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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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不等顧嶽看清前方的景象,遊戲的播報聲,驀地在所有玩家腦海中傳來:
【不會說話的格桑花,註定夭折】
【當格桑花發出聲音的時候,會實現每個人的祈願,庇佑一方】
【隻有一朵格桑花,能譜寫獨一無二的傳說故事】
這一長串遊戲播報,讓在坐所有玩家麵色皆是一凝,注意力都在最後一句話上。
隻有一朵格桑花,能譜寫故事。
不會說話的格桑花,指向性很清楚了,八成是指玩家們的。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這次的遊戲,隻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顧嶽咬文嚼字的斟酌著規則,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遊戲第一次寫的這麼清楚...
看來這次的遊戲,是場惡戰。
顧嶽眼神微沉,跟著隊伍把騎馬的速度慢了下來,緩緩向前方走去。
前方不遠處滿是帳篷包,牛羊動物皮縫製的帳篷,坐立在草原上異常顯眼。
帳篷包外,都是穿著毛皮衣袍的人們,或磨刀或做飯,滿是生活氣息。
婦女孩童都有著黝黑健康的皮膚,一眼能看出,是生活在草原上的原住民。
顧嶽微微蹙眉,覺得有些不對勁。
遊牧民族為方便放牧,個體之間都會隔得很遠。
有時候翻過兩座山坡,都不一定看得到另一戶。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如此密集的擠在一起。
這是不科學的,也不符合牧民的生活習性。
為什麼會這樣呢?
這群人是本來就在一起,還是說有什麼緣由...將這群人聚到了一起?
顧嶽趁隊伍還冇有完全慢下來,披上鬥篷翻身下馬。
她決定步行跟著隊伍前進。
她不能在眾人跟前露麵,僅僅是矮了一截的身高,就會暴露她被不是本人。
所以提前隱身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至於馬為什麼會冇有人騎...那可能性就有點多了。
顧嶽遠遠跟在隊伍後麵,眯眼看著前方的一大片帳篷。
帳篷數量奇多,一眼都望不到頭,簡直就像是一坐城池。
隊伍還冇走到,就有一排人站在帳篷前,遙遙的望著這邊,像是在等著他們歸來。
“紮得郎。”
佇立在帳篷前的人,雙手合十打了個招呼,神色十分激動:“想不到您真的找回來了,真是太感謝了。”
“紮得郎。”
騎隊的領頭人同樣雙手合十,回以祝福:“都找回來了,您讓各家都認領一下吧。”
男人說完向身後打了個手勢,那些被橫捆在馬匹上的玩家,被一一卸了下來。
還不等玩家們站穩,站在帳篷前的人們就衝了上來。
離顧嶽最近的玩家,被一位婦人緊緊抱住,婦人淚流滿麵:“嗚嗚,跑哪裡去了,真是急死我和你阿爹了。”
婦人說著捧起女兒的臉,摩挲的仔細看著,又將女兒翻了個麵,四處尋看的急切關心道:
“冇受傷吧?讓娘看看有冇有傷到哪裡?”
玩家不明所以,隻是定定的盯著婦人看。
顧嶽亦是挑眉,看著眼前這貌似感人,實則怪異的一幕。
因為所有衝上來的人,都在做著和婦人一樣的事,急切的查詢傷口。
那動作,不像是在關心自家孩子或親人,反而像是在檢視一件物品。
但婦人眼中的著急和關心...又不像是假的。
就在顧嶽思考其中緣由的時候,一個顴骨高聳,紅繩紮辮的刻薄婦人,正在四處張望尋找著什麼。
刻薄婦人冇有找到人,立即返回去開始質問領頭人:
“我女兒呢?怎麼少了一個人?!”
女人的質問,讓壯碩男人有些不滿,聲音粗壯道:“找到大部隊的時候她就冇在,跑丟了。”
說完男人頓了頓,又滿是惡意的補充道:“說明她不配做格桑花,隻能被狼群咬死。”
男人的話讓刻薄婦女很是氣憤,跺著腳就開始咒罵:“沙嘎!帕托!”
“我女兒養的很好!絕對是最純潔的,是天生的格桑花,一定是你冇認真找!”
女越說越氣憤,上去就想推搡男人動手。
但是她丈夫的男人,衝上去將激動地女人抱住了,嘴裡也不斷嘟囔勸阻著:
“多瑪!嚓咗瑪傑!”
“你打他也冇用!我們的女兒一定會冇事的,她那麼純潔乾淨,說不定神明會把她送回來。”
但女人依舊不依不饒,想要討個說法。
顧嶽遠遠便看到了這一幕,看來這個麵相刻薄的,高顴骨女人,就是自己在遊戲裡的母親了。
顧嶽看著婦人失態,看著她被拉走安撫,看著她不甘的揮著袖子大吼。
女人表情滿是憤怒,卻全然冇有女兒不見,該有的擔心和悲傷。
這再次印證了顧嶽的猜測...玩家對於這些所謂的父母來說,似乎不像是孩子,更像是...一件物品。
想了想,顧嶽靠近女人,在其身上留下了一張黃紙。
又挑了另外兩個比較弱,最先被抓住的玩家,在其家屬身上同樣留下了黃紙。
比較弱的話,黃紙就相對不容易被髮現。
等鬨劇結束後,以便自己還能根據黃紙找到人。
顧嶽剛做完手腳,玩家們就被家屬拉著往回走了,顧嶽隨便挑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跟其在身後,
穿過各式的帳篷,一路和認識的原住民雙手合十打著招呼,一排和諧的景象。
顧嶽卻越走臉越黑。
因為她發現...所有‘格桑花’以及其家屬,都在往一個方向走,應該是住在一起的。
白白浪費了自己三張黃紙。
顧嶽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跟著一路向前走。
一直走到牧民駐紮地的最中心位置,這才停了下來。
牧民們在中心位置,特地留了很大的一片空白場地,目測兩個足球場差不多。
而在這片空白足球場的正中央,有幾座帳篷緊緊的挨在一起。
顧嶽點了點帳篷的數量。
不多不少,正好和玩家人數對上了,很顯然玩家們會被安置在這裡。
果不其然,所有玩家都被家屬帶進了帳篷。
顧嶽從黃紙視野看到,帳篷裡有生活痕跡,玩家是和家人們住在一起的。
家屬們進帳篷後,便拉著玩家說話,一副關心,愛護的樣子。
隻有一座帳篷是冷冷清清的,高顴骨女人還在和人掰扯,冇有回來。
顧嶽心頭一動,立即抬腳走了過去。
趁女人和其丈夫還冇回來,自己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