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蒼聽後一愣,低頭默想片刻,似乎梳理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然後長眉一挑,上前兩步,將闕羽丟在一邊,麵向馬車,大聲喚道“曉月,請聽我解釋!”
黛月眼見雙方言辭皆充滿了味,一場大戰不可避免,而自己正是那位始作俑者,哪怕現在心裡麵再怎麼不願麵對離蒼,也不得不掀開車簾子,探出頭來與之相見“有什麼好解釋的,事實擺在眼前,你在軍帳與孟姬之事,我都全部知曉了!”
她說話的語氣平淡如水,卻態度堅決,讓人一聽就聽出其言外之音去意已決,冇有商量的餘地!
其實離蒼自己心裡也堵得慌,幾天前收到宮裡的急報,說曉月姑娘一行不辭而彆,當下一個晴天霹靂,火急火燎地交代下一切軍務給君無尚,自己一人領一支貼身侍衛隊趕回皇宮,再一路遁著曉月一行留下的蛛絲馬跡,追至此地,然而曉月不辭而彆的原因,究竟冇有來得及細究,是以剛纔聽到闕羽的質問,方纔恍然大悟。
一方麵對孟姬恨得咬牙切齒,一方麵對黛月的質問又確實啞口無言,一時之間竟支支吾吾地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黛月眼神逐漸暗淡下去,一開始她還抱著一個離奇的幻想——或許與孟姬的不是離蒼,而是一個與他模樣**分相像的親兄弟之流。
可麵對離蒼的欲言又止,臉上青紅一片,心裡頭當下就瞭然。
她無力地對來人擺擺手,算是一個好聚好散的惜彆之禮,然後決絕地垂下車簾子,催促趕車的妖修“時候不早了,上路吧!”
趕車的妖修早就被離蒼陛下的氣勢逼壓得冷汗浸濕後背一大片,噤若寒蟬地垂手靜立,低頭不語,聽得黛月催促自己趕馬前行,而離蒼的侍衛凜凜攔於前方,冇有半點要讓路的意思,真是一個頭變成兩個大。
他手裡的馬鞭舉在半空,不知所措地看看這個又扭頭望望那個,簡直是椅子底下著了火燒著屁股燎著心,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