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舟的空間躍遷引擎還冒著淡藍餘煙，碎星海的晨光裹著機械族的齒輪聲撞進來時，林夜正攥著青銅羅盤蹭下巴——指標還黏著神隕地的星塵，泛著銀白的光，像沒從法則碎片的感應裡醒透。
“老大！看那邊！”雷罡扒著舷窗把臉貼上去，青銅錘靠在腿邊，錘身的冰碴早化了，隻剩幾道砸死士時蹭的劃痕，“機械城的齒輪塔轉了！上次俺們走的時候，它還卡著半圈呢！”
林夜湊過去，舷窗外的碎星海深處浮著座金屬島——機械城像被揉碎的星子焊成的盒子，最高那座齒輪塔足有百米，齒合聲隔著船艙都能聽見“吱呀”響。還有幾艘圓滾滾的機械探測器飄在城外，看見星舟的瞬間，身上的紅燈閃成小太陽，像在跟他們打招呼。
“俺惦記機械城的蒸汽火鍋三天了！”墨靈從林夜肩膀上蹦下來，黑毛球尾巴甩得像小鞭子，爪子扒拉著控製檯的引擎說明書，“上次吃的時候，機械族小妹給俺盛了滿滿一碗能量蘑菇，鮮得俺連湯都舔乾淨了！”
蘇瑤的靈粒從林夜懷裏飄出來，暖光裹著剛凈化的那粒小光團，像顆會發光的小珍珠。她往林夜手腕貼了貼，又朝機械城方向晃了晃——林夜笑了，捏了捏靈粒的暖光：“等跟長老聊完，咱們就去吃。讓雷罡多喝兩碗，補補他扛核心耗的力氣。”
“俺能吃三碗！”雷罡拍著肚子喊，聲音震得艙壁嗡嗡響，“上次長老加了雙倍牛肉，俺連蘑菇湯都喝光了，他還說俺是‘機械城的飯桶’！”
話沒說完，星舟的docking艙門“嗡”地滑開。機械族長老穿著銀白機甲站在艙口，手裏拎著個葫蘆狀的玻璃瓶，裏麵飄著淡藍的薄荷光，像裝了半瓶星星。
“林夜小友，一路沒被星盜啃吧？”長老的機甲聲音帶著笑，遞過葫蘆時，指尖的機械紋路閃了下，“這是族裏新煉的‘反吞噬葯’——你之前吞記憶總被噎得頭疼，這葯能化掉記憶裡的‘毒瘤’，以後再吞凶東西，胃裏不會燒得慌。”
林夜趕緊接過來，葫蘆入手涼絲絲的，薄荷味鑽鼻子，比上次吞龍族精血時的苦膽水強一百倍。“謝謝長老！”他剛要道謝，雷罡的腦袋已經湊到葫蘆跟前，鼻尖差點戳到瓶身。
“長老！這葯能喝不？”雷罡眼睛亮得像星艦的探照燈，“俺看它泛藍光，比上次喝的草藥湯香多了——俺想幫老大試試，要是苦俺就不讓老大喝！”
“傻牛你湊什麼熱鬧？”墨靈一爪子拍開他的腦袋，“這是葯不是果汁！長老說一次隻能喝一口，喝多了噴機械零件，你上次噴的螺絲還在我口袋裏呢！”
雷罡揉著腦袋委屈：“俺就問問嘛...俺看老大吞記憶總皺眉頭，想替他分擔點！”
長老憋著笑，機甲肩膀抖出小波紋：“這葯確實不苦，就是得按劑量——一次一口，喝多了跟吃了十個能量漢堡似的，腸胃會‘抗議’。”他把葫蘆塞進林夜手裏，“先收著，明天去母巢前，你先試一口。”
蘇瑤的靈粒飄到葫蘆旁邊，暖光裹著瓶身轉了轉，像在驗葯。她往林夜方向靠了靠，小光團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林夜心裏一暖，把葫蘆塞進懷裏，又把靈粒往胸口貼了貼：“放心，我明天試，今天先去見長老，問問母巢的靈粒下落。”
長老領著他們往機械城走，街道上的機械零件都在“叮叮噹噹”響。小型機械人舉著掃帚跑過，看見他們就停下，頭頂的燈閃成愛心——雷罡盯著機械人看了半天，湊過去想摸，被墨靈拽住：“別碰！這是清潔機械人，碰壞了要賠十個齒輪餅乾！”
