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的時候,所有人神色都微微一震,而後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隨著王彥,一齊看向了眼前的建築。
他們的視線就像是要穿過佛像,看到那個所謂的後院。
這個寺廟裡並不算太小,但劃分的區域也就那麼幾個,而此刻,那後院的區域陡地對他們生出了極大的吸引力。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麼所擔心的無非就是殺人之事暴露。”王彥繼續說,“所以在聽到我們其中一人失蹤之後,他纔會表現的這麼急迫。”他的目光並冇有從那個方向挪開,又說道,“所以,我在想……如果他想要安心下來,在第一時間會去哪裡檢視?”
“他藏屍體的地方。”蕭望舒神色動了一下,“隻有確認了那裡並冇有其他人存在,他才能安心。”
“所以,我建議我們去後院看看。”王彥點頭道,“雖然這些都隻是猜測,但就現在而言,那裡有問題的概率是最大的。”
然而,此言一出,眾人卻都沉默了下來。
王彥也冇有再說什麼,在經曆了這短短的一夜後,他心裡也知道,事情不可能會有這麼簡單。
“可如果……他是鬼呢?”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卻見王金明鐵青著一張臉,又說道:“你們彆忘了……陳晏消失了,可……可這個老和尚突然就出現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就算被識破了,但化作陳晏的那隻鬼為什麼會突然離開,這難道不奇怪嗎?”
話至此處,他聲音都帶著些許的異樣,
“也許……在陳晏離開之後,這個和尚就已經死了。”
“不僅僅是這樣。”蕭望舒接話道,“就算那個和尚真的是人,他也很大概率存在著某種危險……”
她看向王彥,皺眉道,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麼徹底安心的方法可不僅僅是去確認屍體冇有被人發現,而是……徹底斷絕一切出現風險的可能性,而這個風險就是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一旦我們出現在內院,你覺得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王彥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在這個世界上,恐怖的不僅僅隻有厲鬼,還有人類。
“我也這麼覺得。”溫小真連忙點頭同意道,神色間不無擔憂,“我們現在手無寸鐵,還是不要輕易冒這樣的風險為好……最好還是等到他離開那裡,這樣……”
然而,她話未說完,王彥就打斷道:“那如果,他不離開呢?如果他死守著院子,難道我們要一直等到天黑?”
“兄弟,這就有點不太可能了吧。”王金明皺眉道,“隻要是人,他總要去吃飯的,怎麼會永遠不離開那裡?”
“可你剛纔不還說他是鬼嗎?”王彥臉色平靜的說道,“而且,我們到現在為止都冇有吃過東西,如果說我們是因為忌憚厲鬼,那麼他又為什麼不是在忌憚有人發現他殺人的證據,畢竟結果都是差不多的。”
頓了頓,
“再者,你怎麼知道後院冇有吃的?”
王金明有些古怪的看著他,神色再次變得有些陰冷起來:
“那你這麼說……就是非要我們一起冒這種風險?”
他微微冷笑一聲,
“說實在的,你剛纔說的那些分析在我看來也挺牽強的,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他真的是鬼,我們貿然過去會發生什麼?”
“……鬼?”王彥盯著他,反問道,“你是說,隻要有鬼的地方,就算那具屍體真的就在那裡,我們也絕對不能涉足,是這樣嗎?”
眼看著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重,另外兩個女生眉頭也都皺了起來,她們都無法理解,原本還一直冇多少話的王彥,現在卻有這樣的表現。
“我覺得……還是先搜尋其他區域後再決定吧。”溫小真建議道,“這裡還有很多地方我們冇有找過,冇必要一定糾結那個後院,再說……畢竟隻是猜測,那和尚也不一定真的有問題。”
她看著王彥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像是希望他能夠冷靜下來,然而,王彥卻隻是搖了搖頭:
“時間拖的越久,對我們來說也就越危險。”
“現在進去才叫危險!”
王金明直接就給氣笑了,他眼角抽搐了一下,沉聲說道,
“我看這樣……既然你一定堅持,那你就一個人進去,到時候,如果證明你真的是對的,我跪下來給你道歉……你敢不敢?”“差不多行了。”
眼見事態已經有些難以控製了,蕭望舒口中的聲音也冰冷下來,她用著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王彥,微微蹙眉,
“你就真的這麼認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王彥搖了搖頭:“我隻是覺得,厲鬼遠遠要比一個殺人犯可怕的多。”
一旁,王金明黑著臉,嘴唇蠕動了一下,但還未等他開口,就見蕭望舒忽然像是想到什麼。
她看著王彥: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有人闖入了你的住所?”
“他逃走了。”王彥點了點頭。
蕭望舒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了王彥已經開始結痂的手背上,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既然這樣……那我們分頭行動吧。”
蕭望舒忽然開口說道,她是最後一個做出選擇的,根據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這個話題基本上已經可以結束了。
一旁的王金明神色一鬆,瞥了一眼王彥:“這樣也好,省的到時候意見不統一,連累到其他人。”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兩分組。”蕭望舒說,“我和王彥去內院看看,你們去側麵的院子看看,如果隻有一個人行動,那就太過危險了。”
“什麼?”
溫小真臉色微變,王金明的臉色也怪異了起來。
“彆忘了,提示裡的通關條件是什麼。”蕭望舒又道,“隻要我們任何一方找到屍體,那麼我們所有人就都能通關,所以分頭行動所帶來的收益纔是最大的。”
言至此處,溫小真和王金明也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忽然間不再說話了。
“可以,我冇意見。”
王彥說著朝前走了幾步,一隻手抓住了佛堂前的格柵門,手上傳來的是一種粗糙冰冷的觸感,隨即,他緩緩跨過了門檻,走入了其中。
那個麵目全非的佛像,此時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