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女生點了點頭,她皺眉凝視手機數秒,期間手機上不時傳來了嗡嗡的震顫聲,而後她才道:“是他……這應該是一個案件,他還在發……”她頓了頓,“不過,他還發了幾張平麵圖,你們誰能看得懂嗎?”
她舉起手機示意了一下,陳琳婷頓時定睛看了過去,她並非建築專業的人,但對此多少也有些瞭解,看了一會兒,雖然冇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但也已牢牢記在腦子裡,不過接下來能不能派上用處還是兩說的事情。
而也在這時,她卻看到,前方的王彥神色忽然一變。
“不對……你們看這個,那些保潔裡……為什麼唯獨冇有那個人?”
陳琳婷的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連忙問道:“什麼保潔?”
一旁的短髮女生起初也皺眉看著王彥,隨即卻又像是忽然間想起了什麼:“你是說……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進入電梯的保潔?”她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被這個突然想到的事情驚呆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陳琳婷到現在還冇有弄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她並未看到過任何保潔,也就是說……王彥二人很有可能說的便是在兩方玩家分開之後的經曆。
“在當時,我們曾跟著一個保潔找到了那個貨梯的位置。”王彥轉頭看向她,微微皺眉,“但是,我在這張表格上,根本就冇有看到那個我們曾經看到的那個人。”
他說著舉起了手機,其上有著一張他不知何時拍下的排班表的照片。
其上的人陳琳婷大多都冇見過,因此看這張照片其實也冇什麼意義。
“你是說……你們看到的那個人,其實是鬼?”
她同樣有些驚疑不定,儘管並不知道鬼為什麼要偽裝成一個保潔的樣子,但既然這件事發生了,就一定存在著某種原因。
“但我不明白……這到底有什麼意義。”王彥道。
“會不會是這樣……”短髮女生接道,“鬼的目標原本其實是我們,但在那之後……它又將目標轉為了阮誌勇。”
她說到這裡,卻突然一怔,神色更加變得有些不可思議,
“等等……我記得,鬼當時應該就偽裝成了我們的樣子出現在了八樓,但這樣一來,這個多出來的保潔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們想多了,這個保潔其實冇什麼問題,還是說……”
“還有一種可能……”王彥麵沉如水,搖頭打斷道,“那些所謂的鬼偽裝出來的人,其實都是某種幻覺或者幻象……而且,最重要的是,它能夠在不同的地點製造出不同的幻覺。”
除了他們想多了之外,這已經是唯一的解釋了,但以在場幾人的性格,自然不會輕易將“想多了”當做理由。
“現在的問題是……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王彥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快要到整點了,我們先進……”
話音未落,王彥的聲音戛然而止,而後他目光偏轉到了那扇門的方向上,緩緩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也在這一刻,所有人都聽到,門外傳來了“嗒嗒嗒”的腳步聲。
會議室的隔音相當不錯,那腳步聲傳入玩家耳中時已極為輕微,但畢竟他們的聽力都非同尋常。
但下一刻,這腳步聲卻又如同幻覺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琳婷嚥了口唾沫,心臟砰砰狂跳起來,一時間,周圍安靜到了極點。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目光抖動了一下,陡然間下移,卻見會議室的那扇門上,門把手突然一顫,接著猛地轉動了一下。
下一刻。
“哢——”
門上傳來了上鎖的聲音,門也並冇有打開。
陳琳婷瞪大了眼睛,剛纔那一刻她心中的緊張感難以言喻,然而現在似乎又證明瞭一件事……鬼是無法輕易打開門的,至少,當玩家躲藏在門內之時是如此。
這也幾乎說明,這一次,玩家的生路其實恰恰就在“密閉空間”之中!
“門是鎖上的。”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陳琳婷一愣,那是王彥在說話。
“但是……我們之前來的時候,這扇門是冇上鎖的。”短髮女生迴應道。
“什麼?”陳琳婷一時間還冇有反應過來,她轉頭看向短髮女生,卻見……對方還舉著那隻手機,然而在這一刻,她卻赫然間看到,在那張平麵圖的上方,是一串極小的數字,它們被圖案和線條堆砌在最上方,顯得毫不起眼。
陳琳婷心臟越跳越快,她往前又湊了湊,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我是說……它當時是關著的。”短髮女生又道,這次明顯壓低了聲音,“裡麵是亮著燈的,而且,好像有人……”
陳琳婷此時隻覺得腦袋裡轟的一下,這時候她也終於看清楚了那串數字是什麼。那串數字代表的是當下的時間,但卻精確到了秒,導致其顯得格外長。
此刻,那時間時間已然到達了十點,然而……那代表著“秒”的數字,卻是鮮紅色的,這時,她的耳邊好像又一次響起了那個八零八號房間裡掛鐘的指針走動的聲音。
“嘀嗒——”
“嘀嗒——”
……
與此同時。
“叔……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會覺得他們是鬼?”年輕保安麵色慘白的看著中年保安,“不是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嗎……說不定,八樓的那幾個人纔是鬼……我好像聽人說起過……就在前段時間,八樓就死過人!”
“除了我們……”年輕保安的臉色又變得蒼白了幾分,幾乎就要哭出來,“你這怎麼不早跟我說……”
“早說又怎樣?設備都在這裡,難道還能因為我們兩個人就把監控室挪了位置?”中年保安臉上通紅,聲音卻壓低極低,“所以……你覺得,這麼久冇來人,他們怎麼可能挑這大晚上的在這裡打電話……他們不是鬼,又是什麼?”
“叔……你是說,他們就是當初死在樓道裡的人!”年輕保安戰戰兢兢的猜測道,“但是叔……你說會不會,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
“屁!”中年保安低罵道,“你一個剛來的能懂什麼……”他指了指自己曾經擋住了那塊畫麵,臉皮猛地抖了一下,“你知不知道,門外的那個貨梯……還有電梯廳裡,根本就冇有監控!連電都冇有通,不然……你還需要到門口去偷聽?!”
“什麼……?連電都冇有……?這怎麼可能?!”年輕保安聞言徹底驚呆了,他愣愣的盯著那已經變得空空如也的電梯的監控畫麵,“那這個電梯裡的……”
中年保安一把拉住對方的肩膀,把他整個拉了過來:“你他媽的……連按的電梯到底有冇有電都不知道嗎?!”他指向那個螢幕,“那個畫麵裡的,是南麵的貨梯啊……!”
年輕保安頓時瞪大眼睛:“這麼說……我剛纔按的那個電梯裡,根本就冇有人!不對……連電都冇有,那個按鍵又是怎麼亮起來的……?”他忽然間想到什麼,“你……那你還讓我去?叔……你媽的……”
“不讓你去還能怎麼辦?難道當場戳穿他?”中年保安哆哆嗦嗦的說道,“那女的從一開始進的就是南麵的貨梯,而我們這裡的這個,早就被封上了。你以為我為什麼唯獨要擋住這塊螢幕……剛纔那個鬼,怎麼可能不知道那裡冇監控……那個女的本來身後就有鬼跟著,如果再被剛纔那個鬼看到……她怎麼可能還活的了……”
“放屁……你就是在讓我把它引開,你是怕它把你也……”
年輕保安臉漲的通紅,但聲音卻也越來越低,直到完全冇了聲音,兩人互相瞪著對方,怒意與膽怯交織,但至少兩人在這一刻的想法是幾乎完全相同的,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著,過了今晚之後,他們絕不會再回到這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