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癱在地上，跟灘被踩爛的泥巴似的，大口喘著氣，汗把衣服浸得都能擰出水來。他瞅著飄過來的那團金光，聲音啞得像破鑼：“蘇瑤……別耗了……我沒事……死不了……”
“行了行了，別演生離死別了，看得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蹲在他肩膀上的墨靈，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臉，一臉“你快歇會兒吧”的表情，“你要是死了，誰帶俺吃香的喝辣的？”
蘇瑤的靈體飄到他跟前，光翼透明得跟快沒電的應急燈似的，聲音輕得像陣風：“我就知道……你能撐住……你看，船核這不就穩了嘛？”
“這就是平衡者的‘能量共鳴’啊！”長老湊過來，蹲在林夜旁邊，指著吊墜滿臉都是敬畏，跟見了活的祖傳寶貝似的，“我師傅的師傅當年就說，隻有真的平衡者後裔，才能用信物跟機械核心對上勁，壓得住過載的能量——小子，你藏得夠深啊！還真是平衡者的後人！”
林夜摸了摸胸前發燙的吊墜，腦子裏突然“轟”地一下，想起小時候奶奶把這吊墜塞他手裏，說“小夜，這玩意兒能護著你”。那時候不懂，現在鼻子一酸，眼眶熱得跟揣了個小火爐似的。
“平衡者是啥？能吃嗎？是不是專門平衡那些不公平的事，比如俺的鎚子砸人，他負責把人扶起來？那多費勁！”雷罡撓著大腦袋湊過來，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純真，一句話就把剛有點沉重的氣氛給攪和得煙消雲散。
長老被他這神邏輯給氣笑了，撿起扳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下他的胳膊：“你腦子裏裝的都是鎚子嗎？平衡者能跳宇宙牆，啥機械都能修，吞憶還不反噬——不過你老大現在剛顯形，還是個‘試用版’，得慢慢練。你嘛，先把鎚子使明白，別再砸到自己腳了再說。”
“怪不得！”墨靈用爪子扒拉了下吊墜上的星紋，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德行，恍然大悟，“上次吞金屬憶沒變成鐵疙瘩，原來是這吊墜在當保鏢！早知道俺就不瞎操心了，浪費俺寶貴的感情！不過下次可別亂吞了，蘇瑤姑娘靈能耗得都快成透明人了，俺看著都心疼。”
蘇瑤的靈體聽了，光翼輕輕顫了下，沒接話，反倒往船核飄過去。沒一會兒，她突然驚喜地喊起來：“你們快看！船核裡有空間坐標！是碎星海的機械城！長老，是不是跳空間的時候，能直接定到這兒啊？”
長老趕緊湊過去，眯著老花眼瞅了半天，點頭跟搗蒜似的：“是俺徒弟們輸的應急坐標！之前沒啟用，沒想到被你用靈能給引出來了——有這坐標，跳空間就不會迷路，還能繞開亂流，省老大事了！”
林夜撐著身子坐起來，看著蘇瑤的靈體，真心實意地說：“多虧了你，不然咱們還得在荒原上跟沒頭蒼蠅似的瞎轉。”
“早說啊！”墨靈立刻吐槽，“害得俺們剛纔跟無頭蒼蠅似的，被那幫鐵皮蟲子追得滿地跑，白跑了半天！”
蘇瑤的靈體沒說話，光翼悄悄往身後藏了藏——其實她早感應到船核裡的坐標了，故意用靈能給引出來，就是想讓林夜少費點勁。
林夜突然想起什麼，掏出個銀閃閃的通訊器：“長老，你幫俺看看這玩意兒，現在能不能連機械城的主頻道？”
長老接過通訊器，手指在上麵飛快地按，跟個老練的賭徒搓骰子似的。沒一會兒，螢幕“哢嗒”亮了，上麵跳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已連線機械族主頻道”。
緊接著，通訊器裡傳來個年輕的聲音，還帶著點緊張：“這裏是機械城守衛隊！請問是長老嗎？你們找到平衡者了沒？最近魔將的人在碎星海晃悠，到處打聽平衡者的訊息，你們可得小心點！”
“魔將的人？”雷罡聽見這幾個字，立馬攥緊了錘柄，指節都發白了，“就是之前在青嵐宗搞事，還放毒箭的那幫孫子？俺的鎚子早就想他們了！”
長老臉色沉下來，點了點頭：“對，那幫人跟瘋狗似的。咱們得趕緊跳空間去機械城，晚了怕出事。”
林夜剛想應聲，星舟突然“晃”了一下，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船底似的，甲板上的零件“嘩啦啦”滑了一地。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船尾傳來陣熟悉的聲音——“哢嗒……哢嗒……”
又脆又密，跟一千個迷你鬧鐘在倒計時似的。
“不是吧？這幫鐵皮蟑螂還帶GPS定位的？追得這麼緊！”墨靈一下子縮到林夜脖子後麵，聲音都發顫了，“完了完了，它們要是把船啃穿了，俺們不都得成太空垃圾？俺還沒談過戀愛呢！”
蘇瑤的靈體往船尾飄了飄，沒一會兒就慌慌張張飄回來，光翼抖得更厲害了：“不止幾隻……好多！密密麻麻的，都聚在船底，好像在啃船板！再啃下去，船底要漏了！”
長老趕緊抓起扳手往船尾跑：“壞了！這些金屬憶被船核的能量吸引過來了！船板要是被啃穿，船核又得暴露！林夜，你趕緊試試能不能啟動空間跳躍，咱們得趕緊溜！”
林夜攥緊了胸前的吊墜，指尖又泛起層淡銀——剛穩下來的身子還有點虛，可現在沒別的辦法。他看著蘇瑤的靈體，深吸一口氣：“瑤瑤，你幫我盯著船核，我啟動跳躍程式！”
蘇瑤的靈體點了點頭，光翼又亮了亮——哪怕隻剩最後一點靈能，她也得幫林夜穩住船核。
可誰都沒注意，通訊器裡的守衛隊聲音還沒斷，隱約傳來句更急的話：“長老！魔將的飛船往你們那邊去了！他們還帶了……”
“滋啦——”
訊號突然斷了，隻剩下刺啦刺啦的雜音，跟壞掉的收音機似的，聽得人心慌。
林夜的手指剛碰到空間跳躍的按鈕，星舟又狠狠晃了一下——這次更狠，船尾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撞破了甲板。緊接著，“哢嗒”聲離駕駛艙越來越近了。
金屬憶蟲子，已經爬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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