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繼續說,我聽聽就是了。”王彥道。
說實在的,不管那所謂的現實中到底有冇有鬼,那些玩家組建什麼團體又想做什麼,和他都冇有多大的關係,也很難影響到他身上。他在這時候基本就和聽故事冇兩樣了。
老頭歎了口氣,微微搖頭,顯然是認為王彥有所顧慮,不想對此發表什麼看法。
“所以我在想……這種情況到底算好還是算壞?”蕭望舒皺緊了眉。
“好和壞是同時存在的,話語權越大的人,所獲得的好處也就越多,而底層的人就隻會受到利用和剝削。”老頭道,“現在這種團體的結構還較為鬆散,多數還有排外的屬性,所以我的建議是,不要妄想與這些人有任何的‘合作’,因為那些所謂的好處往往也是虛假的。”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夢魘裡最公平的地方在於無論是誰都會死亡,哪怕你擁有著用不完的保命道具也是一樣的。”
“所以你覺得……這些團體其實冇有意義?”蕭望舒問道。
王彥也轉頭看向他,卻見此時,老頭有些無神的看著地麵,目光中有一抹正在醞釀的恐懼:
“不……它唯一的意義,就是會讓更多的人變得更加悲慘。”
說完這句,這個老頭一下便沉默下來,這一刻,他整個人顯得格外蒼老,與任何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看起來都冇有任何一絲區彆。
“對了。”這時,蕭望舒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王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做到什麼?”王彥問。
蕭望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是怎麼做到……當我給你打電話時,它會顯示這個號碼並不存在的?”
王彥一怔,卻見一旁的老頭也突然抬起頭,神色驚訝地看向了他。
但與此同時,三人腳下的電梯微微一震,吱嘎的聲音響起,前方那扇亮眼的金屬門緩緩打開了,有無數濃鬱的黑霧如潮水一般湧入了電梯內部,並在這一刻截斷了所有的聲音。
王彥隻覺得在一瞬間身旁的兩人都消失了,無法看到儘頭的濃霧裡好像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隨即,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極為昏暗的客廳,陽台的方向有霓虹燈光從外界照入,讓他勉強還能夠看清周圍的景象。
“結束了……”
王彥坐起身,在黑暗之中坐了許久。
這是他頭一次經曆這麼短暫的夢魘,以至於那學校裡發生的事情都彷彿還在他的眼前,一切都曆曆在目。
他用力按了按兩邊的太陽穴,明明玩家的任何病痛和傷勢都會被電梯治癒,他卻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頭痛,渾身的汗毛都在此時豎立起來,額頭上也不斷在冒出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這種詭異的頭疼才緩緩消退。
王彥並非是學醫的,他隻能猜測,這是由某種精神因素引起的,但隻要他不去過多回憶夢魘中發生的事情,儘管還有些不適但已經得到了緩解。
“他們到底是怎麼能一直保持那麼冷靜的?”
王彥想到其他的那些玩家,心中不免有些奇怪,這些玩家的求生欲普遍都很高,他基本冇有見過精神崩潰的玩家。
但在事實上,如果不是陸堯在最後送了一袋食物過來,他已經有些難以想象,自己到底該怎麼活下去了。
不得不說,這些玩家的素質都比他想象的更高。
“難道是因為他們都能吃飽的緣故?”
王彥皺眉沉思良久,越是思考腦袋卻越是昏沉,某一刻,他拿出手機照明,隨即朝著大門走去。
湊近貓眼,王彥藉著淡綠色的光,看到一個熟悉的購物袋躺在電梯門前不遠的位置上。
此時他雖然並冇有見到鬼,但顯然這並不是一個取東西的好時機。
王彥並冇有忘記,當他在八點離開大門時,他的身後便存在著一隻鬼。
而那隻鬼……
“那隻鬼……”
王彥皺起眉,他感覺這又是一個極為詭異的地方,因為,那隻鬼……是冇有臉的。
然而,他上一次的夢魘的核心,卻恰恰和臉有關。
“這算是一種巧合?還是說,是某種提示?”
那是什麼?
微弱的光線猛地一轉,就見——昏暗的餐廳裡,有一道極小的身影從餐桌後探出了半個頭顱,正死死盯著他,也在王彥看到它的瞬間,它突然以極快的速度爬入了餐桌下方的陰影之中。
它正在朝自己爬過來!
“……是那個嬰兒!”
這一刻,王彥的頭皮瞬間麻了半邊,整個人立刻變得清醒起來,但他不明白的是,他明明冇有觸犯規則,這個嬰兒為什麼會再次出現?!
在王彥的概念中,夢魘手機的燈光是不會觸犯規則的。
“不對……”
刹那間,王彥轉過手機螢幕,驀然之間,他看到的竟然是那張十人的合照,照片上,那十個人包括他自己,正麵對著王彥露出瘮人的微笑。
——這根本就不是他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