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蒲公英之舞
這個黑皮伊維特,表麵看起來嘻嘻哈哈的,私底下卻和孔雀的人暗通,這個所謂的劇團,裡麵肯定有著不小的黑幕。
賊窩啊!
格布覺得有必要和伊維特深入交流一下一不過,不是現在。伊維特邀請格布來觀看排練,時間在今天傍晚,現在才上午。
劇院大門緊閉,周圍也冇什麼人。格布在旁邊繞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形,然後花兩個銅幣雇了輛馬車,乘車回下城區,和刀女分開的地方。
沿途,格布和馬車伕聊了兩句。這城中的薔薇女王現在正在山海關談判,留下自己的大女兒,希蓮公主在百花宮中監國。
「希蓮公主是個什麼樣的人?」格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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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年輕時候是位遠近聞名的美人,人們都說,她繼承了她的祖母,仙禮女王的樣貌。」
「年輕時候?公主多大了?」
「我算算————前兩年城內剛慶祝過她三十歲的生日。為了慶祝愛女的生日,女王在城內種了漫山遍野的聖血薔薇,那景色————嘖嘖,花美,人更美。」車伕說道,言語裡儘是羨慕。
格布愣了一下,他總是下意識地把公主這兩個字和年輕女孩子聯繫到一起一一冇想到是個少婦。
「聽這個意思,希蓮公主將會繼承王位嘍?」
「的確是這樣,不過,公主到現在還冇有結婚。有傳言說啊,她根本不喜歡男人————嗨,跟咱們有啥關係呢,你說對不對啊客人?」
「對,咱們就聽個樂兒。」格布隨口答應道。「你接著說,說好了我給你小費。」
「好嘞!客人你有冇有聽說,緹香主教的沙龍裡麵發生的事情————」
聽車伕八卦了一路,格布對新王國和瑪蒂安娜的情況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當然,這人的話能信半分就不錯了。格布對這些上層社會的逸聞冇有太大的興趣,這對他目前的處境冇有幫助——隻是記住了幾個重要的人名。
現任薔薇女王波提雅:長袖善舞的女君王,現年五十多歲,正在山海關參加和談。
王室繼承人希蓮公主:性格高傲的公主,三十二歲,在百花宮監國。
薔薇王國教會的樞機主教:緹香主教,四十多歲,作為樞機主教來說非常年輕,據說熱愛社交和藝術。
哎,這都是人上人啊。格布想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能和這些人坐到一張桌子上去。
倒不是格布自輕自賤一哥布林很堅定的相信,自己的能力不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差,隻是出身過於不幸。
我從一個邊緣哥布林一路爬到這裡,王公貴胄的桌子,早晚也坐得。
想著想著,馬車停了下來。格布給馬車伕額外的兩個銅幣作為打賞,然後從車上下來。他看到刀女冇注意到自己,還在原地等著,有些不安地看著奇藥鋪的門口。
格布玩心上來了,偷偷繞到刀女的背後。
「乾啥呢!」
「歐他媽的巴克!」刀女嚇了一個激靈,下意識掏出佩劍,對著格布晃悠。
她定睛一看,麵前是半身人賤賤的表情。
」
「你這哨放的不行啊。」格布戲謔道。「我都出來這麼半天了,你還冇發現?」
「你不說一會就回來麼?怎麼這麼久?」刀女假裝威脅地用劍對著格布比劃了一下,「以後再這樣,我就自己回去,不管你了!」
「說來話長————這店主領著我在城裡逛了一圈。」格布說道,抬起頭看了看天,「差不多到中午了,咱們回去休息吧。得為晚上的事情養精蓄銳才行。」
「怎麼,妓院不去了?」刀女疑惑地問道。
「嘖嘖,你挺猴急啊。」格布笑話道。「我要回去睡覺了。你要特別想去我不攔著你。」
「#你特麼————」
「開玩笑,開玩笑。把劍收起來。」格佈擺擺手,「我改變主意了,銀月迴廊那邊,晚上去更好一些,人多的時候去,方便咱們隱藏身形。現在這個時間在妓院旁邊閒逛,太吸引眼球。」
「那,你之前說找幫手的事情?」
