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瞳眸 第40章

    小女奴帶著武瞳眸在遼闊的馬場上縱情馳騁了兩圈，才勒住韁繩，緩緩回到原地。她利落地翻身下馬，又將武瞳眸小心翼翼地抱了下來。

曹德早已怒不可遏，衝上前厲聲嗬斥：“大膽賤婢！竟敢劫持雍公主！該當何罪？！”他淩厲的目光掃向一旁早已嚇得麵無人色、抖如篩糠的百獸園管事太監。

管事太監“噗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武瞳眸卻像隻快樂的小鳥，飛奔向皇帝，興奮地喊道：“阿耶！我會騎馬了！辰兒喜歡騎馬！辰兒不怕了！”她拉著皇帝的衣袖，仰著小臉央求：“阿耶，你饒了他們吧！好不好？”

皇帝看著女兒臉上殘留的淚痕，卻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光彩，心中那點因她先前抗拒而生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他本意就是讓她克服恐懼，愛上騎射，如今目的竟以這種方式達成，倒也算意外之喜。

“好，”皇帝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大手一揮，“既然雍公主求情，都起來吧。退下，無事。”

管事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恨不得立刻拉著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女奴消失。

“等等！”武瞳眸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指著那小女奴，對皇帝撒嬌道：“阿耶，我喜歡她！把她留給我好不好？阿耶不是說要給辰兒選貼身宮女嗎？辰兒就要她！就要她做辰兒的貼身宮女！阿耶，你說好不好嘛？”她拉著皇帝的衣袖輕輕搖晃。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小女奴身上，帶著審視：“你，可願跟隨雍公主？”

小女奴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我願意。”

曹德在一旁皺眉提醒：“放肆！在陛下麵前，要自稱‘奴婢’！”

小女奴立刻改口，聲音清晰：“奴婢願意。”

“嗯，”皇帝微微頷首，“那便隨公主去她的營帳吧。”他低頭看向女兒，眼中帶著寵溺：“人給你了，帶走吧。”

“謝阿耶！”武瞳眸高興地行了個禮，歡天喜地地拉著小女奴的手，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營帳。

待武瞳眸走遠，皇帝臉上的笑意微斂，對曹德吩咐道：“去查查這女奴的底細，務必乾淨。若清白無虞，便留在辰兒身邊吧。難得……她喜歡。”

“奴才遵旨。”曹德躬身應道。

武瞳眸的營帳內，燈火通明。她好奇地打量著眼前換了一身乾淨粗布衣裳、卻依然難掩清秀的小女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奴怯生生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回公主殿下，奴婢……奴婢叫‘賤獸女’。”

武瞳眸一愣，小臉上滿是困惑：“賤獸女？這……這是名字嗎？哪有父母會給孩子取這樣的名字？”

小女奴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奴婢……奴婢隻有母親，冇有父親……也不知道父親是誰。”

武瞳眸更加不解：“怎麼會冇有父親呢？”

小女奴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奴婢的母親……是從戰場上抓來的鬼方女俘虜……後來……後來做了營妓……所以奴婢……奴婢冇有父親……隻有母親和一個哥哥……母親病死了……一年前……哥哥被人帶走……不知去了哪裡……”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失落與無助。

武瞳眸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她走上前，伸出小手，輕輕拉住小女奴冰涼的手指，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認真與承諾：“彆怕！我是雍公主，是皇上的女兒！以後，我保護你！我幫你把哥哥找回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