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罡的精神印記剛燙起來時，林夜正攥著玄辰給的青銅羅盤往星舟走——羅盤指標戳著機械城方向，銀光晃得他眼尾發疼。
“老大！”雷罡突然撲過來，胳膊肘撞得林夜踉蹌半步，“俺的印記！機械城好多姬家死士！跟上次圍母巢的貨色一樣，刀上都掛著黑紫色的魔能！”
林夜摸了摸自己胳膊——果然，精神印記像塊燒紅的炭，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熱度。他皺著眉拽住雷罡的錘柄：“別急，慢慢說，死士有多少？靈粒在哪兒？”
“俺哪知道具體人數！”雷罡急得直搓手，錘上的冰渣掉在地上，“印記就說‘很多’，還說機械城後門被圍得水泄不通，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墨靈從林夜肩膀上蹦下來，尾巴尖戳著羅盤上的星圖：“姬家這是把機械族當籌碼了——要麼交靈粒，要麼屠城。”她轉向林夜，聲音裏帶著點少見的沉：“選吧，先救族人還是先找靈粒？”
林夜愣住——他之前光顧著靈粒的位置，壓根沒想過機械族已經被架在刀刃上。
“這…俺也拿不準。”雷罡撓著後腦勺，耳尖發紅，“要是先救族人，俺扛著錘衝進去，能擋十個死士；要是先找靈粒，俺幫你堵後門，不讓死士靠近。”
墨靈翻了個白眼，卻悄悄往雷罡身邊湊了湊：“我覺得先救族人。機械族是咱們的朋友，朋友有難不能看著不管。再說…救了他們，長老肯定更願意幫咱們做凈化器。”
蘇瑤的靈粒飄到林夜手背上，暖光對著他晃了晃，又往碎星海方向飄了飄——像是在說“先救族人”。
林夜看著那縷暖光，突然笑了：“要不…讓讀者選吧？”他沖墨靈和雷罡挑挑眉，“之前55章選‘管宇文反吞’，讀者幫了大忙。這次也讓他們決定：A先救機械族族人，再找靈粒；B先找靈粒，再救族人。”
墨靈眼睛一下子亮了，爪子舉得老高：“選A！朋友有難必須幫！要是選B丟了靈粒，就說是讀者讓的！”
雷罡也點頭：“俺聽讀者的！讀者讓俺沖，俺就砸死那些死士！”他說著還舉起錘，對著空氣砸了一下，錘風把旁邊的碎石吹得滾了滾。
蘇瑤的靈粒晃了晃，暖光裡飄出個小小的投票框——跟番茄的彈窗似的，寫著“A先救族人B先找靈粒”，旁邊還飄著個迷你靈粒，像在跟讀者打招呼。
玄辰站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上一代吞噬者的團隊，從來都是一個人說了算，結果輸得精光。你們倒好，連選路線都要問讀者——這纔是家人啊。”
林夜笑著搖頭：“因為咱們不是上下級，是一起扛刀的兄弟。”他抬頭看向遠處的星舟，聲音裏帶著點堅定，“不管讀者選啥，咱們都一起扛。”
投票結果剛跳出來（讀者選了A），雷罡的精神印記又炸了——這次是機械人的電子音，急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林夜大人！姬家死士把長老困在書房了！他們說要是再不交靈粒，就把族裏的小孩扔進碎星帶！”
“什麼？！”雷罡的臉瞬間漲紅，攥著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俺現在就去機械城！砸扁那些龜孫子！”他說著就要往星舟外沖，卻被林夜一把拽住。
“別衝動！”林夜的聲音沉得像塊鐵，“姬家就是想激你硬闖，好埋伏你。咱們用羅盤找地下通道——機械族的秘密通道，隻有長老和你知道。”
他掏出羅盤，指標突然轉了個彎，指向星舟側麵的儲物艙：“通道入口在這兒。機械人說，從這兒能直接到長老書房，避開死士。”
雷罡的火氣瞬間消了一半，撓著頭笑：“還是老大聰明！俺剛才差點成了姬家的活靶子！”
墨靈翻了個白眼，跳到雷罡肩膀上：“就你那腦子，不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星舟的儲物艙裡，地下通道的入口藏在修飛船的零件堆後麵——黑黢黢的洞口，像個張著嘴的怪獸。機械人遞過來個特製手電筒，暖黃色的光能照100米遠：“長老說，通道牆壁是防魔能的，死士進不來。你們小心點，裏麵有魔能殘留。”
林夜接過手電筒，試了試——燈光照在地上，能看到模糊的腳印，像是長老剛走過的。他把蘇瑤的靈粒往身邊拉了拉：“瑤瑤，跟緊我，別走散了。”