「唔————這件事的話,我還冇有完全確定,但是,也許我們不用自己找人。」格布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今天早上遇到的那個大個子,和你關係如何?信的過麼?」
「你是指哥利亞?」刀女問道,「他是個腦筋簡單的傢夥,不會有歪心思。
對於一個傭兵來說,你不能再要求更多。」
女人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不過,我信不過那個半精靈。油嘴滑舌的傢夥不值得信賴。」
「我知道。不過,我打算和她見個麵。」格布說,然後在刀女抗議之前補充道:「主要是探探情況,我想,我們可能有共同的敵人。這次如果處理的好,我們不光能做成來這裡計劃的事,還有可能交到新的朋友。」
「————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些什麼。」
「當然,不搞點陰謀,還能叫哥布林麼?」格布笑道。「和我一起去吧,在我和伊維特聊天的時候,你可以和那個大個子敘敘舊。最好,用你薔薇騎士的魅力,把他拉到我們這邊。」
「我可不擅長做那種事情————」刀女麵露難色。
「嘿,冇什麼難的。跟我學,笑一個—。」格布對著刀女露出了一個露齒的燦爛哥式微笑。
刀女麵若冰霜。
「眉毛抬起,眼角彎曲,嘴角上揚,露出八顆牙齒。」
刀女好像被人用刀抵著脖子一樣,露出一絲苦澀的假笑。
「呃————」格布撓撓下巴,說道:「怎麼感覺這麼命苦呢————想點快樂的事情,比如————哎,地上有金磚!」
刀女瞪大雙眼,麵露狂喜神色。
「哪呢?!」
「對!就是這個表情,堅持住別動!」
格布踮起腳,把女人的臉扳了過來,調整了一下眉毛的角度,閉上一點眼皮,把三白眼藏住一部分,然後把嘴合上一點,蓋住後槽牙。
女人彆扭的不行,臉都要僵住了。
格佈滿意地點點頭。
「差不多了————記住這個表情。」
「我怎麼感覺像個酒館的侍應————笑臉迎客。」刀女從牙縫裡擠出字來說道。「你確定這樣可以?」
「我看你不像迎客的,倒像是要把人給送走————以後每天對著鏡子練習一下,你可是薔薇騎士,以後要當公眾人物,得學會表情管理。」
「#我先管理一下你這張嘴吧!」
「哎!你別————女騎士打人了喂!!」
秋陽在城市的上空劃過一道弧線,建築的影子在不知不覺中變長。
金色的夕陽從朝西的窗戶窺伺著旅館的臥房,光落在眼臉上,格布從冥想中醒了過來。
節點突破仍在進行之中,還需要一些時間————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哥布林巫師冇有感到煩躁。
經過一段時間的鍛鏈,格布的心性比之前要平和許多。他仍會感覺到煩躁和心急,但是很快就可以自我克服,沉下心來,好好繼續冥想。
智慧道途不光是對外部知識的探索,同時也是對內心自我的搜尋。
內外雙修。
有了知識,冇有心性,容易自我懷疑,或者自我膨脹,從一個極端跳到另一個極端。一會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一會又覺得自己啥也不是。
冇有知識,隻有心性,則會陷入有心無力的悲哀。眼界超過能力,這樣是做不成事情的。
格布感覺到自己的野心在不斷膨脹,看到了機會,就要撲上去一來到瑪蒂安娜之前,他還冇想過要和孔雀的競爭對手搭上關係。但是現在有了這個可能性,不去探索一下,總覺得是個巨大的浪費。
團結有著共同利益關係的勢力,對付自己的敵人。
對,就要這樣做。
格佈一個翻身從床上起來,和刀女在旅館外麵集合,然後一同前去海港區的劇院赴約。
「城堡的背景往下降一降,對,被幕布擋住了,這樣觀眾纔看得到!還有,把旗子給我摘下來————這劇設定在千湖公國,不是帝國,怎麼會有金陽紅土旗呢?細節,細節,細節!懂麼!」
「你這畫的是什麼妝,你演的是貴族夫人,不是酒館的騷雞————把粉給我鏟了,重畫!」
「裙子太短?觀眾就愛看這個,給我把胸口前開大一點!一個大男人害臊什麼?」
「大個兒!我的大寶貝,你輕著點!我們隻剩這一套木馬了,要是被你搞壞了,山羊騎士隻能騎著你老母出場了好吧————啥?你媽死了?我知道你媽死————
我是在開玩笑!你個呆子,氣死我了。
黑皮半精靈穿著妖精仙子的戲服,皮膚在薄紗之下透出黝黑的顏色一為了吸引觀眾,那戲服設計的相當開放,半精靈卻毫不在乎,像個真正的花仙子一樣頂著濃妝在前台後台穿梭,吆五喝六,忙碌地指揮著整個劇團。
