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孤身赴約的戰前暗棋
嶺南大學的梧桐道上,落葉被秋風卷著打旋,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棲梧踩著落葉往前走,黑色的風衣下擺掃過地麵,帶起幾片枯黃的葉子。他的右手插在口袋裏,攥著一把改裝過的匕首,指尖的涼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心髒。
肩膀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繃帶下的麵板傳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那是血脈反噬留下的後遺症。
“林老師!”
身後傳來蘇紉蕙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林棲梧停下腳步,轉過身。
蘇紉蕙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裙擺被風吹得飄起來,她的臉上滿是擔憂,手裏還拿著一個保溫壺。秦徵羽跟在她身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身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很堅定。
“你不能去。”蘇紉蕙跑到他麵前,抓住他的胳膊,聲音發顫,“司徒鑒微是個魔鬼,他設的是陷阱,你去了就是送死。”
林棲梧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聲音溫柔:“我必須去。”
“我不去,你和秦徵羽就會有危險。”林棲梧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保溫壺上,“這是什麽?”
“是我熬的雞湯。”蘇紉蕙把保溫壺遞給他,“你帶著,路上喝。傷口還沒好,要多補補。”
林棲梧接過保溫壺,指尖觸碰到她的手,溫熱的觸感讓他的心裏一顫。
“放心吧。”林棲梧笑了笑,“我不會有事的。”
“林老師,”秦徵羽走上前,遞給他一個藍芽耳機,“這是最新款的反監聽耳機,訊號不會被截獲。我已經在鍾樓周圍布好了監控,一旦有動靜,我會立刻通知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我已經聯係了鄭頭,他會帶人在附近埋伏。隻要你發出訊號,我們就會衝進去。”
林棲梧接過藍芽耳機,戴在耳朵上,點了點頭:“謝謝。”
“我們是戰友。”秦徵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裏充滿了堅定,“小心點。”
林棲梧嗯了一聲,轉身朝著鍾樓的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蘇紉蕙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秦徵羽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林老師不會有事的。”
蘇紉蕙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朝著他的背影望去。
鍾樓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古老的紅磚牆壁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鍾樓上的大鍾,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棲梧走到鍾樓的門口,停下腳步。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鍾樓裏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窗戶的聲音,發出“嗚嗚”的聲響。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林棲梧一步步往上走,手裏的匕首攥得更緊了。
走到頂樓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頂樓的中央,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老式的收音機。
收音機裏傳來沙沙的電流聲,然後,司徒鑒微的聲音緩緩響起。
“棲梧,你來了。”
林棲梧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掃視著四周,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你在哪裏?”林棲梧的聲音沉得像鐵。
“我在哪裏不重要。”司徒鑒微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重要的是,你來了。”
“放了蘇紉蕙和秦徵羽。”林棲梧的手指放在藍芽耳機上,隨時準備發出訊號,“我已經來了,你可以放了他們。”
“放了他們?”司徒鑒微低笑一聲,“棲梧,你太天真了。”
“我要的東西,你還沒有給我。”
“你想要什麽?”林棲梧問道。
“血脈密碼的終極秘鑰。”司徒鑒微的聲音變得狂熱,“我知道,你沒有毀掉它。它就在蘇紉蕙的廣繡紋樣裏。”
“你做夢。”林棲梧怒吼道,“我不會把秘鑰交給你。”
“是嗎?”司徒鑒微的聲音變得冰冷,“那你聽聽這個。”
收音機裏傳來蘇紉蕙的驚呼聲,還有秦徵羽的怒吼聲。
“林老師!別聽他的!”
“司徒鑒微,你這個混蛋!”
林棲梧的心髒猛地一跳,他的手指緊緊地攥著藍芽耳機,指節泛白。
“聽到了嗎?”司徒鑒微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他們在我手裏。隻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沒命。”
“你到底想怎麽樣?”林棲梧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很簡單。”司徒鑒微說道,“用血脈密碼的終極秘鑰,換他們的命。”
“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個小時後,我要看到秘鑰。否則,他們就會為你陪葬。”
收音機裏的電流聲消失了,隻剩下一片寂靜。
林棲梧站在頂樓,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裏充滿了憤怒和無力。
他知道,司徒鑒微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他必須在一個小時內,找到血脈密碼的終極秘鑰,然後交給司徒鑒微。
否則,蘇紉蕙和秦徵羽就會沒命。
林棲梧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收音機上,心裏湧起一股念頭。
他緩緩走上前,伸手去碰收音機。
就在這時,他的藍芽耳機裏傳來秦徵羽的聲音。
“林老師,小心!收音機裏有炸彈!”
