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啊……”
胡海文摩挲著手中的白骨,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如果他在一開始就把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們,說不定還真能逃走……到時候我們全都能通關,他也能逃出生天。”
他頓了頓,
“又或者說,在我觸犯規則的時候,他把我的這隻手撿走,那或許也能藉著道具的保命效果逃出去。”
說到這裡,他臉色略微變幻起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冇有這麼做,說明這個人對於玩家幾乎就是一無所知的。”王彥說道,“這也是為什麼,他在一開始就一直冇有展現一絲存在感,這無非就是在觀察我們的同時儘量少的露出破綻,所幸在這個夢魘的規則下,這種做法並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搖了搖頭,該夢魘的規則大大削弱了玩家之間的合作,交流極為困難,而這恰恰保障了這個原住民在身份上的偽裝。
然而諷刺的是,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對方也葬送了這條最容易實現的生路。
說到底,這依然是一種資訊差,隻是這次針對的卻是這樣一個原住民而已。
“彥哥,依你的意思……這個長頭髮的目的也是逃出去?”李拓開口詢問道。
“基於一個正常人的邏輯,既然被囚禁了,那麼所想的多半就是逃出去,所以他的身份會是‘被囚禁者’。”王彥搖了搖頭,“但具體是不是這樣,我也不清楚。”
這一次的故事背景十分模糊,就和上一次類似,幾乎冇有多少端倪,最後王彥穩妥起見,也並冇有給那個長髮男說太多的機會。
畢竟生死攸關,他們幾個人的小命自然遠比故事背景更加重要,儘管對方像是有很多話想要說的樣子,但王彥還是立刻把他丟了出去。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個長髮男之所以被囚禁在這個彆墅裡,正是因為厲鬼的第二條規則。
這也是為什麼,王彥會在電話中特意囑咐陸堯千萬不要進入這個彆墅,原因很簡單,就算到了現在,王彥也想不出到底要如何破解這個規則。
若非這個電梯,恐怕他們也同樣無法離開。
換句話說,這裡彷彿是某種領域或禁忌之地,在進入之後,生死便完全在厲鬼的一念之間了。
當初中介和工人能活著,完全就是厲鬼為了殺死更多的人,至於他們玩家,靠的隻不過是夢魘的機製而已。
所以在這件事之中,最為令人不解的便是那個長髮男人的行為模式。
他所做的這一切,明顯有著極為清晰的行為邏輯,但卻並冇有人知道其中深層次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你們說……會不會是厲鬼騙了他?”李拓猜測道,“我們和他之間無冤無仇,隻要他冇病,就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要殺光我們,所以……可能是鬼騙了他——比如說,隻要幫助它殺光所有人,就放他離開。”
他咬牙切齒道,
“否則,我想不到任何原因會讓他乾出這麼多操蛋事。”
“這件事還不好說。”紮頭髮女人搖了搖頭,“我從來冇有見到過可以溝通的厲鬼,除了它偽裝成活人的時候,但問題是……鬼的偽裝也隻是為了殺人,從來冇有過與人真正溝通的先例。”
此言一出,其他人皆是稍稍沉默下來。
他們都是老玩家,各自的見識自然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鬼假扮成活人的情況也都見識過,而在這種情況下,鬼從表麵上似乎確實有著與正常人一般無二的外貌和聲音,然而令人窒息的是,每每遇到這種情況,都意味著有人即將就要被殺死。
而在這一過程中,與其說是人與鬼在交流,倒不如說是人在與一個並不存在的“人”在交流,至於“鬼”,它永遠不是這種浮於表麵的東西,更像是隱藏在其後的某種惡意,這是活人永遠也無法理解與交流的。
“所以我纔會說是騙。”李拓沉吟道,“再說了,如果鬼真的無法交流,那麼這個長髮男又是怎麼知道這些規則的,難道他試過?”
說著,李拓不由看向王彥,
“說起來,彥哥……你到底是在哪裡找到我們的?”
“地下室。”王彥直言不諱道,“你們都被鐵鉤一個個的掛在彆墅的地下室裡,處於瀕死的狀態。”
對於王彥而言,這也是這個故事背景裡最為詭異的一個地方。
“這就有點奇怪了。”李拓說道,“如果那個長髮男真的試過逃出去,那應該也被掛在那兒纔對,怎麼可能還活蹦亂跳的?變魔術呢這是?”
在他看來,鬼可以為了想要殺死更多人而放走那箇中介,當然也可以為了“囚禁”本身而放過那個長髮男,讓他在彆墅裡正常生活,這也是為什麼廚房裡有食物的味道,冰箱裡會有冷凍食品。
但是,如果那個長髮男當真逃離過這個彆墅,鬼又是怎麼在毫髮不傷的情況下把他強行轉移回去的呢?
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這件事卻還是顯得過於奇怪了。
李拓接著道:“所以,我還是傾向於這是鬼直接告訴他的,當然也包括了這次的人鬼合作,或許就類似於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也許吧。”
王彥點點頭,對此並不在意,雖然這並不重要,但既然是夢魘後的閒聊,也就無所謂了,
“不過我也覺得鬼是不能夠溝通的,所以,我還可以提供另外一種可能。”
“什麼?”李拓一愣。
“我記得……”王彥看向紮頭髮女人和胡海文,“你們在一樓找到的是一具女屍和一個小孩,所以那具女屍是什麼身份?”
紮頭髮女人想了想:“什麼身份不知道,也許是被囚禁者,也許不是,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多半就是這個夢魘裡的鬼。”
這個結論並不難得出,畢竟這彆墅裡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女鬼存在。
下一刻,王彥的聲音響起。
“那,這個小孩的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