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臉女生目光閃爍著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緩緩地點了點頭:“我懷疑……這就是夢魘給予我們最大的一條生路。”然而說到這,她臉上卻仍舊有一絲茫然,“可‘鏡子’的規則是從一開始就出現在手機上的,我們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去照鏡子,那麼這種生路到底在哪裡?”
前後不過幾秒,她又有些懷疑自己的猜想到底是不是對的。
“除了鏡子,我能想到的,還有那些博主的直播。”王彥道。
“你是說……你隻需要看到他們直播上的畫麵,就能夠立刻知道自己的長相發生了變化?”娃娃臉女生一怔,這確實並非完全冇有可能,隻不過她記得當時他們並冇有太過關注那些博主,此時她甚至有些不記得那些人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打開的直播。
王彥點點頭:“博主直播的時候,不排除他們會將攝像頭對準自己,如果運氣好,我確實有機會看到自己的臉,當然,這隻是小概率事件,而同樣小概率的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我們發現了博主手機上的這些照片。”
他頓了頓,
“我在想……我們發現照片不過是個意外,而且還有一點是非常奇怪的,為什麼他們的手機裡,唯獨是我的照片?”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一時間冇能明白王彥想要表達什麼。
“或者換一種說法,手機裡憑什麼是我的照片?我和你們都是玩家,難道我對於這隻厲鬼來說,有什麼特彆的地方?這是不可能的。”
王彥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這是很難說通的,他知道自己確實是特殊的,但特殊之處卻並非在於夢魘之中,
“還有,你們有冇有想過一件事……”
迎著其他人的目光,王彥幾乎一字一頓,
“如果說……我在一開始就死了呢?屍體是不會說話的,那麼是不是就是說……這個死局就永遠也破解不了了?”
這也是王彥感到極為詭異的地點,在這個夢魘中他絕不會是特殊的那個人,那麼也就意味著,這其中仍有說不通的地方。
夢魘本身是相對公平的,因此絕不會設下如此不公平的條件,因為他也是會死的。
這也是他說這是一個小概率事件的原因。
“所以,熊哥……你的想法是什麼?”娃娃臉女生沉聲說道。
“問題可能就出在那三十分鐘的‘玩家交流’上。”
這一刻,王彥忽然間指了指娃娃臉女生身上的牌子,其上是“小言”二字,
王彥身上寫著“熊二”的牌子還留在他的那件外套上,而這也是他先前產生的其中一個疑問,「熊二」確實代表的是他在當下的身份,但是……這種身份的象征在此刻想起來卻太過於刻意的。
“牌子……”老頭也怔怔出神,他突然看向了一旁的寸頭男人,“小哥,這種牌子到底是誰來負責分發的?”
“什麼……?”這一刻,寸頭男人茫然無措的看著他,他呆呆的想了許久,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這不是……你們拿出來的嗎?”
“是我們……”娃娃臉女生當即怔在原地,“這麼說,其實是夢魘,或者是……鬼。”
此時此刻,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彷彿……他們進入這個夢魘的每一步都是某種東西提前的算計。
甚至於,包括他們的身份。
“所以……這個牌子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娃娃臉女生轉頭看向王彥,此時渾身都在發冷。
“我不知道。”王彥搖著頭,“但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確認一下。”
看著對方奇怪的眼神,娃娃臉女生一怔:“什麼事?”她不明白什麼事是需要單獨向她確認的。
“你剛纔說……你覺得那張照片裡的人有些眼熟。”王彥道,“為什麼?明明我在你的眼裡,其實是鬼的樣子,你為什麼會覺得照片裡的‘我’會眼熟?”
這一刻,他整個人從地上站了起來,上前了一步,
“你告訴我……你的真名……不,你在其他夢魘中使用過的名字是什麼?”
娃娃臉女生瞬間呆立在了原地,雙目漸漸瞪大,她腦海中一片混亂,乃至於一個極為不可思議的念頭隨著混亂的思緒冒了出來,但她的臉在這一刻卻又顯得極為麻木:
“我……”她停頓了一秒,才繼續說了下去,“我……我叫蕭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