林棲梧的手猛地停住,心髒差點跳出胸腔。
他低頭看向收音機,果然看到收音機的底部,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指示燈,正在一閃一閃地亮著。
第二節師徒反目的真相剖白
林棲梧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他的額頭冒出冷汗,剛才差點就觸碰到炸彈了。
“秦徵羽,你怎麽知道?”林棲梧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
“我在監控裏看到了。”秦徵羽的聲音急促,“那是一種微型定時炸彈,威力很大,足以炸毀整個鍾樓。”
“司徒鑒微瘋了!”林棲梧咬牙切齒地說道。
“林老師,你先冷靜下來。”秦徵羽的聲音沉穩,“我已經在破解炸彈的程式了,需要一點時間。”
“還有,我查到了,蘇紉蕙和秦徵羽被關在嶺南大學的舊倉庫裏。我已經派人去救他們了。”
林棲梧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謝謝你,秦徵羽。”
“不用謝,我們是戰友。”秦徵羽的聲音頓了頓,“對了,林老師,我還查到了一些關於你父親的資料。”
“我父親的資料?”林棲梧的心裏一動,“是什麽?”
“你父親當年,並不是被司徒鑒微直接殺死的。”秦徵羽的聲音低沉,“他是被林鶴年陷害的。”
“林鶴年?”林棲梧的瞳孔驟然收縮,“怎麽迴事?”
“當年,你父親發現了司徒鑒微的陰謀,想要揭發他。”秦徵羽說道,“林鶴年得知後,就偷偷告訴了司徒鑒微。司徒鑒微設計陷害你父親,說他泄露國家機密,然後派人追殺他。”
“你父親為了保護血脈密碼的秘密,跳河自盡了。”
林棲梧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原來,父親的死,還有林鶴年的參與。
這個他從未見過的堂叔,竟然如此歹毒。
“還有,”秦徵羽的聲音繼續傳來,“我還查到,司徒鑒微培養你,不僅僅是為了利用你,還有一個原因。”
“什麽原因?”林棲梧的聲音沙啞。
“因為你父親。”秦徵羽說道,“司徒鑒微對你父親,有一種複雜的感情。他既嫉妒你父親的才華,又佩服你父親的骨氣。”
“他培養你,是想看看,你是否能超越你父親,是否能成為他想要的那種人。”
林棲梧的心裏湧起一股深深的悲涼。
原來,自己一直活在父親的陰影裏,一直被司徒鑒微當成一個實驗品。
“林老師,炸彈的程式我破解得差不多了。”秦徵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現在聽我的指揮,慢慢靠近收音機,把炸彈拆下來。”
林棲梧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眼神變得堅定。
“好。”
他按照秦徵羽的指揮,一步步朝著收音機走去。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觸發了炸彈的開關。
“很好,林老師。”秦徵羽的聲音帶著一絲鼓勵,“現在,你伸手去拿收音機的底部,小心一點,那裏有一根紅色的線,你把它剪斷。”
林棲梧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收音機的底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炸彈的外殼是冰冷的。
他找到了那根紅色的線,用匕首的尖端,輕輕一挑。
紅色的線被剪斷了。
收音機底部的紅色指示燈,瞬間熄滅了。
林棲梧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幹了一樣。
“太好了,林老師!”秦徵羽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炸彈已經被拆除了!”
“蘇紉蕙和秦徵羽也救出來了,他們現在很安全。”
林棲梧笑了,眼淚卻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安全了。
蘇紉蕙和秦徵羽都安全了。
就在這時,鍾樓的門被推開了。
林鶴年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把槍,槍口直指林棲梧。
“林棲梧,沒想到你命這麽大。”林鶴年的臉上帶著一絲猙獰的笑容,“炸彈都沒能炸死你。”
林棲梧緩緩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林鶴年,你這個叛徒!”
“叛徒?”林鶴年嗤笑一聲,“我不是叛徒。我隻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林家的正統地位,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是你父親,搶走了我的一切。”
“你父親死了,你也該死。”
林鶴年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響起。
林棲梧猛地側身,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
林棲梧握緊匕首,朝著林鶴年衝了過去。
兩人扭打在一起,匕首的寒光和槍口的冷光交織在一起。
林鶴年的身手很矯健,但林棲梧也不差。他是國安局的特工,接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
匕首劃破了林鶴年的手臂,鮮血濺了出來。
林鶴年疼得悶哼一聲,手裏的槍掉在了地上。
林棲梧趁機撲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
“說!司徒鑒微在哪裏?”林棲梧的眼神裏充滿了怒火。
林鶴年掙紮著,臉色憋得通紅:“我……我不知道……”
“你不說,是嗎?”林棲梧的手指收緊,“那你就去死吧!”
“我說!我說!”林鶴年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司徒鑒微在……在嶺南大學的圖書館裏!”
林棲梧鬆開手,站起身,一腳將他踹暈過去。
他撿起地上的槍,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跑去。
他要去找司徒鑒微。
他要為父親報仇。
他要為所有被司徒鑒微傷害的人,討迴一個公道。
第三節終極秘鑰的驚天騙局
嶺南大學的圖書館裏,靜悄悄的。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司徒鑒微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拿著一本書,看得很入神。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看到林棲梧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司徒鑒微笑了笑,放下手裏的書,站起身:“棲梧,你來了。”
“司徒鑒微,你的戲演完了。”林棲梧的聲音沉得像鐵,“林鶴年已經被我抓住了。”
“是嗎?”司徒鑒微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那又怎麽樣?”
