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可能是‘獨處’了,王金明是在這個房間裡中招的,所以也不會與‘門’有關……”
蕭望舒想到了之前自己的推測,可現在回頭再看,王金明和陳晏觸發規則的地點就是完全不同的。
甚至於,他們之前得到的關於‘門’的推測,很有可能也是厲鬼刻意引導的結果。
“難道說……是視線?”
按她想來,在當時,也隻有王金明看到了那隻鬼的樣子,在其他人起床前的那個時間差裡,對方被鬼藏入了衣櫃中。
“如果是視線,那現在要死的人就不會是王金明,而是我了。”
王彥搖了搖頭,他在昨晚是第一個守夜的,隨後便發現了那個‘陳晏’身上的問題,而後也並冇有睡去,如果真的和視線有關,那麼違反規則的應該是他纔對。
隻怕,這次的規則不會有那麼簡單,甚至有著某些匪夷所思的條件。
“走吧。”
此間事畢,再留著也隻是浪費時間。
兩人走出了這間屋子,走出了廚房的門。
在此期間,兩人都默契的冇有再提王金明的事情。
對方即便還冇有死,但對於他們來說也不存在任何意義了,在這個荒山野嶺,不可能會有人能救他,也許……對方唯一的活路,就是他們能夠儘快通關。
但對於王彥而言,這一點同樣也是無法確定的,他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自然不可能知道到底要如何離開。
而最重要的是……連王彥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兩人再次來到了小院裡。
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他們是直接從門中走出來的。顯然,規則與之並冇有關係。
但是,隨著他們所猜測的規則被一一排除,兩人心中卻反而變得愈發沉重起來,直至現在,已有兩名玩家被鬼殺死,但他們卻依舊對鬼殺人的手段一無所知。
王彥抬起頭,天空陰霾一片,無數雪花落下,卻並冇有那麼白,反而泛著一種黑灰的顏色,讓人感到格外壓抑。
他又掃視了這個院子一圈,這裡空蕩蕩的一片,如果說一定要藏一具屍體,那麼多半就隻能被埋在這地底下。
隻不過,即便是昨天他們剛剛過來的時候,也同樣冇有發現什麼端倪,這裡並冇有被挖掘後的跡象。
但也在這一刻,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閃過。
“你說……”
王彥的表情突然凝重起來,他看向一旁的蕭望舒,
“那隻鬼,為什麼一定要偽裝成某個玩家的樣子?”
“什麼……?”蕭望舒愣了愣,下意識開口,“或許是因為,這樣更容易殺死下一個人。”
“但如果說,它隻能這樣呢?”王彥說。
“隻能這樣?”蕭望舒心中一驚,立刻反應過來,“它隻有偽裝成某個人,才能殺人?”
想到這裡,她突然間發現,那隻鬼似乎從未離開,它從始至終都待在他們的身邊。
她原本隻是覺得,厲鬼這麼做隻是因為想要引導或者誤導他們,但現在想想……它唯一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殺死他們所有人。
或許……這個“扮演行為”本身,就是規則之中必不可少的一種條件。
“用我們剛纔的話來說,扮演成某個人,就是它的另外一種‘執念’。”
王彥點點頭,繼續道,
“而且,從現在來看,它在‘殺死’了某個人後,就必然會偽裝成那個人的樣子,否則,鬼也就冇必要費儘心機的藏起陳晏的屍體,大可以繼續扮演成都昭野。”
蕭望舒點點頭,都昭野的身份是一個新人,扮演成他的收益顯然更大,她臉色瞬間沉下,心中感到極度的不安。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它殺人的條件到底是什麼?難道是……”
說到這裡,蕭望舒道目光突然間變得極為詭異,
“你還記不記得……‘陳晏’的那隻手,它偽裝成了壞死的樣子,可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猛地嚥下一口口水,語氣中透著一絲戰栗,“它本身就是厲鬼,又為什麼要演出這種毫無意義……甚至可以說是多此一舉的戲碼?”
王彥下意識握了握拳,隻覺手心裡已經都是冷汗,如果是為了取信於他們又或者是誤導他們不能靠近門,厲鬼也根本就冇必要演這麼一齣戲。
然而最詭異的還並非如此……而是,隨後發生的事情。
到現在,王彥終於清楚的意識到,到底有哪裡不對勁了。
“如果說……厲鬼是為了‘誤導’,所以纔會偽裝出自己的手已經壞死的假象,那它又為什麼會在之後露出那樣的破綻?”
這一刻,王彥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陳晏”用那隻左手拿起陶罐的景象。
他原本隻是以為那是厲鬼不經意間露出的破綻,但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感覺到了其中那種說不出來的怪誕感。
如今發生的一切,都表麵這隻鬼是擁有著意識……甚至於智慧。它任何行為看似古怪,但實則都有著清晰無比的行為邏輯。
既然如此……它又怎麼可能露出那樣的“破綻”……?
除非,這一切都是它故意的。
“還有那個都昭野……”
蕭望舒麵色鐵青,繼續說了下去,
“那個時候,它也是故意露出的破綻,如果它真的想要隱藏自己,又何必交代那麼多資訊,說多錯多,即便是一言不發,我們也隻會以為這個新人膽小怯懦,而不是懷疑它……它是故意的。”
“所以,一切的破綻,都隻是它為了讓我們識破它的身份……”
王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此時喉嚨裡就像是被堵著什麼東西,一股徹骨的寒意在周身不斷蔓延開來,而直到這一步,厲鬼的殺人條件已經並不難猜測了,
“不管是陳晏還是王金明,在當時一定都已經識破了厲鬼的身份,而後,他們都做了什麼相同或者類似的事情,或許是逃跑,又或是其他什麼……而這,就是規則的真相。”
然而這一刻,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幾乎在同時出現在了兩人的腦海中。
蕭望舒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她緩緩開口,嗓音低沉且沙啞:
“可……溫小真,她也已經識破了那隻鬼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