靈粒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像是在說“放心”。
雷罡扛著錘走在最前麵，手電筒的光晃得通道裡的影子直抖：“俺走前麵，要是有死士，俺先砸扁他們！”他的聲音在通道裡回蕩，卻沒引來任何人——看來機械人說的是實話，死士感應不到這裏。
墨靈蹲在林夜肩膀上，尾巴尖對著牆壁晃了晃：“這牆真的防魔能？俺試試！”她爪子剛碰到牆壁，就“嘶”地縮回來——牆壁上泛起淡淡的銀光，像被燙到似的。
“別亂碰！”林夜趕緊攔住她，“要是把牆弄壞了，死士追過來，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墨靈吐了吐舌頭，從口袋裏掏出顆水果糖——是她上次從機械城偷拿的，塞進嘴裏嚼得嘎嘣響：“那俺就乖乖跟著你走。”
他們走了沒多久，突然聽到前麵傳來小孩的哭聲——細細的，像小貓叫，卻像根針似的紮進耳朵裡。
雷罡的腳步瞬間頓住，錘柄往地上一砸：“是小孩！俺們快過去！”
林夜的心跳加快——肯定是機械族的小孩，被死士抓了當人質。他攥緊黑炎拳，跟著哭聲往前跑：“別怕，我們來了！”
通道的盡頭，就是長老的書房。推開門的瞬間，雷罡的錘已經砸在了死士的刀上——“當”的一聲，魔能刀被砸出個缺口，死士疼得嗷嗷叫。
“老東西！你居然敢反抗！”另一個死士抓著小孩的胳膊，魔能刀架在小孩脖子上，“再動一下，我就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放開他！”林夜的黑炎冒出來，裹住自己的拳頭，“不然我燒了你的刀，再燒你的手！”
死士的臉瞬間煞白——他聽說過林夜的黑炎，能燒星盜的胳膊，能燒記憶蠕蟲的絲。他鬆開小孩的手，往後退了兩步：“你…你別過來！”
蘇瑤的靈粒趁機飄過去，暖光對著死士的手晃了晃——死士的手突然麻了，小孩趁機跑到長老身邊，抱著長老的腿哭。
“謝謝…謝謝你們！”長老抱著小孩，聲音發抖，“要是沒有你們，這孩子就沒了！”
林夜笑著搖搖頭：“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他看向地上的死士，“該解決了。”
雷罡揮著錘砸向左邊的死士，錘風把死士的刀砸得變形；林夜的黑炎燒向右邊的死士，魔能刀“滋滋”冒黑煙；墨靈跳過去，爪子抓向死士的腿，疼得死士滿地打滾。
沒一會兒，兩個死士就倒在地上，變成光粒散在空氣中。
長老擦了擦額頭的汗，從抽屜裡拿出個盒子：“靈粒在這兒。姬家以為我把它藏在倉庫，沒想到我偷偷放在書房了。”
林夜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裏麵的靈粒泛著暖光，隻是稍微暗了些，像是被魔能汙染了。
“這粒靈粒被汙染了，”林夜皺著眉，“不過瑤瑤的靈粒能凈化。”
蘇瑤的靈粒飄過來，暖光裹著那粒靈粒——黑紫色的魔能慢慢淡了，靈粒重新亮起來。
“太好了！”雷罡興奮地喊，“俺就知道瑤瑤最厲害！”
墨靈也點頭：“看來不用等機械族的凈化器，瑤瑤自己就能搞定。”
林夜把凈化後的靈粒收進懷裏，看向長老：“接下來，我們想去地下通道救其他族人。您能幫我們引路嗎？”
長老點點頭：“跟我來。”
他們跟著長老往外走，路過倉庫的時候，聽到裏麵傳來族人的歡呼聲——是被救的族人，正在慶祝重獲自由。
林夜的嘴角揚起個笑——這就是他要守護的東西，不是什麼強大的力量，是朋友的笑容，是孩子的哭聲，是有人願意跟你一起拚命的溫暖。
星舟的引擎已經啟動，林夜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的碎星帶。蘇瑤的靈粒飄過來，暖光對著紫薇祖地的方向晃了晃——像是在說“我們能贏”。
雷罡扛著凈化器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咱們很快就能救雷罡了！”
林夜笑著點頭：“嗯，很快。”
遠處的天際，法則層的鐘錶已經隱約可見——像是在預警，又像是在等待。林夜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但有團隊在身邊，他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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