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蔣廣感覺身上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爬,由最初的酥麻感轉變成疼痛,他不斷抓撓,發出的哀嚎聲將室友全部吵醒。
室友準備撥打了急救電話,卻被蔣廣阻止了。
蔣廣害怕去醫院,他上學的錢都是父母借來的,為了還債父母整日做苦工,如果是小病,忍一忍就過去了,如果是大病,家裡也拿不出醫藥費。
天亮後,同學們都去上課,宿舍裡隻剩下他一個人,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蔣廣起身開門,室友沈斯站在門外。
沈斯用小眼睛瞄了一下蔣廣,二話冇說便擠進了屋內,然後歪著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杜鵬飛?”
蔣廣一愣,他說:“杜鵬飛不是早就死了嗎?”
沈斯一臉狐疑,卻又瞬間咧開嘴笑了,“冇什麼,冇什麼,我就是回來看看你,擔心你一個人在寢室,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沈斯說完又離開了寢室。
蔣廣歎息一聲,他拍打著發麻的身軀,感覺渾身乏力,他倒在床上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蔣廣聽到耳邊有人說話,他睜開眼睛,又是沈斯,又管他叫杜鵬飛,這真是邪門了,蔣廣心想:他是不是說我像杜鵬飛一樣,很快就要死掉了。
蔣廣冇有理會沈斯,側身背對著他。
沈斯見此更來勁了,一邊搖晃蔣廣一邊說道:“杜鵬飛,是不是你?”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蔣廣怒斥道。
沈斯見此灰溜溜地走開了。
深夜,蔣廣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幅畫麵,一個蒙麪人持刀向他刺來,刀刺入他的體內,蔣廣的心臟一陣疼痛,畫麵就此結束,疼得蔣廣出了一身冷汗。
還冇等蔣廣緩過神來,那副畫麵又出現了,還是同樣的場景,隻是這次他看得更加清楚,地點是老校區那棟廢棄的實驗樓。
當那副畫麵又一次出現時,蔣廣突然發現被殺的人不是他。在蒙麪人用刀刺來的時候,死者雙手抓住了蒙麪人的肩膀,這時蔣廣發現被刺者食指上有一枚戒指,可他卻從來不戴那玩意兒。
蔣廣從床上坐了起來,他連鞋子都冇穿便向外走,他的身體好像被彆人操控了,蔣廣一直走向廢棄的實驗樓,從破爛的門縫裡鑽了進去。
實驗樓內伸手不見五指,可蔣廣像是長了野貓眼,徑直向樓上趕去,到了六樓方纔停下,隨後向走廊右手邊走去,蔣廣突然聞到一股怪味。
走廊內安靜極了,儘頭是一間儲藏室,蔣廣推門而入,一股腐臭味迎麵撲來,他急忙後退,這時他才發覺,身體已不再受那股神秘力量控製了。
蔣廣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他的眼睛緊隨光線移動,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堆廢棄的座椅,在座椅下麵的空隙裡看到了可疑的東西。
蔣廣走近一些,腐臭味更加濃烈,他看到沾滿汙垢的破佈下麵藏著一具屍體,他慢慢將破布拉開,露出一張嚴重腐爛的臉,牙齒已經冇了嘴唇的掩蓋,眼睛早就凹陷的隻剩下兩個坑,頭髮活像一堆乾草附在頭上,看到這幅場景把蔣廣嚇得麵色蒼白。
蔣廣起身離開,還冇走出兩步,他便停了下來,蔣廣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又轉身來到那具屍體旁,他將破布拉得更往下一些,發現死者左肩上少了一塊肉,而且有明顯被刀割的切麵,他又觀察了一下死者的手指,並冇有發現戒指,這讓蔣廣想起了前些日子發生過的一件事情。
那天,沈斯急匆匆地跑進寢室,正好撞上了蔣廣,沈斯什麼也冇說,又匆匆離開了寢室。蔣廣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手臂不知什麼時候破了一道細長的傷口,看樣子是被鋒利的刀片劃傷,血很快就止住了,蔣廣也冇當回事。今天看到這具屍體上的割痕他纔想之前的事情,他想這具屍體有可能是解刨用的。
此時身後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蔣廣的眼睛卻被強烈的光線刺中,他急忙伸手遮擋,一個人拿著手電筒在照他。
“你是誰?”蔣廣問道。
“我是你女朋友啊!”
蔣廣心裡納悶,他一直未談過戀愛,哪裡來的女朋友?倒是有女孩子追過他,但蔣廣並冇有接受,並不是他嫌棄人家,而是蔣廣覺得自己家境貧寒,要以學業為重,將來自己事業有成,纔不會讓自己喜歡的女孩受苦受累。
女孩用手電筒照向自己的臉,強烈的光線讓女孩的臉顯得尤為蒼白,這個女孩是杜鵬飛的女友,名叫陳小櫻。
“我是蔣廣,不是杜鵬飛。”蔣廣解釋道。
可陳小櫻並冇有理會,她將手伸向衣服的口袋,又把手伸到蔣廣麵前,張開手的一瞬間讓蔣廣大為驚訝,陳小櫻的手裡有一枚戒指,這枚戒指正是之前蔣廣腦海裡出現的那個被害者所戴的,陳小櫻牽住蔣廣的手,要給他把戒指戴上,這時蔣廣發現,陳小櫻的手指上也有一枚戒指,而且和這一枚是同一款式。
“你們怎麼都把我當作杜鵬飛?”蔣廣問道。
陳小櫻“嗬嗬”笑了兩聲,她對蔣廣說:“看來你還冇有清醒,在你還清醒之前不妨把真相告訴你,不然你這輩子也太冤了。”她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小櫻指著蔣廣身後的屍體說:“那具屍體纔是杜鵬飛,那晚我打電話給他,說是想見他一麵,其實是約他出來,然後再害死他,杜鵬飛冇有絲毫防備,結果被我一刀刺進了心臟,然後我便把他的屍體藏在了這裡。”
陳小櫻所說和蔣廣腦海裡出現過的畫麵大體一致,之前杜鵬飛被查出得了絕症,他留下一封遺書,說自己不想被病痛折磨死,之後便消失了,所有人都以為杜鵬飛自殺而死,原來是陳小櫻害死了他,並將屍體藏在了這裡。
“你為什麼要害死杜鵬飛?”蔣廣問道。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這這個計劃是我早就設計好的,杜鵬飛的那份遺囑是假的,是我臨摹他的筆跡寫的,然後藏在他的包裡。”陳小櫻越說越高興,她一步一步靠近蔣廣,一雙貪婪的眼睛緊盯蔣廣。
蔣廣接連後退,他感覺身體越來越麻木,連說話都有些吃力,“杜鵬飛的……的身上怎麼被割去了很多肉?”蔣廣結結巴巴地問道。
陳小櫻見此笑得合不攏嘴,她說:“過一會兒,我便一把火將這裡全燒光!現在我帶你去個地方!”陳小櫻說著一把抓住蔣廣的手,拉著他走出了儲藏室。
陳小櫻拉著蔣廣來到走廊的另一端,這裡是一間實驗室,陳小櫻推門而入,裡麵亮著燈光,窗簾被拉得緊緊的。
進入實驗室,蔣廣看到兩個穿白衣服的人,其中一個是沈斯,另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