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
塔冥剛剛與星璿確認完最後的戰術細節,石猛也調整到了最佳的戰鬥狀態。
就在這戰前最後的寧靜時刻——
塔冥左肩的刻印,以及他與夜魅之間那道纖細的靈魂鏈接,同時傳來一陣急促的波動!
不是平日的慵懶或試探,而是帶著明顯的警示與緊迫!
緊接著,夜魅那略顯凝重的意念,直接穿透鏈接,烙印在塔冥的意識中:
“緊急情況!”
“十五分鐘前,‘毒蠍’瑪莎的先鋒分隊,在抵達‘遺棄礦坑’外圍前,繞道襲擊了‘黑鼠’團隊在‘鏽蝕峽穀’的臨時據點!”
“什麼?!”
塔冥瞳孔驟然收縮。
“黑鼠”團隊,是他們之前接觸過的一個小型倖存者團體,實力很弱,一直在底層掙紮,但首領“老黑鼠”為人還算仗義,對“清繳部隊”的壓迫也早有不滿,是塔冥計劃中未來可以爭取的潛在支援者之一。
他們怎麼會……
“訊息確認嗎?”
塔冥立刻通過鏈接追問,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寒意。
“確認。”
夜魅的迴應快速而肯定。
“我留在那邊的‘耳目’剛剛傳回最後影像……據點已經被摧毀,留守的七人……全部遇難。”
“老黑鼠和他帶出去尋找物資的幾名核心成員僥倖不在,逃過一劫。”
“瑪莎的人在廢墟上留下了標記——一隻用鮮血畫成的、扭曲的蠍子。”
“還有一句話……”
夜魅頓了頓,意念中透出一絲冷冽。
“‘這就是與叛逆者為伍的下場。下一個,輪到你們。’”
安全屋內,落針可聞。
星璿已經調出了“鏽蝕峽穀”的地圖,看著上麵代表“黑鼠”據點的光點黯淡下去,冰藍色的眼眸中寒意瀰漫。
“砰!”
石猛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金屬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安全屋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他雙眼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喉嚨深處擠出野獸般的低吼:
“這群……畜生!!!”
“黑鼠那幫人……他們甚至冇答應加入我們!隻是……隻是之前跟俺們交換過一點情報!他們怎麼敢?!!”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狂暴的怒意幾乎要衝破屋頂。
塔冥站在原地,臉色平靜得可怕。
隻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從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那雙驟然縮緊、如同萬年寒冰般的瞳孔中,看出他內心洶湧的、幾乎要焚燬一切的怒火與殺意!
這不是偶然!
這是挑釁!
是示威!
是“清繳部隊”在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可能與他們“革新聯盟”有所牽連的人——
靠近者,死!
同時,也是在向他們正式宣戰!
“他們這是在殺雞儆猴!”
星璿的聲音冰冷如刀,瞬間剖析出對方的意圖。
“襲擊‘黑鼠’團隊,既能清除潛在的不穩定因素,又能震懾其他觀望者,還能激怒我們,讓我們失去冷靜。”
“一石三鳥。很毒辣,也很有效。”
她看向塔冥,眼神銳利。
“我們現在如果衝動,很可能正好落入他們的陷阱。”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石猛猛地扭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星璿,聲音嘶啞。
“就讓那幫雜碎逍遙法外?!讓‘黑鼠’他們白死?!”
“當然不。”
塔冥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千鈞的重量,瞬間壓下了石猛的躁動和屋內的殺機。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星璿和石猛,最後彷彿穿透了牆壁,落在了遙遠礦坑的方向。
“他們想激怒我們,想讓我們失去理智。”
“那就如他們所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我們會帶著滔天的怒火去找他們。”
“但這怒火,不會燒燬我們的理智,隻會……讓我們的刀更快,讓我們的拳頭更硬!”
他看向星璿。
“璿,立刻聯絡老黑鼠,表達我們的哀悼和支援。告訴他,這個仇,我們‘革新聯盟’……接了!”
“同時,將‘黑鼠’團隊被屠戮的訊息,以及‘清繳部隊’的暴行,通過所有隱秘渠道散播出去!”
星璿立刻明白了塔冥的意圖。
這是要將計就計,將這場血腥的挑釁,轉化為凝聚人心、揭露“清繳部隊”殘暴麵目的機會!
“明白!”
她快速操作起來。
塔冥又看向依舊憤怒難平的石猛,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
“猛子,收起你的憤怒,把它攢著。”
“等到麵對瑪莎和她那些劊子手的時候……”
他的眼神如同嗜血的猛獸,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再十倍、百倍地……還給他們!”
石猛重重喘了幾口粗氣,用力點了點頭,將滔天的怒火強行壓入心底,化為更加熾熱、更加凝練的戰意。
安全屋內,氣氛徹底改變。
不再僅僅是應對挑戰的凝重,更增添了一種……複仇的決絕與血腥的肅殺!
風波已起,血債待償。
“遺棄礦坑”……
註定將成為一處……流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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