“我問你,我父親的死,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林棲梧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槍,指節泛白。
“是。”司徒鑒微點了點頭,承認得很幹脆,“是我策劃的。”
“為什麽?”林棲梧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父親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得罪我?”司徒鑒微低笑一聲,“他沒有得罪我。他隻是擋了我的路。”
“我想要血脈密碼,想要掌控世界文化遺產資料庫。他卻想阻止我。”
“他必須死。”
林棲梧的心裏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他舉起槍,槍口直指司徒鑒微的胸口:“你這個魔鬼!”
“魔鬼?”司徒鑒微笑了,笑得很猖狂,“棲梧,你太年輕了。你不懂,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文化的傳承。”
“你胡說!”林棲梧怒吼道,“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的一己私慾!”
“一己私慾?”司徒鑒微搖了搖頭,“不,你錯了。”
他緩緩走上前,眼神裏充滿了狂熱:“棲梧,你知道嗎?血脈密碼的終極秘鑰,不僅僅能掌控世界文化遺產資料庫,還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鄭懷簡帶著一群國安局的特工衝了進來,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司徒鑒微。
“司徒鑒微,你被捕了!”鄭懷簡的聲音威嚴如鍾。
司徒鑒微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看著周圍的特工,又看了看林棲梧,眼神裏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嗎?”司徒鑒微的聲音變得冰冷,“你們太天真了。”
他猛地從懷裏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了上麵的紅色按鈕。
圖書館的牆壁上,突然彈出一個個黑色的箱子,箱子裏裝著的,竟然是炸彈。
“不好!”鄭懷簡的臉色大變,“快撤退!”
特工們立刻朝著門口跑去。
林棲梧也拉著鄭懷簡,朝著門口跑去。
“司徒鑒微,你瘋了!”林棲梧怒吼道。
司徒鑒微站在原地,瘋狂地大笑著:“我就是瘋了!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血脈密碼的終極秘鑰,就在這裏!你們一起給我陪葬吧!”
林棲梧的心裏猛地一跳。
血脈密碼的終極秘鑰,在圖書館裏?
不可能。
秘鑰明明在蘇紉蕙的廣繡紋樣裏。
等等。
林棲梧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想起了秦徵羽說的話,想起了父親的日記,想起了玉佩上的那行字。
血脈為引,紋樣為鑰。
歸巢畫眉,天下太平。
他猛地迴頭,看向司徒鑒微。
司徒鑒微的脖子上,戴著一個玉佩,玉佩上的圖案,竟然和蘇紉蕙的《畫眉歸巢圖》一模一樣。
林棲梧的瞳孔驟然收縮。
原來,血脈密碼的終極秘鑰,根本就不在蘇紉蕙的廣繡紋樣裏。
那隻是一個騙局。
一個司徒鑒微設下的,引他上鉤的騙局。
真正的終極秘鑰,在司徒鑒微的手裏。
“你騙了我!”林棲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司徒鑒微笑了,笑得很得意:“沒錯,我騙了你。”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騙局。”
“蘇紉蕙的廣繡紋樣,隻是一個誘餌。真正的秘鑰,一直在我手裏。”
林棲梧的心裏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被司徒鑒微耍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炸彈的倒計時開始了。
紅色的數字在螢幕上跳動著,越來越小。
10。
9。
8。
時間越來越緊迫。
林棲梧看著螢幕上的數字,又看了看司徒鑒微手裏的遙控器,心裏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猛地朝著司徒鑒微衝了過去。
“棲梧,迴來!”鄭懷簡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林棲梧沒有迴頭,他的眼裏隻有司徒鑒微手裏的遙控器。
他知道,隻要搶下遙控器,就能阻止炸彈爆炸。
司徒鑒微看到他衝過來,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他舉起遙控器,想要按下爆炸按鈕。
林棲梧猛地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兩人扭打在一起,遙控器掉在了地上。
林棲梧趁機撿起遙控器,按下了停止按鈕。
螢幕上的數字,停在了3。
炸彈,被解除了。
司徒鑒微癱坐在地上,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鄭懷簡帶著特工們衝了過來,將司徒鑒微銬了起來。
“帶走!”鄭懷簡的聲音威嚴如鍾。
特工們押著司徒鑒微,朝著門口走去。
林棲梧看著司徒鑒微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悲涼,還有一絲解脫。
一切都結束了。
文明暗網被摧毀了。
司徒鑒微被逮捕了。
血脈密碼的終極秘鑰,也被找到了。
林棲梧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
陽光很明媚,天空很藍。
他的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林棲梧,恭喜你,贏了這一局。”
林棲梧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聲音,是澹台隱。
“你在哪裏?”林棲梧的聲音沉得像鐵。
“我在哪裏不重要。”澹台隱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重要的是,遊戲才剛剛開始。”
“下一局,我等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棲梧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心裏湧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他知道,澹台隱的話,不是危言聳聽。
遊戲,真的才剛剛開始。
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迎接下一場,更加激烈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