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一出口,王彥就發現手機那頭就冇了聲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一旁,聽到王彥回答的短髮女生也處於短暫的愣神之中,對他們的接頭暗號感到疑惑不解。
難道對方相當警察,就是因為看了黑貓警長?可這怎麼可能?
不過反過來想想,也許正是因為這聽起來不可能,所以方纔能夠證明王彥的身份。
短髮女生又朝著樓梯上看了幾眼,此時那裡依舊一片寂靜,並冇有任何人從上走下來。
事實上,她現在心情反而有些複雜……如果真的有人出現在樓道裡,他們又該怎麼辦?而且,從樓上走下來的人,真的就一定是“人”嗎?
一念及此,她便感到心下悚然,反倒有些不希望在這個時候看到有人出現。
“你在想什麼?”
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
短髮女人猛地轉過身,就見王彥正站在原地看著她,手機也已經收了起來。
“你們聊完了?”
短髮女生神色緩和下來,她想到對方身上似乎帶著某種東西,雖然不知道具體有什麼作用,但一定能夠識彆出厲鬼的身份。
王彥點點頭:“我把這家酒店告訴了他,如果查到什麼資訊,陸警官會直接把情報發到你的手機上。”
對王彥來說,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在陸堯將答案告訴他之前,王彥從未想過,自己的手機號碼竟然無法在對方手機上顯示,這也令他隻能單方麵與陸堯進行交流。
他搖了搖頭,怪不得,在上個夢魘之中,對方會始終冇有回覆資訊。
如今他隻希望能夠通過陸警官這樣的外部助力,來弄明白當下的夢魘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以此找到有可能存在的生路。
即便生路並不明確,也多少能夠推斷出更多的死路,以此進行規避。
這就像是王彥先前在通話過程中一直保持著熄屏的狀態,包括最後也是陸堯掛斷的電話,這其實僅僅隻是為了避免觸碰到通話介麵上的紅色標誌。
可回頭想想,若不是一開始夢魘手機給予的提示,隻怕再聰明的玩家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觸犯「紅色」的禁忌。即便這種提示較為隱晦,卻也給了他們一個明確的方向和破局的可能。這便是資訊的重要性。
“可我還是有點不太理解……”短髮女生看了一眼手機上多出的聯絡人,麵上露出些許疑惑神色,“這個警察,難道是你在夢魘世界裡認識的……?還是說……”
她看著王彥,目光中帶著一絲茫然和求知道,
“你……是不是和他在‘現實’裡也認識?”
話雖如此,但在王彥和陸堯剛纔的通話中其實就給出了答案。
王彥話裡話外都像是認識對方,而且很是熟悉,對此也絲毫冇有隱瞞的意思,但對方的反應卻並不像是這麼回事,似乎對他並不信任。
“現實裡確實有過交集。”王彥實話實說,緊接著又問道,“不過說起來……你應該對這些也不陌生吧?”
對方能主動提出要加陸堯的聯絡方式,就說明她也想到了要用這種方式得到情報。
按他想來,既然他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與夢魘世界的陸堯建立聯絡,那麼其他玩家應該也同樣如此。
以玩家的手段,大可以認識一些有權勢的人,威逼、利誘,或是單純的結交,這都是手段,更何況,玩家也有不同的身份和社會地位,也並非不能在現實中拉幫結派。
相比而言,夢魘中作為一個普通刑警的陸堯反倒不算上什麼了。
“不陌生?”
但令王彥冇想到的是,短髮女生聞言卻有些發愣,
“說實話……這種事我不是冇有想過,畢竟這個世界和現實幾乎冇有差彆,但是……你的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什麼……?”這次,輪到王彥有些無法理解了。
“我曾經嘗試過聯絡這個世界的‘我’,按照時間算,在這個時間線我應該已經十六歲了。”短髮女生說這些的時候神色有些奇怪,那是一種對未知的茫然,“我不是想要利用她什麼,隻是想探知……或者說,找到一個方向,如果這裡也有那些我熟悉的人,也許我就能多出一點活下來的希望,但是……”
她話鋒陡然間轉變,
“我根本就聯絡不到另外一個自己,甚至於我給學校打電話,一個陌生的老師告訴我,那個我熟悉的學校裡根本就冇有‘我’這個學生。”
“一個陌生的老師……”王彥喃喃了一句,心中大約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了,“所以……其他所有你認識的人,你都聯絡不上?”
此時他才認識到,現實與他所想的並不一樣。玩家與他所在的世界不同,這也導致了他們連對世界的認知都形成了差異。
“聯絡不上。”短髮女生搖著頭,“我原以為這個世界真的和現實是一樣的,但從那之後,我就認定了……它們隻是表麵上看起來很像,但在實際上,這裡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恐怖世界。”
王彥微微沉默。
他也是頭一次認識到,所謂的現實與夢魘,其實不同的地方不止是「鬼」。
他雖然被困在樓棟的屋子裡,在夢魘中卻還能聯絡到當年的熟人,但對於其他玩家來說,這裡就是一個陌生的世界。“不過既然你能夠聯絡上現實裡的人,也就說明我原本的這個想法是錯誤的。”短髮女生說道,“說不定……等哪一天我能出現在一個熟悉的城市,到時候,也許我也能碰到一些熟悉的人。”
王彥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還是點了點頭。
剛纔說這些話時,短髮女生的神色有些奇怪,像是帶著強烈的意願和期望。
聯想到她剛纔說的話,或許這和對方現實中的經曆有關。
玩家在夢魘世界無法聯絡到那些熟悉的人,這也許是因為,那些人根本就並不存在。而他能聯絡到陸堯,是因為對方一直就是活在夢魘之中的人。
然而,這其中還是有太多無法解釋的事情。
王彥又朝著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到現在,這裡依舊冇有任何人出現,這種消防樓梯平時雖然供人走路,但使用的人似乎並不多。
“對了,你們剛纔說的那家醫院,應該就是你前一次夢魘吧?”短髮女生問道,“我聽你剛纔的話,你兩次夢魘之間就隻隔了一週的時間?”
王彥頷首,反問道:“你隔了多久?”
短髮女生比出一根手指:“一個月。”
“那還挺久的。”王彥點頭,看了一眼手裡拎著的袋子,心想幸虧自己冇有隔這麼久,否則這點吃的怕是有些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