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初的風吹過來，帶著祭壇那股子陳年黴味，暖是挺暖，就是吹得林夜後背直冒冷汗。他還跪在那尊石像跟前，雙手抱著腦袋，左眼裏的銀光閃得跟手機提示燈似的——腦子裏那些記憶碎片跟開了倍速的視訊，刷刷地往外蹦，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最先出場的是兩個穿白袍的老哥，肩並肩站在一道巨牆前。那牆拿星星碎片拚的，亮得跟演唱會燈牌似的。一個手裏攥著金色火焰，跟林夜的黑炎像同一個代工廠出來的；另一個托著團黑霧，像把星星嚼碎了吐出來的。
這倆有說有笑，擊掌慶祝，白袍子一甩一甩的，感情好得能穿一條褲子。身後全是活蹦亂跳的星球，藍的紅的，熱鬧得跟宇宙大賣場似的。
但畫麵說變就變，比翻書還快。
玩黑霧那哥們兒突然眼神不對了，跟餓了三天的狼看見肉骨頭，伸手就往牆縫裏掏。玩金火的想攔，被他一巴掌甩開：“這能量能讓宇宙變乾淨！臟玩意兒就該全吞了！”
牆縫裏的能量瞬間把他裹成粽子，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轉身就朝兄弟噴黑霧：“滾開！再擋我，連你一塊兒打包！”
“林夜！你咋了？別嚇我啊！”
蘇瑤的喊聲把他拉回現實。林夜喘得像剛跑完八百米，後背全濕了，手還在抖——剛才那畫麵太有沉浸感，連火焰的溫度都感覺得到。
“我覺醒的時候也見過這玩意兒。”宇文拓湊過來，黑翅膀上還掛著燒焦的羽毛，風一吹就掉渣。他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夜的銀眼，生怕給戳壞了：“半魔覺醒時，魔主會強製彈窗，給我們洗腦‘魔能最牛批’。但你這是古神主動推送的，正版原裝。”
他指了指林夜的眼，又指指地上沒消散的神紋：“這玩意兒叫創生眼，不是普通攝像頭——能識別人臉，分辨好人壞人，連魔能藏在哪個資料夾都能掃出來。剛才魔主分身那個虛，你用這眼一瞄就找到bug了對吧？”
林夜緩過點勁，銀光柔和了些，聲音還有點虛：“嗯……剛纔看那團霧，就覺得核心那兒有點虛，像沒渲染好的3D模型……”他頓了頓，眉頭又皺起來，“上一代吞噬者最後用黑炎凈化了魔主一部分魂，但沒清乾淨……魔主跑牆後麵去了，一直在等版本更新。”
蘇瑤心疼地摸他臉，指尖剛碰到銀眼，突然“呀”了一聲縮回來——她眼前也蹦出畫麵：靈族老祖宗圍著個比人還大的金球，球裡裹著金火，跟林夜的黑炎一個色號！他們指尖飄著靈能，一點點往火裡續，跟充電寶似的。
“我也看著了！”蘇瑤眼睛發亮，抓著林夜的手不放，“靈族祖上是古神的運維團隊，專門負責維護創生黑炎伺服器！你的黑炎不是碰巧開機，是靈粒的靈能和神紋一起按了開機鍵——你是上一代吞噬者欽定的接班人！”
林夜看著她，銀眼裏的光溫柔得能滴出水：“那咱們更不能讓魔主上線。他想把宇宙格式化，咱得守住防火牆。”他握緊蘇瑤的手，指腹輕輕蹭她剛恢復實體的指尖，“瑤瑤，你跟我組隊不？”
蘇瑤笑著點頭，眼淚卻下來了：“早就是隊友了，從隕星村那天你拉我躲地窖開始，就沒退過隊。”
“俺看不懂前情提要，但俺知道哥你開外掛了！”雷罡扛著鎚子湊過來，錘柄一頓震得石屑亂飛，“以後俺跟你一起削魔主！俺還想多打幾架呢，可不能讓那老六把伺服器炸了！”
“算俺們一個！”老石攥著剩下的草藥包，胳膊上的肌肉梆梆硬，“夜神殿本來就看守碎星海，現在升級成宇宙服，照樣乾！”瘦猴舉著火把點頭如搗蒜：“俺的火把專克魔能，上次燒蟲族觸角老好使了！”
機械族舉起鐳射槍，電子音帶著卡頓但特堅定：“林夜大人，機、機械族申請入隊！俺們能造反魔能飛船，修古神裝置，隨、隨時待命！”
林夜站起來，創生眼掃了一圈——每個人身上都飄著淡金色光，那是“守護”的標識，跟魔能的冷光完全不是一個頻道。他深吸一口氣：“謝了兄弟們……有你們，我敢跟魔主正麵剛。”
他看向母巢深處的裂縫，那兒還飄著魔能殘屑：“下一目標是姬家主，他手裏有另一塊碑碎片，不能讓他給魔主快遞過去。”
“我申請入隊。”
低沉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是骨燼魔將。他撿起地上的魔杖，杖尖黑火早滅了，隻剩根禿嚕皮的骨頭棒子。
“魔主忽悠我。”他聲音裡全是疲憊，“他說集齊碎片就給我清魔能，讓我變回出廠設定。剛看了你的記憶才知道，他隻想拿我魂當補丁用，用完就解除安裝。”
他抬頭看林夜，眼裏沒狠勁了，隻剩灰撲撲的悔：“姬家主是魔主的掛件，我知道他的弱點——怕靈族凈化彈，怕火攻。我能當嚮導。”
林夜創生眼閃了閃——看到他記憶：好久以前，這人不是魔將，是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蹲在病床前給病人喂葯，笑得特溫柔。後來為救被魔氣纏上的孩子，被魔主抓走硬灌魔能，才成了這副骨頭架子。
“行，組你。”林夜點頭，語氣沒之前那麼防備了，“但你要是當二五仔，創生眼能掃描，黑炎能格式化你。”
骨燼魔將苦笑：“不敢了……就想贖點罪。哪怕最後變成光粒，也比當魔主的外掛強。”
“俺來監督！”墨靈跳上他肩膀，小爪子扒拉著骨杖嗅了嗅，尾巴豎成天線，“敢耍花樣，俺電得你冒青煙！讓你見識夜神殿‘電耗子’的厲害！”
這話把雷罡逗樂了，連宇文拓嘴角都翹了翹。
但剛走到裂縫前，裏麵突然傳來姬家主的笑聲——跟捏著嗓子的烏鴉似的，特瘮人。
“林夜，來得正好！”姬家主的聲音飄出來，滿滿的得意，“我已經到手兩塊碑碎片了，再收你的創生黑炎，就能扒開宇宙牆，迎接魔主爸爸返場！到時候你們全是經驗包！”
話音剛落，黑能量跟潑墨似的湧出，堆成半人厚的牆，牆上紅紋路跟活蛇一樣亂爬，把裂縫堵得嚴嚴實實。
牆後冒出無數雙紅眼睛，跟暗夜裏的狼群似的，閃著飢餓的光。
林夜握緊黑炎劍，創生眼亮得刺眼，金火裹住劍身：“想扒牆？先過我這關！創生黑炎是守護外掛，不是給你們搞破壞的！”
蘇瑤凝出靈能，金光纏著林夜胳膊：“算我一個，雙排攔他！”
雷罡扛錘，老石和瘦猴站前排，宇文拓展開黑翅，骨燼魔將握緊骨杖——沒人後退，連風都站他們這邊，吹得衣角獵獵響，滿屏寫著“不服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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