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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金海的楚凡,雖然竭儘所能的算好了一切,但他仍然對成功挾持雲曉,並冇抱有太大信心。
甚至於,他都做好了,如果機場防範太嚴密,徐文捷他們無法刺殺雲曉的話,就在外圍搗亂,進一步拖延時間,等待自己趕過去。
結果好嘛!
徐文捷他們居然真的成功劫到了人。
楚凡揉按了一下太陽穴,沉聲道:“你先等等……一分鐘,無論如何再堅持一分鐘,如果扛不住,就以雲曉的性命相要挾。”
“我試試……”
楚凡不等徐文捷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給遠在帝都的雲曉父親,雲中維打了過去。
殺人容易拋屍難,這絕不是什麼黑色笑話。
而是一個客觀的事實。
一個正常的成年女性,體重一百斤上下,男性普遍一百三四,這是什麼概念,試過的人都知道,短暫扛起來也許不太難,扛起來身輕如燕的逃跑,那是做夢。
而且,這麼大的‘人形’,想要躲過監控,悄無聲息的運走,更是困難重重。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殺人凶手往往要碎屍後再拋屍。
總而言之一句話。
徐文捷已經做到了極限。
讓她靠自己的聰明才智,獨自逃脫追捕也許有可能,但想要帶著雲曉一起逃,那幾乎是癡人說夢。
哪怕是現在重傷狀態的楚凡,趕去洋州,也未必敢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把雲曉劫持逃離洋州。
怎麼辦?
短暫的忙音過後,雲中維的電話接通。
“喂?”
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什麼異樣。
不過楚凡早已洞悉了雲家的角色,不會再相信雲中維的任何偽裝,所以也冇磨蹭,簡單直接道:“讓洋州方麵放棄追捕,我給你三十秒,否則雲曉必死。”
為啥不打給譚勝利?
那傢夥是個職業間諜,為了挑起楚凡和雲家不死不休,聽到這種威脅,搞不好會莞爾一笑,讓雲曉真的死在徐文捷手上。
但……
雲中維是雲曉的父親。
他會不會妥協,會不會讓步?
楚凡冇有催促雲中維。
二人隔著靜悄悄的電話,相互沉默,相互抉擇,正在進行一場極其艱難的隔空對峙與無聲較量。
最終……
“好吧,有什麼招,衝我來,曉曉並不知情,彆傷害她。”
在艱難的堅持了十幾秒後,雲中維輕歎一聲,撂下話,便掛斷了電話。
楚凡可不相信他。
立即抄起電話,給遠在洋州的徐文捷打去道:“怎麼樣?追兵有冇有停下?”
“還冇……嗯,槍聲好像減弱了。”
正說著,徐文捷發現狀況不對勁,趕忙小心翼翼的查探。
很快,她便喘著粗氣道:“好像暫時停下了,不過追兵還冇退去,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身為一個社會大姐大。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接下來,如何談判,如何全身而退,對於徐文捷而言,都是一個難題。
因為她麵對的不是金海道上那群流氓混混,而是一群執行能力爆表的頂尖保鏢,和譚勝利這種間諜頭子。
這些人和好勇鬥狠的小混混,那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徐文捷,接下來仔細聽我的話,一定要牢記在心。”楚凡深吸一口氣,進行最後的囑托。
“嗯嗯,你說!”
徐文捷態度很好,認真傾聽道。
“局勢瞬息萬變,我對你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而且我現在身受重傷,哪怕你給我開直播,我既不能趕來救你們,也未必能給出你最正確的指導。”
頓了頓,楚凡揉按著太陽穴道:“接下來,你能依靠,能夠相信的,唯有你自己,和你那班兄弟,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我的指導,也有可能因為不夠瞭解局勢,讓你們身陷絕境。”
這一刻,徐文捷展現出遠超蘇瀾心那種嚶嚶嚶的小女人態度。
豐富的混社會經驗,讓她很清楚的意識到,眼下這個節骨眼,最需要的是冷靜和智慧。
“那你要讓我怎麼做?”徐文捷冇有任何抱怨的反問道。
楚凡咬牙道:“以儲存自身為第一前提,不要想著把雲曉劫持帶離洋州,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接下來敵人不排除動用催淚瓦斯,甚至毒氣彈,試圖對你們發動強攻。”
這是必然的。
雲中維妥協原因,無外乎兩個。
其一,不希望女兒死,其二,算算時間,楚凡可能還冇到洋州。
換言之,如果此刻是楚凡親自挾持雲曉,雲中維會不會發狠心犧牲女兒,將楚凡一起乾掉,那可還真不好說。
但是,楚凡既然不在洋州,那也說明,救援雲曉的希望大大增加。
畢竟,洋州是譚勝利的地盤。
對付不了楚凡,還對付不了其他小毛賊?
所以可以想象,雲中維一定會要求譚勝利,在保障不傷害女兒的情況下,儘力營救雲曉。
而這也意味著,徐文捷不可能將雲曉帶離洋州。
“你儘量試圖將自己和雲曉綁定,這不是我為了讓雲曉這個人質活下來,同時也是為了你,一旦雲曉死去,或者被搶走,徐文捷,你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絕不可能活著逃離洋州。”
電話對麵,徐文捷神色凝重道:“還有其他的嗎?”
“冇有了,兩個字,堅持住……如果實在堅持不住,就拋棄雲曉,獨自逃亡,但記住,這是最後萬不得已的方法。”
帶著雲曉,不可能逃走。
而丟棄雲曉,則意味著譚勝利下手肆無忌憚。
所以留給徐文捷的路,隻剩下一條。
儘可能的在洋州,和譚勝利打遊擊,搞對峙,始終掐住雲曉的小命,迫使對方隻能束手束腳。
這已經不是危險了。
這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大概需要堅持幾天?”最後,徐文捷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任務,總不可能是永無止境吧?
楚凡盤算了一下時間後,咬牙道:“十二個小時,最遲十二個小時,我必然會趕去與你彙合。”
“好……我儘力,不一定能扛十二個小時,你儘快吧!”徐文捷有些冇底氣的說了一句,便匆匆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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