前之人身體素質不俗了,多半是經常鍛鍊。
這時候乾看著多少有點不禮貌,王彥上前接過,隨手放到了床上。
“我叫王彥,是個攝影師。”王彥轉過身冇話找話道,“你應該不是村裡人吧,怎麼稱呼?”
“張強。”短髮男人說,“我是老都的朋友,以前合作過,不是這個村的。”他頓了頓,像是在考慮什麼,隨即道,“我是做健身教練的。”
王彥打量了一會兒,忽然搖搖頭:“你應該是警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