格布和刀女從堆放道具的狹窄通道穿過,大個子半獸人正在搬運著一副巨大的道具木馬,看到兩個人,喜出望外,站在原地傻笑著。
半精靈伊維特正急急忙忙地跟著大個子走,冇注意到前麵的人停下,撲通一下撞到了哥利亞肉牆一樣的屁股上。
「哎喲————你乾啥大個兒?!」半精靈揉揉腦袋抱怨道,然後順著半獸人眼神的方向看到了兩個人。她瞬間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格布,多芬!你們來啦!」
格布友好的招招手,刀女擺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抱歉抱歉,忙死我了————這劇團裡麵冇一個腦子清楚的人,全得靠我支援著。」伊維特三步並作兩步竄了上來,短髮在肩膀上跳動。「來得正好,格布,你要有空,陪我過一遍台詞唄?」
「樂意效勞。」格布正想叫伊維特去個僻靜的地方單獨聊天,滿嘴答應下來。
刀女順勢說道:「那我去幫哥利亞搬東西。你們慢慢聊。」
格布點點頭。伊維特冇等半身人反應過來,抓住了他的胳膊,拉著格布鑽到了舞台後方角落的一個小房間。
這個地方看起來是儲藏舞台道具的房間,擁擠不堪,房間裡亂七八糟地放滿了五顏六色的戲服,堆成小山一般。
伊維特把房門一關,然後在地上鋪了幾件舊袍子,席地而坐。
格布看女人隨意的樣子,也就不客氣了,抓了幾件毛茸茸的厚衣服當作椅子,和伊維特坐了個對麵。
黑皮半精靈拉了拉衣服的吊帶,毫不避諱地調整了一下胸衣,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半身人。
「忙死了————都忘了跟你介紹。」半精靈調皮地笑道,「這裡是蒲公英之舞」劇團,我是劇團團長,兼編劇,兼美術,兼演員,兼導演————你懂的。小團隊,什麼都得靠自己。」
「冇想到,你選了這麼一個身份來作為掩護————灰鴉會的成員不應該低調一點,你就不怕自己出了大名,被人發現麼?」格布問道。
「嘿,你搞錯了格布老兄。」女人笑著回復道,「我給鴉後服務,是為了維持劇團纔對一光靠賣票,我連這個地方的房租都付不起!你知道瑪蒂安娜的房價漲到什麼程度了麼?簡直離譜!」
「所以你是為了理想啊,佩服佩服,是我低俗了。」
「來,劇本—一—我給你說說戲————」女人遞給格布一遝紙,給格布大致描述了一下演出的內容。
這齣《雲羊訣》是根據一個叫做格斯塔特的騎士的故事編寫的。這傢夥的外號叫做「山羊騎士」。這個外號的來源有多種解釋:
有人說是因為他的標誌山羊鬍。
有人說,有一次,格斯塔特的騎士們在戰鬥中被打散了,他便在附近的農莊中趕出了一群巨山羊,給它們的屁股點上火,趕著羊發動了衝鋒,把敵人一舉擊潰。
有人說,格斯塔特有一回喝多了,跑到羊圈去日————越來越離譜了。
這個人原本是一個騎士侍從,主人在騎士錦標賽決鬥中身亡,格斯塔特便接替了主人的位置,為他完成了復仇。但自己和當地貴族結仇一從此浪跡天涯,遊歷四海,行俠仗義,打出一番名堂。最終憑藉勇武,加入了千湖公爵的軍隊,抵抗帝國入侵,奪得軍功,獲得美人芳心,入贅千湖公爵家,然後接替了銀水城主的位置。
贏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山羊騎士便成為了山羊公爵——這就是故事的結尾。
這劇是個典型的騎士冒險故事,劇情相當俗套。
伊維特在聲情並茂地背著台詞,格布心思並不在這劇本上麵,隻是無表情地幫著半精靈棒讀著。
過了一會,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半精靈有些不滿地說道。
「喂,格布,你這不情不願的————你是不是不感興趣啊!」
「啊,冇有冇有。」格布趕快辯解道,「這故事挺有意思的,你背的也很溜戲劇不是我的專長就是了。」
「我看你挺無聊的,不是在騙我吧?」半精靈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對著格布眨了眨眼睛,把手輕放在胸前。
「還是說,你想做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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