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控訴 009

    門被踹開的那一刻，宋知意滿臉不敢置信。

她無病無災地過了那麼多年，早認為自己瞞天過海。

怎麼能想到會因為一場針對我的審判，揭露了她隱藏得最深的秘密？

當看到看人群裡的厲無染，宋知意的眼神又瞬間亮了。

她小跑過去，眼淚立刻嘩嘩掉下，

“阿染哥哥，是我呀！”

一把抓住厲無染的袖子，宋知意聲音都嬌軟了。

想當年，隻要是自己的要求，厲無染無一不從。

哪怕是和我結婚，所有細節也都是按照她的最愛。

宋知意很確定：厲無染是愛自己的，而且隻愛自己。

宋知意有信心，僅僅是自己還活著這個訊息，對厲無染來說就已經足夠重要。

可是她從沒有想到，那個曾經願意為她跨越整個城市，隻為了買到能讓她稱心如意的甜品的男人；

那個哪怕在外主掌生殺，回到家也會給她洗腳的男人；

現在看她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冷靜一點，厲無染請你冷靜一點！！”

脖子被死死掐住，要不是警察攔著，宋知意恐怕已經被掐死了。

慌亂之中，宋知意抬起手，亮出無名指上那一枚戒指，

“阿染哥哥，你忘記了嗎，你說過要娶我的啊！”

她勉強亮出一個笑容，想要喚醒麵前這個男人的憐惜，

“我還活著呢，阿染哥哥，我是意意啊！”

厲無染果然愣住了。

他輕輕掀起眼皮，視線落在那枚戒指上：

紅色的南非血鑽，在日光下像一滴血。

“我送你的戒指？”

他聲音輕飄飄的，像夢囈。

宋知意仰著頭，淚眼婆娑，

“對，是你親手幫我戴上的。”

“你還說，這是你的心，送給我、我們一生一世……”

話沒說完，一道寒光閃過。

血噴在她臉上，尖叫撕破天際：

“啊！！！”

厲無染甩開沾血的刀，看著宋知意的斷指，語氣無比平靜：

“你不配。”

……

厲家府邸早已改造為無菌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厲無染坐在我床邊，幫我順頭發，

“阿予的氣色很好，”

“今天也很乖。”

我嘴唇乾裂，身上已經開始發出一股奇異的臭味，他卻恍若未覺，俯身輕輕親吻我的嘴唇，

“彆怕，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門外，爸爸媽媽已經哭到快要虛脫，求醫生再想想辦法，哪怕花再多的錢他們也願意。

可醫生搖搖頭，

“病人已經腦死亡了，”

“哪怕用再多的醫學科技，她醒來的幾率也很渺茫……”

屋裡的厲無染沒吭聲，隻抬眼，那眼神如此冰冷，嚇得一聲不敢再多話。

“阿予隻是睡著了。”

他輕聲重複，

“她很快就會醒來。”

新婚紗從法國空運而來。

由最頂級的裁縫手工縫製，裙擺閃著純銀絲線。

厲無染撫摸著潔白裙擺，嘴角微微翹起，

“阿予，你還記得嗎？”

“那天你穿著不合身的婚紗，好幾次被背後夾子磨得倒吸冷氣，還怕我發現，不敢動作。”

“……你真傻。”

他早已把染血的戒指洗乾淨。

一毫米一毫米地，套進我早已僵硬的指節：

“你看，厲家女主人得的戒指，就應該套在你的手上，”

“多好看。”

血從我指縫滲出，指節裂開，空氣中滿是腐爛的味道。

厲無染卻依然笑得溫柔，

“宋知予，再嫁給我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