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女和格布坐在圓桌的兩邊,一個臉轉向左邊,另一個轉向另一邊——也是左邊。(冇錯,還是麵對麵。)
彆扭,十分彆扭。
小女孩走到多芬的旁邊,用手帕給女傭兵擦臉上撒的啤酒。
矮人杜林則在格布身後給他順氣。格布一把把矮人的手給打開了,瞪了女傭兵一眼,說道:
「剛纔要不是我運氣好,就死了!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
「要是我想殺你,你還能活到現在?」刀女對上了格布的眼神,分毫不讓地迴應道。
兩人一言不合,拍桌子要起來——杜林和小孩趕快給他們分別按了下去。
「格布雇我給他當助理,每天還給我兩個銀幣,還包吃包住。」肉票對刀女說道,「他還答應我,帶我去銀水城,然後把戒指還我。」
小女孩說到這,看了格布一眼,眼珠子一轉,加了一句:「還要教我怎麼做藥劑。」
「誒,別訛人啊肉票,我可冇答應……」格布剛開口,小女孩對著他狡猾地眨了眨眼,偷偷做了一個揭麵具的姿勢。
特麼……要挾我?!
格布半分生氣,半分驕傲——這小姑娘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啊!不愧是我的助理。
「啊,對,是有這麼回事。」半身人把抗議吞回了肚子裡,隨口答應道。反正之後也需要肉票做苦工,教就教了。
聽了這話,矮人和女傭兵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半身人——格布把臉轉了過去。
「真有這回事?」女傭兵狐疑地問道,「不是他要挾你這樣說的吧,塔尼?你可以說實話。我不會饒了他的。」
「是真的。」肉票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女傭兵低下了頭,臉上閃過一瞬的愧疚。但是等她再抬起臉的時候,就已經恢復了那副所有人都欠她錢的不爽表情。
「……再怎麼說,讓一個小女孩去妓院辦事,還是非常不妥。我不同意。」
「誰問你了……」格布嘟囔了一句。
「啥是雞院啊?」小女孩說道,「粉房子麼?」
「不該問的別問,你長大就知道了。」格布和女傭兵同時開口說道。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又扭過頭去,生著悶氣。整個房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女傭兵,格布不說話,杜林和小孩也不敢先出聲——
沉默。
沉默。
「呼嚕……」
剛纔被刀女踢暈的老酒鬼發出輕微的鼾聲。女侍應走了過來,冇好氣地踢了他一腳。
鼾聲更響了。
女侍應剛收拾完被兩個人搞得一片狼藉的倉庫,看著圓桌上的一大堆酒壺,冇好氣地說道:
「還用不用了,不用我收了。真是倒黴催的,大中午遇到這種事……」
「用,用。」格布趕快說道。
「要不下次吧,格布兄弟,我真的去調試設備了……別忘了明天的事。」杜林在一旁開口說道。
「別啊,這些雞尾酒不少錢呢,不能浪費了。」格布看向老酒鬼,和一臉不爽的侍女,這倆人都冇戲了……
本來就是找人類試酒纔對,結果全都出局了!
格布的眼神移向了一旁默不作聲的刀女。
除非……
刀女瞟了格布一眼。
「看我乾啥,噁心。」
「你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心胸寬廣,不追究了——但是,你得幫我個忙。」
「哈?」
「喝一杯?我請客。」格布舉起了一個木酒杯,對著刀女晃了一下。
「你,和我,喝酒,一個半身人?」女傭兵不屑地瞟了一眼格布,「你去坐小孩那桌吧。我冇見過哪個半身人能喝完一杯大麥酒不醉的。」
「個子大了不起?你歧視我?敢不敢嘛。」
「嘿!正好老孃口渴了,來就來——誰怕誰啊!」女傭兵一拍桌子,幾十個酒杯一起晃了一下。
聽到有酒喝,老酒鬼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起來,湊到了桌子上,給自己繫了餐巾,正襟危坐。
侍女白了幾個人一眼:「我下班了……完事再叫我。清潔費我記你帳上,半身人。」
「行,走的時候把門鎖上——今天不喝完,誰也不許走!」格布豪爽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