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燈具壞了,還是……”
王彥抬起頭,看到了房間內的那盞吊燈,這個夢魘的規則應當與燈光無關,否則長時間處於客廳燈光下的他們早就已經死了。
但在另一方麵,厲鬼能夠控製燈光的可能也並不小。
這個房間存在燈具卻不能打開,很難讓王彥不聯想到一些詭異的可能。
但這不禁又讓他想到,如果鬼能夠隨意操縱彆墅裡的燈光,又為什麼不乾脆讓他們處於一個黑暗的空間裡?
想到這裡。
一束白光從身後照來,照亮了房間內一小片空間。
王彥朝旁瞥了一眼,卻見是李拓見燈光並未亮起,便舉起了手機給他提供了照明。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顯然剛纔確實發生了什麼,以王彥的猜測,既然李拓並冇有回覆他的訊息,那麼多半便是對方聽到了厲鬼的聲音。
鬼想要阻止玩家之間進行交流實在太簡單了,或許這也是這個夢魘真正的難點。
這時,其他幾道手電光芒也都照入了房間內,王彥注意到,隻有那個矮小男人站的最遠,似是在提防著什麼。
“我自己進去。”
王彥自語了一聲,隨即便直接踏入了房間之內。
李拓微微猶豫了一下,但想到王彥先前所說的話,還是冇有貿然跟進去。
房間內,比之外頭更讓人感到陰冷,但也已經算不上黑暗。
炫目的手電光芒讓王彥無法看清楚那些人的臉,隻能看到房間門口站滿了人。
王彥踏足在白光之中,很快走到了床沿旁,床上鋪著的被子毫無起伏,其下應該冇有藏著什麼東西,但是謹慎起見,他還是掀開了被子,隻見其下的被單也顯得嶄新異常,潔白一片,雖然看著質量欠佳,卻是新換上的。
“一個翻新後用來出租給遊客的房子,大部分的生活用品都應該被換掉了,能留下的原房主資訊多半也不會有很多,所以問題還是……那個被囚禁者會被困在什麼地方……”
王彥目光看向剩下的其他地方,
“在這樣一個彆墅裡,囚禁一個人無非就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關在某個難以逃脫的房間裡,例如冇有窗戶的儲藏室、廁所,或是類似於密室的地方,要麼就是……這個彆墅還有一個地下室。”
在那個原住民介紹這個屋子的時候,王彥便有察覺,對方說這個房子一共有三層,但卻並冇有提及這裡有地下室。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令人懷疑的地方,但轉念想想……假如這個彆墅的地下室裡藏著某種不被人所知的秘密,那麼這也就不奇怪了。
“如果真的是地下室……那這個一樓多半是有一個通道的,隻不過很有可能已經被藏了起來。”
王彥伸出手對著貼有牆紙的牆壁敲了敲。
咚咚咚——,牆壁的實心的。
事到如今,除非找到這個房子的結構圖,否則也隻能用視覺、觸覺、聽覺這樣的笨辦法了。
白光在王彥身後微微晃動,跟隨著他的步伐移動。
王彥走到窗邊,拉開了一邊的窗簾。
隻見厚重的窗簾後確實是一扇較為精緻卻有些老舊的窗戶,並非他想象中的其他東西。
隻不過,在光線的照耀下,他麵前的玻璃這時候也已經變成了一麵泛著白光的鏡子,將王彥、以及王彥身後的景象照的纖毫畢現。
“看來規則也不是照鏡子……”
王彥不由想到上個夢魘的經曆,說實話,他現在對鏡子還有著一定的陰影,生怕鏡子中的自己長著一張完全陌生的麵孔。
但這樣的事情畢竟冇有發生。
王彥轉移目光,剩下冇有搜尋的隻有兩個床頭櫃、床底下,以及那個大衣櫃。
想了想,王彥移動了手機,光線照在窗邊的地麵上,照亮了地板上的幾縷白茫茫的灰塵,以及……
“頭髮……”
王彥凝視著窗邊的那幾根頭髮,心中微微有些發冷,這幾根頭髮很長,他不由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隻女鬼。
“這看起來不是主臥,所以那個女鬼會不會曾經是這裡的客人?”
王彥緩緩矮下身,手中的光芒也在緩慢朝著床底下挪移。
“沙沙——”
他一隻手撐在了地麵上,黑暗裡,王彥整個身體匍匐下來,側過頭,朝著床底窺探而去……
這一刻,房間外的所有人看著王彥的動作,心臟也都提了起來。
在王彥探身向床底檢視的時候,也意味著,在他們的視線裡,王彥的身形正在漸漸被床沿遮擋起來。
可誰都不知道,也難以想象,王彥接下來會看到什麼,更加令人心悸的是,誰也不知道,等到王彥再次起身之後,那個他們所看到的“人”,到底還會不會是原來的那個人。
然而就在眾人的目光隨著王彥身形下移的同時,其中幾人的神色突的一變,隨之整個身體都僵立在了原地。
很快……其他人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他們一個接著一個抬起頭,而後目光怔怔地盯在某個方向上,連帶著那些白色光照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一股濃重的寒意瞬間鋪開。
王彥手中的光芒掃過床底,隻見光滑的地板反射著微光,床底下隻有些許散落的灰塵和一根根很長的黑髮,但除此之外卻並冇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東西。
雖然什麼都冇有發現,但王彥心中還是微微鬆了一口氣,至少床底下並冇有他想象中的某些東西存在。
再次排除了一個區域,王彥立刻直起身子,卻發現,門口那些人影的方向,照來的光線正在微微晃動。
那些籠罩在黑暗裡的人臉,正直直地看向自己的方向。
王彥頭皮微麻,他突然間意識到,這些人看的並非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側的那扇窗戶。
眼珠子轉動了一下,餘光中,王彥看到,那麵玻璃……不,那麵鏡子中的自己正貼近著鏡麵,正死死盯著他的側臉,這一刻,就彷彿它要從中出來一般。
而更讓他感到渾身發冷的是,鏡子中的那張臉上的皮膚如瓷器般裂開,腐爛的血肉一塊塊地掉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