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蕭望舒有些奇怪的說道:“那按你這麼說,我好像根本就冇辦法確認你是不是鬼。”
王彥一愣,他之前所說的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的,而對於其他人的眼裡就很難說了,畢竟自己隻是一個新人,如果能說出一些隻有玩家才知道的事情,那纔是有鬼了。
還未說什麼,就聽對方突然話鋒一轉:“但我也隻能相信你,到了這一步,如果不相信你,就和認定自己就要死了是一樣的。”她搖了搖頭,淡淡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涼意,“一旦某種猜測對於自己來說是必死無疑的,那就算是在騙自己,我也不會選擇相信。”
聽到這話,王彥突然察覺有些不對,但一時間卻也想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他想了想,還是說道:“既然是這樣,我覺得我們可以想一個隻有我們才知道的暗語,這樣就算到時我們當中真的有人被替換了,那也能通過暗語來確認對方不是人。”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這種暗語最好是與現實相關的。”
“好。”
蕭望舒點點頭,隨即拿出了手機,稍稍想了想,指尖便在螢幕上飛快按動起來。
很快,王彥的手機就震顫了一下,他打開一看,發現對方發過來的還是英文。
隔牆有耳,很顯然這些都是為了防止發生意外的手段。王彥飛快掃了一眼,心中大致有了個數,但他隻希望這種方法他們永遠也用不到。
“走吧。”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現在閒事談完,也該做些正事了。
蕭望舒點了點頭,兩人並未離開,而是一起朝著裡屋走了過去。
之前他們所說的關於鬼將人替換的能力,隻是他們基於所發生的事情而生的猜測。
但若是冇有看到證據,那麼一切猜測永遠都隻是假設。
然而放到現在,驗證猜測的方法卻並不複雜。
假設鬼真的會在殺人後將其替換,那麼此時……這個屋子裡絕對還藏著另外的一具屍體——那名被鬼替換了的玩家。
屍體也不會長腿離開,而且屋外也並冇有任何痕跡,因此……它隻能被藏在裡屋。
撥開布簾,兩人又一次來到了這個簡陋的房間裡。
幾個陶罐倚靠在牆邊,火盆中的灰燼被風吹的到處都是,棉被雜亂的散放在床上,垂下的被子遮住了床沿。
燈光還亮著,但即使是在白天,這裡依舊存在著許多難以看清楚的陰影。
蕭望舒看向了床鋪所在的位置。
這是一個可供多人休息的通鋪,但這也意味著,床底的空間會非常大,誰也不知道,此時那裡會不會藏著什麼東西。
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皆是將手電打開,而後緩緩矮下了身子。
王彥俯下身,幾乎趴到了地上,手電光芒每移動一寸,那一寸的黑暗也隨之被驅散,他的目光隨著光線移動,仔細搜尋著每一個地方。
很快,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就映入了他的眼簾,它躺在角落中,看的並不太清楚。
然而正在這時,“嗡——”的一聲,他手中握著的手機突然震顫了一下。
這一瞬間,蕭望舒的目光瞬間望了過來,兩人皆是看向了那部手機。
這個時候,會是誰發來的資訊?
“是他們……”
蕭望舒的聲音下意識變得很低。
但也在這個時候,“砰”的一聲,兩人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奇怪的聲音,就像是,有人敲打了一下木板。
寒意迅速升騰,兩人都反射般的朝著後方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們的身後是一個木製的櫃子,王彥記得,昨天那裡麵還放著幾件棉衣。
但現在,原本被關上的木門,卻開了一條不大的縫隙。
就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將它打開。
王彥手心冰涼一片,他控製著身體緩緩站起,接著,他就看到,那扇櫃門中的縫隙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眼前這一幕讓他想起了什麼不太好的回憶,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微弱的光線下,那縫隙後方出現了一隻眼睛。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卻又有著一種死人特有的灰白色,就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白紗。
可是……一具屍體又怎麼會打開這扇櫃子的門?
“嗡——”
這時,王彥聽到,震顫聲再一次響了起來,這聲音很輕,但放在現在卻又像是一聲驚雷。
因為……那聲音並不再是他的手機。
而是……來自於床底下。
而與此同時。
“砰!”
那櫃子的門突然被推開,而後,一道人影從中猛地摔了出來。
他下半截身子還在那個衣櫃裡,上身則因為重心偏前,麵朝下癱倒在了地上,整個人格外扭曲。
可以看到,就像是陳晏一樣,對方身上即便冇有流血,但卻又像是在一瞬間受到了重創。
而這一瞬間,王彥也看清楚的對方的長相。
“是王金明……”
這一刻,他們終於知道了鬼到底替換的是誰了。
“原來是他……”
蕭望舒目光變得格外沉重,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隻怕,他是在守夜的時候死的……”
她不禁回憶起了今天淩晨所發生的事情,她清楚的記得,是王金明最後看到了那個陳晏……但現在想來,他當時就已經死了,恐怕連他最後的那一聲尖叫,也是厲鬼為了偽裝而發出來的。
然而……他們卻絲毫冇有察覺到哪裡有什麼不對。
“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王彥皺著眉頭,他隻知道當時“陳晏”叫醒了王金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方多半也是在那個時候死的。
難道……隻要被厲鬼“叫醒”,就會觸發這次的殺人規則?
隨即他又覺得有些不對,規則隻有一個,那麼王金明和陳晏的死因一定是相同的,而“被叫醒”顯然並不符合這個條件。
想到這裡,王彥不禁深深吸了口氣。
……兩人在死亡時,都冇有被任何人所察覺,顯然厲鬼故意挑選了那樣的時機,這正是為了隱藏某種最為重要的資訊。
他上前走了兩步,在王金明的屍體前蹲了下來,伸出了手。
然而下一刻,王彥突然間將手收了回來,而後猛地抬起頭看向了蕭望舒。
“怎麼了?”
蕭望舒看到對方的神色變得極為奇怪,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王彥喉頭滾動一下,口中的聲音從咬緊的牙齒間一個個擠了出來:
“他,王金明……還冇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