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的碎星海，紫瑩瑩的星光晃得人眼花。林夜那艘破星舟屁股後麵正噴著刺眼的藍光——機械族給裝的空間躍遷引擎剛啟動，外殼上的齒輪紋路“哢嗒哢嗒”直轉，活像個餓死鬼在嚼星塵當零嘴。
“都坐穩了啊！躍遷剛開始那陣子能顛出屎！”林夜雙手死死按在控製檯上，胸口的碑碎片燙得跟揣了塊熱炭似的。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人攥住，然後猛地抖了三抖，跟坐了村裡最野的牛車過爛泥坑似的。
“俺的午飯要出來了！”雷罡蹲在星舟中間，臉都綠了，他正用麻繩把工具箱往鋼架上五花大綁，繞著箱子纏了三道繩，還用力拍了拍：“這回結實了！就算亂流再凶，也砸不著咱瑤瑤！”
墨靈蹲在引擎旁邊，爪子扒拉著說明書，尾巴尖戳著他：“傻牛！你那鎚子忘綁了！那玩意兒比工具箱還沉，真晃起來，能把星舟底板砸個對穿！到時候咱們就不是躍遷，是自由落體！”
雷罡“哎呀”一聲，趕緊跑回去，拎起鎚子找了根更粗的繩子，繞著座椅綁了兩圈死結，嘴裏還唸叨著：“俺的祖宗，你可千萬別亂飛。”
引擎的藍光突然猛地一爆，星舟跟被人踹了屁股似的往前一竄。林夜趕緊攥緊方向盤，控製檯螢幕跳出“即將進入碎星海亂流區”的提示。
“瑤瑤，幫忙感應下，周圍有沒有坑人的玩意兒？”林夜摸了摸胸口的碑碎片。
青銅盒縫裏滲出一道暖光，在控製檯星圖上點了個紅點——那正是亂流區入口，藏著一片透明的星刃，跟碎玻璃似的飄在星空中。
“星刃！”林夜眼睛一亮，把黑炎往舷窗上一引，外麵的隱形星刃瞬間顯形，泛著淡綠光，像一排倒插的刀子。
“老大，俺盯著！”雷罡湊到舷窗旁，手指在玻璃上比劃，“左邊第三片星刃歪了點，咱從右邊鑽！”
林夜慢慢轉方向盤，星舟像條滑不溜手的魚，往星刃縫隙裡鑽。可剛鑽到一半，最前麵的星刃突然晃了晃，直直往星舟飄來，後麵的星刃也跟著圍了上來，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老大，它們生氣了！它們要過來揍咱們了！”雷罡嚇得臉都白了。
林夜的黑炎隻能讓星刃閃爍，卻無法徹底摧毀它們。他心裏一急，趕緊喊道：“瑤瑤，幫我！”
青銅盒裏的靈粒“噗”地飛了出來，金光與林夜的黑炎在半空中融合，竟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光流，猛地撞向那片星刃群。沒有巨響，隻有一陣輕微的“滋滋”聲，所有的星刃瞬間化作了最純粹的星塵，消散在宇宙中。
“呼……嚇死俺了。”雷罡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全是汗。
“算你倆配合默契。”墨靈撇撇嘴，但語氣裡少了幾分尖銳。
就在這時，蘇瑤的靈粒又從青銅盒裏飄出來，往引擎方向飛——暖光落在引擎上，之前晃悠的藍光瞬間穩了，控製檯的震動也小了，引擎的“嗡嗡”聲變成平穩的“哼唱”聲。
“瑤瑤，你這是幫我穩引擎呢？”林夜摸了摸靈粒，暖光順著指尖傳到心裏，軟乎乎的。他心裏一陣踏實，有她在，好像再大的風浪都能闖過去。
靈粒輕輕碰了碰他指尖，又飄回青銅盒，像是在說“廢話，不然呢”。
星舟終於穿過星刃區，剛進亂流區核心，周圍的星光突然暗了下來——紫瑩瑩的星塵變成了紫黑色，還裹著旋轉的氣流，小塊碎星在氣流裡被撕成粉末。
“這就是亂流區？也太嚇人了吧！”雷罡盯著舷窗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掉出去，連粉末都不剩！”墨靈爪子指著螢幕，“得把引擎功率開到最大，不然會被捲走當風箏。”
林夜點頭，把黑炎往引擎能量槽裡猛灌——藍光瞬間大亮，星舟速度也提了起來，剛好頂住氣流的拉扯。
“老大，你快看前麵！那是啥玩意兒？”雷罡突然指著舷窗正前方，聲音都變了調。
林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紫黑色的亂流裡，突然冒出一片銀光，光裏頭藏著一個巨大的鐘錶，直徑得有個上百米。那鐘錶大得離譜，錶盤像是用凝固的星光做的，上麵的星紋不是刻上去的，而是活物，在錶盤上緩緩流淌。指標是兩根發光的銀柱子，轉一圈，周圍的氣流就慢一些。
“那是……鐘錶？”林夜愣了。
墨靈突然炸了毛，爪子死死扣住控製檯邊緣：“那不是普通鐘錶！是法則層的時間鐘錶！咱們剛才穿亂流時，不小心把宇宙牆撞破個洞，才瞅見法則層的東西！”
“法則層？”雷罡湊過去想看，被墨靈一爪子推開。
“別看！”墨靈聲音都急了，“時間鐘錶引力大得離譜，能把意識吸走！你再看，你的魂兒就得被吸進去，給那鐘錶當潤滑油，永遠在裏麵轉圈圈！”
林夜趕緊移開目光，卻忍不住用餘光瞥——鐘錶的銀柱指標又轉了一圈，這次他看見指標旁邊飄著點金色碎片，像小太陽似的，泛著暖光。
“墨靈，你看鐘表旁邊的金色碎片，是啥玩意兒？”
墨靈順眼看了一下，趕緊移開：“那是時間碎片！法則層最寶貝的東西，吃了能操控時間還沒副作用——魔主做夢都想要這玩意兒！”
“操控時間？”林夜眼睛亮了。
“別做夢了！”墨靈搖頭，“咱們現在根本進不去法則層，強行靠近會被亂流卷進去，永遠都出不來！”
蘇瑤的靈粒突然又從青銅盒裏飄出來，往舷窗方向飛——暖光對著時間碎片晃了晃，竟投射出一道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光線，與碎片相連，然後又迅速收回。
“瑤瑤，你能感應到時間碎片？”林夜摸了摸靈粒，心裏湧起一股奇妙的預感。
靈粒輕輕碰了碰他指尖，又飄回青銅盒，像是在點頭。
林夜把時間碎片的位置牢牢記在心裏。
星舟繼續往前飛，離時間鐘錶越來越遠，銀光慢慢消失在亂流裡。控製檯螢幕跳出“發現神隕地碎古星帶”的提示。舷窗外，一片泛著金光的碎星出現在眼前，最大那顆古星上，能看見淡淡的青銅劍光——那是守墓人玄辰的劍光。
“到了。”林夜深吸一口氣，摸了摸懷裏的青銅片，“瑤瑤，再等等，咱們很快就能拿到核心了。”
“看見那劍光沒？”墨靈突然開口，語氣嚴肅，“玄辰那老古董的‘請勿靠近’訊號。他要是心情不好，咱們還沒開口，就被他一劍切成三段當燒烤了。”
青銅盒裏的暖光，閃爍了一下，彷彿也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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