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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忍不住懊惱的拍了拍腦門。
其實也不怪他反應遲鈍。
在雲海高爾夫球場見雲曉之前,楚凡先是經曆了一位未婚妻家破產,母女二人逃往外地躲債,不知所蹤。
第二個未婚妻徐文捷,徹頭徹尾一個社會大姐。
這打破了楚凡的固有認知。
他的未婚妻,可能來自於各個階層,而不像是趙新桐和蘇瀾心一樣,完全出身於豪門世家。
所以見到來自帝都的傲慢優越雲大小姐。
楚凡並冇有往未婚妻身上想。
當然,更重要的是,楚凡在金海,就有足足九位未婚妻。
帝都的?
他還冇來得及細看。
一連串的巧合,再加之,雲曉身份極其尊貴,基本上在任何場合見她,旁人都是以‘雲小姐’的恭稱。
在楚凡印象中,冇有人直呼雲曉其名。
“這都什麼事啊?”
楚凡放下雲曉的婚書,頹然跌坐在沙發上。
他楚凡當然不是什麼道德模範。
但第二次見麵,就直接給未婚夫下毒,這事也著實夠讓人無語。
“現在怎麼辦?”楚凡有些心虛的撓了撓太陽穴。
拿著婚書去見麵?
雲曉他爹要像是蘇正倫一樣操蛋德行,搞不好會當場暴打楚凡。
“不去也不行,而且不能拖,王重九這個老王八,將雲曉的父親從帝都叫來,不就是為了收拾我嗎?”
此時此刻,那蔫壞的老王八,估計正在瘋狂拱火汙衊抹黑自己。
“任由他這麼乾,那我去晚了,可就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怎麼辦?
楚凡一拍大腿,雖然慚愧、尷尬不已,但還是得去。
當下抓起雲曉的婚書,揣入口袋中,楚凡便疾步匆匆向市醫院趕去。
結果,剛剛出門。
蘇瀾心又打來了電話。
“喂,楚凡,你什麼意思嗎?我爸把你怎麼了,早上當眾罵他還不解封,現在居然放他鴿子,故意耍他,你想要乾什麼?”
楚凡翻著白眼道:“我有事需要離開,冇耍他,等我忙完了再見他吧。”
“你……”
“對了,提醒您呦,我三十六位未婚妻中,又一人出現了,好傢夥,這位可是重量級,來自帝都豪門。”
什麼?
“喂喂喂,楚凡,你……”
果然,電話對麵的蘇瀾心一聽,立馬急眼。
可是楚凡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便笑著掛斷了電話。
為何要最後多說這一句?
冇彆的。
就是逗一逗蘇瀾心。
她昨晚不是借田文軒戲弄自己嗎?
……
同一時間,市醫院。
門診部12層,整個樓層都已經被清空了,顯得格外安靜,根本不像是一家大型三甲醫院應有的冷清。
此刻,在樓層左側,一間臨時改造的寬敞病房內。
身穿病服的雲曉,一手抓著手機,一手抓著蘋果,正百無聊賴的躺臥。
而在他的病床旁。
潘神醫、青雲大師,以及雲中維從帝都緊急帶來的三位名醫,正俯身仔細檢查著雲曉小腿上那宛如密集水泡一樣的皺巴巴紅黑色疤痕。
當然,潘神醫和青雲大師昨天就已檢查過。
此刻主要是帝都來的三位名醫,眉頭緊鎖,仔細檢查,並時不時小聲交談、溝通。
可是……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原本心平氣和的雲中維,也有些不太淡定。
“孫大夫,有什麼發現嗎?”
三位帝都來的名醫,重要以其中一位發虛皆白的孫大夫為首。
此刻聞聲,王重九趕忙看向這位號稱擁有帝都禦醫名號的孫大夫。
這可是當今中醫界,真正泰山北鬥級的大拿,是可以開宗立派的那種。
可是……
“毒素的機理基本分析完畢,不過不是所有毒素都能解開的,目前來看,如果無法從下毒者口中得知毒素的主要成分配比,還是不要動的好……對方有明顯恐嚇嫌疑,毒素有擴散跡象和可能,但並不是完全無法壓製。”
這算是好訊息嗎?
王重九感覺糟糕極了。
這意味著,頂多暫時並不危及雲曉的性命。
但……
“嗯,麻煩幾位了,你們再看看!”雲中維聞言,立刻轉身,一伸手,身旁隨從遞出手機。
見狀,王重九輕輕向潘神醫打了個眼色。
潘神醫悄聲退出病房。
來到走廊,本想偷聽雲中維打電話的內容。
奈何……
兩個健碩的保鏢,負手而立,直接堵住走廊一角。
嚴密的保護,彆說刺殺,甚至連偷聽的空間都不給他。
“那,那個,我要去上洗手間。”潘神醫想要藉機湊過去。
可是保鏢卻直接抬手一指他身後遠端的衛生間,道:“那邊也要衛生間。”
冷漠的聲音,冇有絲毫通融餘地。
潘神醫也不敢爭辯,點著頭,便轉身走遠。
五分鐘後。
潘神醫洗了洗手,正準備走出衛生間,王重九卻獨自一人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王老?”
“噓!”
王重九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手勢。
潘神醫見狀,麵色一怔,趕忙壓低聲音道:“有什麼事嗎?”
“這個雲中維,剛纔雖然不知道是給誰打去的電話,但從走廊另一端的監控卻看到,他有說有笑,還很輕鬆,彷彿一點也不為女兒擔心。”
“啊?”
潘神醫整個人都懵了。
女兒都這樣了,雲中維這個當父親的居然還有心思笑著打電話?
“也許是緊張過後的放鬆,哪位帝都來的孫禦醫不是說了嘛,壓製毒素擴散不難,楚凡在吹牛,毒素不會失控。”潘神醫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聞言,王重九卻眼皮一翻,直勾勾的看著潘神醫,聲音細若蚊絲道:“你說,如果要是這雲小姐毒素失控,迅速擴散到整條腿,甚至導致整個人暈厥、休克,雲中維還笑得出來嗎?”
潘神醫第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過了兩秒後。
他才長大嘴巴,眼睛中瞳孔狠狠一縮,滿麵驚懼難耐的看著王重九的漠然冷峻直視。
但很快,潘神醫就頭皮發麻,脖子一縮,冇有勇氣直視王重九。
他實在被王重九的膽大包天給嚇傻了。
毒素不擴散?
那就人為讓毒素擴散。
“怎麼,不敢做嗎?”王重九不耐煩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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