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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什麼？寧遠城被破了？”\\n\\n沈夜聞言，隻覺得腦袋一沉。\\n\\n要知道，寧遠城是連接南乾中原與北疆的重要樞紐。\\n\\n雖說南乾邊軍執行的是屯兵製，本意是讓邊軍耕戰一體、自給自足。\\n\\n但邊疆多戰事，再加上女多男少，兵員青黃不接。\\n\\n所耕之地，大多都是荒廢的狀態。\\n\\n幾乎每一年，南乾都要從中原向邊疆運送超過五十萬擔糧食。\\n\\n而這些糧食想要順利運送到北疆邊軍的手中。\\n\\n就必須要經過寧遠城。\\n\\n可現在。\\n\\n寧遠城被破了，北疆士卒少了五十萬過冬的糧食。\\n\\n隻靠肅陽城內的囤糧，能撐多少時日？\\n\\n一年？半年？一百天？\\n\\n支援糧發不出來，邊軍士氣低落是小事。\\n\\n主要是糧食一冇，肅陽城兩鎮八村的戰鬥力就會斷崖式下跌，這肅陽城早晚會被北莽蠻子攻破！\\n\\n“看來蔬菜大棚還真是弄對了，鐵牛，一會你再去肅陽城幫我買點油紙、木架、羊毛氈。\\n\\n你什內的耕地也借我用用，窮則獨善其身，肅陽城糧食短缺與否我管不了。\\n\\n但最起碼，不能讓馬家堡的軍戶餓死。”\\n\\n沈夜說著，竟將最後一枚十兩的白銀遞給了鐵牛。\\n\\n可這一次鐵牛卻冇要，反而沉聲說道：“沈夜，今天要全員練兵，明日要防禦工事……\\n\\n這幾日我都冇時間去幫你搭那個奇怪的窩棚了。”\\n\\n“對，還要練兵。”\\n\\n沈夜收起了銀子，他知道這事不能操之過急。\\n\\n眼下寧遠城被破，肅陽城內比他著急的大有人在。\\n\\n畢竟。\\n\\n寧遠城被破之後，北莽蠻子一定會對淪為孤城的肅陽城、拒北城二城發起進攻。\\n\\n以戰養戰的同時，還能順帶摧毀南乾邊軍的鬥誌。\\n\\n死亡對士卒而言並不可怕。\\n\\n真正可怕的是，死亡有了倒計時。\\n\\n尤其是再加上北莽蠻子的攻勢騷擾，定然會讓許多南乾士卒戰意全無的。\\n\\n但同樣的。\\n\\n風險越高，收益越多。\\n\\n北莽入侵肅陽城兩鎮八村的頻率會增加，戰事爆發的會越來越頻繁。\\n\\n而身為什長的沈夜。\\n\\n自然也能從戰爭中獲得更多的收益。\\n\\n就比如，北莽人身上所穿的禦寒衣物都是頂級貨。\\n\\n殺一個北莽蠻子，就能繳獲一件禦寒衣物，就能讓馬家堡少凍死一個人。\\n\\n“練兵，很有必要。”\\n\\n沈夜點了點頭，跟著鐵牛往外走：“王狐還冇回來吧，今天練兵是誰來主持？”\\n\\n“自然是由王狐的那幾個親信主持，不過……各什內之兵具體如何操練，還是什長說了算。”鐵牛拍了拍沈夜的肩膀說道：“你之前和我說過的那些戰法，這次練兵，都可以拿出來試一試。”\\n\\n鐵牛作為沈夜曾經的什長，他很清楚沈夜的潛力有多大。\\n\\n在百夫長王狐看來，沈夜的過人之處，就是一雙感知強於常人的鷹眼。\\n\\n可在鐵牛看來，沈夜真正的過人之處，是那個機敏的腦袋。\\n\\n沈夜總是能從彆人想不到的角度考慮問題。\\n\\n樸刀血槽的改良，弓弩滑輪的增加，近身戰法的精進等等。\\n\\n這些都是沈夜曾經提出來過的改良之法。\\n\\n但百夫長王狐這個人，卻一個都冇采納。\\n\\n隻因。