“齒輪餅乾能吃不？”雷罡回頭問，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能是能吃，但得用你的鎚子換！”墨靈翻了個白眼，“長老說過，機械族的零食要用勞動力換，你要是能把議事廳的地擦乾淨，俺給你買一盒！”
“俺現在就去擦！”雷罡扛著鎚子就要跑，被林夜拽住：“先休整！長老說母巢的紫晶繭修復得差不多了，但還有被汙染的蟲族——咱們得養足精神，明天再去。”
議事廳的門推開時，機械族的蒸汽茶已經備好了。茶裡飄著細小的金屬顆粒，喝起來像融化的巧克力，林夜抿了一口，暖意在喉嚨裡散開。長老調出母巢的全息投影，紫晶繭比上次亮了三倍，裏麵有幾個綠點在蠕動。
“那是好蟲族。”長老指著綠點，“蟲後又吸收了凈化能量，進化出分辨善惡的能力——綠點是幫咱們的，紅點是被魔能汙染的，會幹擾靈粒感應。”
蘇瑤的靈粒飄到投影前，暖光對著綠點晃了晃。那個綠點突然亮了，像在回應她——雷罡拍著桌子喊：“俺能幫好蟲族打壞蟲族！保證不砸紫晶繭！”
“你上次砸塌了蟲巢的東翼！”墨靈吐槽，“要不是瑤瑤的靈粒擋著，你早被蟲兵啃成渣了！”
“俺這次小心！”雷罡舉著鎚子發誓，“隻打壞蟲族，不碰好蟲族，要是砸了紫晶繭，俺就把自己釘在齒輪塔上當裝飾！”
林夜看著他們拌嘴，忍不住笑：“行，明天聽你們的。但現在——”他指了指桌上的蒸汽火鍋外賣，“先吃火鍋！雷罡你要是再餓出個黑洞，明天扛不動核心，我可不揹你！”
雷罡歡呼一聲撲向火鍋，筷子夾得牛肉“嘩嘩”響。墨靈端著碗能量蔬菜，翻著白眼吐槽：“傻牛你就知道吃！等會兒噴零件，俺可不幫你撿！”
蘇瑤的靈粒飄在火鍋上方，暖光裹著能量蔬菜轉了轉——蔬菜的甜氣飄出來，靈粒亮了些，像在補充能量。林夜夾了根蔬菜給靈粒，看著她慢慢“吃”掉，心裏忽然軟得像融化的金屬。
長老坐在對麵，看著他們熱鬧，機甲的眼睛彎成月牙：“你們人類的團隊，倒比我們機械族熱鬧多了。”
“那是！”雷罡嘴裏塞滿牛肉，含糊不清地說，“俺們可是要一起守護宇宙的！等找到瑤瑤的所有靈粒，俺們要去法則層吃遍所有美食！”
墨靈白了他一眼：“就你還能去法則層？先把你噴零件的毛病改了再說！”
林夜笑著搖頭，端起蒸汽茶抿了一口。窗外的齒輪塔轉得很慢，晨光裹著機械城的煙火氣鑽進來，他忽然覺得——就算明天要去母巢找靈粒，就算要麵對被汙染的蟲族，隻要有這群傢夥在，就什麼都不怕。
雷罡突然打了個嗝，淡藍光裡飄出個微型齒輪。他瞪大眼睛：“長老！俺沒喝多啊！這葯不是說隻能喝一口嗎？”
長老憋著笑：“你剛才夾牛肉時，偷偷抿了三口藥酒——噴零件吧，正好給星舟加個裝飾。”
“俺不是故意的！”雷罡臉漲得通紅，趕緊撿起齒輪塞進口袋，“俺下次再也不偷喝了！再也不了！”
墨靈笑得滾在椅子上：“傻牛！你要是再噴，俺就把你的零件做成項鏈，掛在星舟上當風鈴！”
蘇瑤的靈粒飄到雷罡肩膀，暖光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雷罡縮了縮脖子，嘿嘿笑：“瑤瑤你放心，俺再也不偷喝了！俺要留著肚子吃火鍋！”
林夜看著他們，把懷裏的反吞噬葯葫蘆又往緊了攥了攥。明天要去母巢，要找靈粒，要麵對未知的危險——但有這群傢夥在，就算天塌下來，也能笑著扛過去。
窗外，機械城的齒輪塔又轉了一圈，晨光正好落在星舟的舷窗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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