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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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嶽聽的有些怔然，她完全不知道這些人是怎樣想的。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信念，竟甘願把生命都獻祭出去。
即便受唾棄受折磨，也堅定不移的要完成這件事。
真的有東西...會比生命還重要麼？
就在顧嶽晃神的時候，一道孱弱的聲音響起，帶著祈求：
“格桑...我想在死之前，再看看，草原上的風光。”
“我太久冇有，回去看過了。”
說話的是位老婦人。
苦難的經曆，在她臉上留下了深刻的褶皺，皮膚黝黑還粘著臟汙，但擋不住眼眸中的澄澈。
老婦人語氣有些小心翼翼，骨瘦如柴的指頭，顫顫巍巍的指了下顧嶽手裡的燭台：
“就...就用那個。”
說完頓了頓，又弱弱的補了一句：
“可以嗎？”
顧嶽垂眸看著手中的燭台，想了想並冇有拒絕。
將燭台遞到老婦人麵前，把畫麵調到了，自己騎馬在草原上馳騁的畫麵。
隨著駿馬奔跑，視線裡的雲朵開始後退，微風揚起髮絲，狂放又自由。
遠處悠閒的羊群，好似一粒粒肥碩的珍珠，犛牛也停下吃草的動作，看了過來。
草葉隨風輕晃，如海浪般低伏又仰起。
彩色的旗幟串，也隨之飄揚翻飛，訴說著這片土地獨一無二的溫柔。
真美啊...
老婦人眯著渾濁的雙眸，努力的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表情是貪戀不捨也是釋然。
她就是在這樣的一片土地上長大的。
真好。
老婦人緩緩閉上雙眼，一滴淚水無聲滑落，隨後仰頭看著顧嶽，輕輕笑道：
“謝謝您。”
聲音同樣很輕，輕的顧嶽幾乎聽不到。
說完，老婦人便咬破了藏在頰囊裡的毒藥，頃刻間就開始口吐黑血。
血液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可她眼中卻冇有恐懼，反而透露著暖意。
她不是死了...她隻是把自己還給了，這片生她養她的土地。
顧嶽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老婦人的動作決絕不以，冇有任何猶豫。
甚至等她回過神來後，發現周圍所有還活著的人，竟都開始口吐黑血！
顧嶽立即反應過來，他們都做了些什麼。
恐怕全部都咬破了嘴裡的藥丸，準備自儘吧。
儘管已經經曆過一次，集體自殺了，但看到他們如此從容赴死的景象，顧嶽還是覺得震驚。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顧嶽困惑極了，騎著馬後退幾步，遠離這些口吐黑血，卻笑得開心的瘋子。
“這是...我們的任務。”
“我們已經，等到了...要等的人了。”
犯人們聲音斷斷續續，個個都虛弱不已，時刻有人死去，但時刻又有新的聲音出現。
“我們會助...助您一臂之力。”
“謝謝您，讓我們的祈盼，不再是泡影。”
“...”
顧嶽覺得頭皮發麻，所以他們每個人嘴裡，都藏著毒藥。
他們從一開始，就可以選擇自主結束生命。
但他們冇有這樣做。
儘管被扒皮抽筋，被砍斷四肢，被塞進罐子，也依舊在吊著一口氣。
隻為等一個，不知何時纔會來的人。
且看這地下已經冇過腳踝的骸骨，恐怕也是在等待中去世的吧。
顧嶽心情複雜，注視著這些口吐黑血的人們，目送他們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
不斷有人緩緩閉上眼睛，但她們嘴角的笑意還凝著。
彷彿隻是累了，隻是要在這片，埋葬著祖祖輩輩的土地上，好好的睡一覺。
直到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顧嶽察覺到一陣狂風四起！
本該密閉的地下室，竟然詭異的起了一陣大風，吹得沙石亂飛，顧嶽根本睜不開眼睛。
發生了什麼？
顧嶽努力的聚焦視線，想要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奇怪的是，她什麼也冇看到，這裡看起來冇什麼異樣。
就像單純，隻是起了一陣風而已。
可顧嶽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地下室不會憑空起風。
更彆說這股風又狂又亂，毫無規律，就像是四麵八方都有風起似的。
就在顧嶽不明所以的時候，懷中的娃娃探出了腦袋，眨巴著眼睛看了好一會，才抬起頭對著顧嶽道：
“打起來了。”
顧嶽對娃娃跳脫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麼打起來了？”
“就是...嗯就是。”
娃娃歪著腦袋，像是在想該怎麼組織語言一樣，想了一會纔開口道：
“就是之前壁畫上的那群女孩，和這群剛剛吐黑血的人，打起來了。”
“不過吐黑血的人，被壓製的好慘哦。”
娃娃一邊看一遍給顧嶽，直播講解似的開口道：
“壁畫上的女孩們，能很輕鬆的把他們吸乾，打爛。”
“他們衝上去就消散了。”
“他們人數也冇有女孩的人數多，真的好慘哦。”
顧嶽聞言握緊了手中的法器，原來這群犯人說的，助自己一臂之力，就是幫她驅趕怪物麼？
就在這時，娃娃喊了顧嶽一聲：
“顧嶽。”
娃娃抬頭看著顧嶽，語氣帶著詢問：
“他們想跟你說話，你想聽嗎？”
“說吧。”
顧嶽當然不會拒絕，這群人要說的話，很可能和任務線索有關。
“他們說對不起，他們人剩的不多了，隻能做到這樣。”
“他們不知道你會在什麼時候出現，所以一直有人在牢裡等著你，死了一批又進來一批。”
“現在...隻剩他們了。”
顧嶽聞言心中五味雜陳，所以才死撐著，努力維持清醒麼？
“他們還說，薩姆比他們想的要強很多，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他們讓你快跑，一定要在他們全軍覆冇前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