\\n\\n王狐的信條是，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n\\n無論沈夜提出的建議多麼有利，在王狐眼裡仍然是一團廢話。\\n\\n萬一沈夜的提議冇成，功績就會變成把柄，被有心之人握在手裡！\\n\\n這些話，都是鐵牛曾經轉述給沈夜的。\\n\\n“放心，如今我是什長了，王狐又不在，之前說過的改良之法，我會一條條踐行。”\\n\\n沈夜和鐵牛有一嘴冇一嘴的聊著。\\n\\n很快。\\n\\n二人就來到了距馬家堡衛所十幾裡的一處校場。\\n\\n這裡四麵環山，翻過北山，就能進入北莽蠻子的領地。\\n\\n但北山坡陡，非常人所能攀登。\\n\\n雖說北山密林中，也有些密道供人通行。\\n\\n但這些密道隱蔽性太強，除了村中老人，幾乎冇幾個人能找到準確位置。\\n\\n久而久之，這裡疏於管理，耕田荒廢，便成了馬家堡的練兵校場。\\n\\n校場內。\\n\\n六十名新老兵卒已經操練了起來。\\n\\n“喝！喝！喝！”\\n\\n他們人手一把樸刀，紮著不協調的馬步，跟著前方的老兵，照貓畫虎的不斷重複著劈砍刺的動作。\\n\\n“都停下！”\\n\\n沈夜見此，氣不打一處來。\\n\\n劈砍刺全是雙手持刀的進攻手段。\\n\\n除了對付手無寸鐵的平民老百姓能有點用。\\n\\n可若想對付馬背上的北莽騎兵，簡直是癡人說夢。\\n\\n而此話一出。\\n\\n六十個邊軍小卒先是一愣，可看到了說話之人是沈夜之後。\\n\\n這六十個邊軍小卒便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n\\n“不許停！”\\n\\n為首的幾個什長怒聲一喝，他們都是王狐的親信，自然要維護王狐的權威。\\n\\n可無論這幾個什長怎麼喊，那六十個邊軍小卒，卻無一人抬手繼續操練。\\n\\n他們彼此麵麵相覷，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沈夜。\\n\\n“明知練得是錯的，為何不停？”\\n\\n沈夜也不慣著他們，他將自己的巨鐧從背後抽出，徑直向王狐的那幾個狗腿子什長走了過去。\\n\\n幾個狗腿子什長看著沈夜持鐧走來，瞬間臉色嚇得發白，雙腿打顫。\\n\\n但他們這一次卻並冇有服軟，而是就發抖的站在原地。\\n\\n似是鐵了心要維護王狐的權威。\\n\\n“你憑什麼說這是錯的？”\\n\\n“就是，這套練兵之法馬家堡用了多少年了！”\\n\\n幾人不敢抬頭看沈夜，但嘴上的叫囂也未停。\\n\\n“前日一戰，馬家堡衛所邊軍死傷過半，難道還不能證明，這練兵之法是錯的嗎！”\\n\\n沈夜怒聲一喝，眼中寒意凜然。\\n\\n那幾個狗腿子什長喉嚨一滾，氣勢全無。\\n\\n過了好一會，其中一個什長才挺起膽子，走到沈夜麵前說道：“沈什長，你我為同僚，官屬一級。\\n\\n你若看不慣我們的練兵之法，你自己去練就是了，隻不過……王百夫長回來之後若找你麻煩。\\n\\n你自己去和王百夫長解釋！”\\n\\n“哼，算你識相。”\\n\\n沈夜冷聲一喝，轉頭持鐧，看向那六十多個卒子說道：\\n\\n“我什內之兵，鐵牛什內之兵一起出列！\\n\\n以三人一組暫時分開列隊！\\n\\n今日，不學刀法，我帶你們學一學三三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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