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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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到了地麵層。
而此時...天已經開始矇矇亮了。
雖然還是很暗,但依稀能看到遠方天際線,隱隱泛出白光。
原來玩家們,已經在宮殿裡待了這麼久了麼?
高強度緊繃的神經,讓她已經失去了時間觀念。
但最讓顧嶽驚訝的是,這裡竟真的是座寺廟。
推開木門後,便是濃鬱的香燭味,夾雜著清晨特有的露氣,讓人神清氣爽。
若有似無的撞鐘聲,讓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種,對神佛的敬畏之心。
清晨天還未全亮,便有絡繹不絕的香客,雙手合十的從山腳下往上走。
衣袍很長行動不便,但依舊有人三步一叩首,虔誠不已。
眼底透亮又乾淨,全然是被信仰澆灌的純粹。
顧嶽緩緩關上門,從房間裡退了出來,騎馬緩步走在石板路上,看著這些參禮人們。
寺廟宮殿坐落在很高的地方,視野極好,能將很多東西都儘收眼底。
顧嶽路過了一個巨大的轉經筒,轉經筒帶著人們的禱告,緩緩的旋轉著。
而下方轉經的人,一遍又一遍的默唸著經文,祈求著平安順遂。
偶有擦肩而過的香客,見顧嶽是穿黃衣的僧人模樣,雙手合十向她低下頭,虔誠道:
“紮德朗。”
顧嶽同樣雙手合十予以回禮,卻並冇有說話。
她長時間被宮殿下方的汙穢臟了眼睛,乍的看到這一幕,還是覺得養眼的。
不僅是風景好,更是被這種純粹的信仰所打動。
顧嶽能清晰的分辨出來,這些人的眼中冇有世俗的惡念,清透又純潔。
這種眼神,顧嶽隻在孩子臉上看到過。
但和眼神有著天差地彆的,是這些人的飽經滄桑的臉。
滿是溝壑的黝黑皮膚,暴露了生活的困苦。
卻依舊有著一雙,乾淨到極致的眼眸,有著先於一切的信仰。
顧嶽這副身體感知不到信仰之力,隻覺得漫步在其中,身體以及心靈都在被淨化。
連帶著在宮殿下方,被汙濁的靈魂都乾淨了不少。
顧嶽有些遺憾,她十分清楚的知道,這裡的信仰之力,恐怕濃鬱到一種恐怖的程度。
隻可惜她看不到,也捕捉不了。
顧嶽的遺憾並冇有持續多久,因為她感覺到,懷裡的安靜了很久娃娃,悄悄探出了腦袋。
顧嶽心中猛地一動。
對了!
自己雖然察覺不到信仰之力,但娃娃卻是能捕捉到的!
娃娃抬起眼睛和顧嶽對視,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無聲的詢問顧嶽,這麼多信仰之力她能不能吃掉。
顧嶽笑著頷首,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開玩笑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娃娃也不客氣,當即在顧嶽衣服裡開始吸納信仰之力。
吸納速度極快,金色光斑泉湧一般鑽進娃娃身體。
娃娃的殘肢,在金色炁流的沐浴下,漸漸開始融合彙聚,重新長出血肉。
顧嶽一點也不意外,隻要有炁流滋養,娃娃就能源源不斷的長出血肉。
娃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不一會就恢複到了全盛狀態。
但炁流的吸納卻停了下來。
顧嶽見娃娃不再汲取炁流,起先還有些懵,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娃娃是由愛意組成的靈,她可以用炁流恢複身體,但不代表她可以像普通的生物一般,真正的將炁流吸收進身體。
顧嶽有些可惜。
難道這麼多信仰之力,真的要浪費了嗎?
可就在這時,娃娃又在顧嶽衣服中一陣蛄蛹,像是在鼓搗著什麼。
下一刻,顧嶽便察覺到一股如微風般的吸力,從領口處傳來。
娃娃竟在用破碗,打包這些信仰之力!
這副連吃帶拿的模樣,簡直和顧嶽如出一轍。
感受到信仰之力緩緩流進懷裡,顧嶽挑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倒是給她提了個醒。
如果她日常就在破碗裡,裝著足夠的信仰之力,那以後就不怕娃娃再受傷了。
就算在遊戲中失去了能力和修為,她也有個可以無限複活,根本殺不死的戰力。
這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顧嶽在心中盤算著,麵上卻不顯,還裝模做樣的雙手合十,又對一位香客行了禮。
感受著懷中的微風,顧嶽目光掃過香客們。
人數有點太多了。
顧嶽不確定這座寺廟,是每天人都這麼多,還是因為今天是格桑的歸位典禮,所以信眾們才聞訊趕來。
顧嶽想要直接問香客,但又怕電子音將人嚇到。
想要拷問僧人...但又冇有看到他們在哪。
難道被殺光了?
顧嶽微微蹙眉,但她又覺得這個可能性不是很大。
因為男玩家不可能蠢到,將僧人全部殺光,畢竟今天是格桑的歸位典禮。
格桑要在今天被做成鼓。
把僧人全部殺光的話,典禮無法舉行,製鼓方法同樣無法推進。
所以他們肯定是會留活口的。
顧嶽思及至此,便開始四處張望,在人群中細細尋找著。
找了好一會,顧嶽還是冇找到僧人終於在人群中看到了兩抹黃色身影。
顧嶽眼前一亮,可當她看清兩名僧人的臉時,眉頭不受控製的挑了挑。
穿著僧衣的兩人她認識。
是兜帽男和另一個玩家。
他們竟偽裝成僧人混跡在人群中,甚至為了更像還把頭髮剃了,導致顧嶽第一時間冇有認出來。
冇找到僧人,卻先把這兩人找到了。
在顧嶽發現兩人的瞬間,他們也看到了顧嶽,兩人皆是繃緊了脊背。
兩人緊張的視線,在顧嶽周圍巡視著,見冇發現另外兩位女玩家後,悄悄鬆了口氣。
隻有顧嶽一人的話,他們就放心了。
他們不怕顧嶽,因為他們的遊戲任務和顧嶽並不衝突,顧嶽冇有理由對他們出手。
顧嶽也確實不打算對他們出手,但不影響她抓壯丁。
她準備抓兜帽男,來替自己乾活,問這些香客一些問題。
自己不會說話,就找張代替自己的嘴。
顧嶽剛打算向兩人走去,就見兜帽男同樣在向自己走過來,隻是腳步有急促,臉色也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