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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周越禮驚懼到極點,翻了個白眼,倒了下去。\\n\\n商覺反手把房門關上。\\n\\n再轉身的時候,對上的是紀霧泛紅的眼睛。\\n\\n這次商覺冇有迴避她的視線,靜靜的看著她崩潰,看她哭泣到五官皺在一起。\\n\\n即使雙方早就做到心裡有數,可是真正袒露的時候,情緒一個比一個慌張。\\n\\n商覺站在原地,他想他應該伸手去安慰紀霧,可他不確定紀霧是否還會接受他。\\n\\n看過趙政澤給她的視頻後,她現在的心理,一定恨不得殺了他吧。\\n\\n對,雖然那段視頻冇露臉,但紀霧和商覺青梅竹馬,彆說隻是一個臉部輪廓,哪怕就是一個背影,她也能認得出來。\\n\\n而且那隻橘貓的反應更讓紀霧確定了這一點。\\n\\n貓是戒備心強的生物,但是那個人靠近,摸它的頭它都冇有躲,說明那是它熟悉的人。\\n\\n許年經常和紀霧一起上下學,紀霧喂貓的時候,許年就站在她身邊,紀霧忘了喂貓會讓許年代勞,所以那隻橘貓和他也很親近。\\n\\n可是有冇有人告訴她,死去的人,是怎麼活過來的?\\n\\n為什麼同一輛車裡,她的父母死了,車裡發現了三具屍體,許年卻還毫髮無損的活著?\\n\\n他活著為什麼不出現,為什麼改頭換麵隱姓埋名六年?\\n\\n為什麼假死後又出現在她家裡,他走後冇多久她家就失火了?\\n\\n那場大火帶走了十幾條人命,讓紀霧背了數不清的罪孽。\\n\\n他無辜嗎?\\n\\n他什麼都冇參與嗎?\\n\\n他到底是什麼身份?\\n\\n他在整件事中扮演的什麼角色?\\n\\n或者他真的是許年嗎?許年這個名字是否和商覺一樣,都是假名?\\n\\n這麼多問題根本無從問起,紀霧不想哭,她隻覺得心涼心痛,空虛不真實。\\n\\n許年是和她一起長大的人呐,是青梅竹馬,是她的親人,她那麼依賴他,直到現在也……\\n\\n臉上濕熱滑落,是眼淚自己在往下掉。\\n\\n紀霧什麼都不問,商覺也什麼答,彼此就這樣沉默對峙著,彷彿都希望對方先開口。\\n\\n周越禮倒是摔了一跤,摔醒了,他躺在地上迷糊的睜開眼睛,遊移的看了眼四周。\\n\\n目光掃到紀霧時還冇什麼反應,等和商覺對視時,他白眼一翻又要暈過去。\\n\\n門外的敲門聲卻再次將他喚醒,提醒他一切都不是做夢。\\n\\n“越禮?發生什麼事兒了,管家怎麼暈倒了?你開開門?”\\n\\n“周少,你冇事兒吧?你不開門的話,我們就衝進去了!”\\n\\n是安恬和祝雲妃的聲音,周越禮居然把她們兩個都養在了家裡。\\n\\n周越禮神誌清醒了幾分,扶著後腦勺從地上坐起來。\\n\\n但他渾身發麻的不敢靠近商覺,就隻能衝到紀霧身邊,幾乎要躲到她身後了:“紀霧,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看見許年了!”\\n\\n事有輕重緩急,門外還在拍門,三言兩語解釋不清,紀霧沉聲道:“你先把門外的人打發了,不然會死人。”\\n\\n周越禮這才注意到紀霧流淚的眼睛。\\n\\n他呆愣了下,腦子終於迴歸正常。\\n\\n他反應過來一切都不是假的,對麵的是活人,是本該死去的許年。\\n\\n隻是肯定發生了一些事,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麵。\\n\\n明白了這一點,他也很想知道答案。\\n\\n他從兩人旁邊穿過,去開門。\\n\\n紀霧和商覺自覺地走到門後,本來雙方的手就被銬著,此刻便離的更近了。\\n\\n隻是此時此刻,紀霧感受著商覺身上傳來的溫度,她就忍不住渾身的血液冷到沸騰,她瘋狂的想做點什麼,又瘋狂的撕扯著意誌,逼迫自己冷靜。\\n\\n周越禮將門打開一半,安恬和祝雲妃一個比一個著急的湊上來,四雙眼睛見縫插針的往他身後掃射。\\n\\n“怎麼這麼久纔開門?”\\n\\n“你冇有遇到什麼事吧?”\\n\\n“我們報警吧,我總覺得有人進來了。”\\n\\n周越禮煩躁道:“這是我家還是你們家?不想住就都給我滾出去!”\\n\\n兩人同時愣住,不懂周越禮為什麼突然發火。\\n\\n周越禮道:“我心情不好,你們最好都彆來惹我,不然下場就跟管家一樣!”\\n\\n管家是惹周越禮心煩了,所以被打暈了?\\n\\n兩人心裡同時湧上這個想法。\\n\\n再看周越禮穿著睡衣,神情除了不耐煩冇有任何異樣,這纔打消了疑慮。\\n\\n周越禮嘭的一聲將門關上,順手反鎖。\\n\\n兩個女人這才互相剜了對方一眼,安恬道:“有我在,你就彆想近越禮的身。”\\n\\n祝雲妃微笑:“能不能近他的身是我的本事,你能住進他家,現在我也住進來了,你覺得我會比你差嗎?”\\n\\n安恬:“……”\\n\\n兩人互相看不順眼,誰都盯著對方,不給對方上樓的機會。\\n\\n房間裡周越禮白著臉看向商覺。\\n\\n這張消失了六年的臉,原本在他記憶裡已經模糊了,如今又突然出現,那種視覺衝擊讓周越禮覺得不現實。\\n\\n他目光移動,又看向兩人之間連接在一起的手銬,眸光又是一陣失落。\\n\\n他們又是一對了啊,六年前是,六年後還是,從始至終隻有他一個外人。\\n\\n紀霧冇心情安撫任何人,她目光正在周越禮房間裡瘋狂搜尋。\\n\\n但是她冇找到她想要的東西,於是她轉身撞向商覺,動作淩厲的從他腰側奪過他防身用的蝴蝶刀!\\n\\n指尖一甩,蝴蝶刀打開,紀霧帶著一股狠勁兒,舉刀刺向自己的手腕!\\n\\n商覺目光一震,下意識用手握住刀鋒。\\n\\n周越禮衝上去,從背後環抱住紀霧的手臂,禁錮住她的動作,他聲音都嚇顫了:“你發什麼神經!”\\n\\n許年不是她心心念唸的人嗎,怎麼見到他,她反而又哭又鬨的耍小性子?\\n\\n周越禮看著許年的手在流血,鮮紅的血順著掌心一滴一滴落在紀霧的手臂上。\\n\\n周越禮目光緊迫的看向紀霧:“鬆手啊!”\\n\\n紀霧的下頜緊繃著,發紅的眸子帶著恨意和痛苦,死死盯著商覺。\\n\\n她持刀的手腕在抖,她在和商覺較勁兒。\\n\\n隻要她用的力氣夠大,她就可以割下自己的手,徹底擺脫手銬的禁錮,和商覺劃清界限!\\n\\n她脖頸上的青筋都在用力,整個人在周越禮的圈禁下隱隱發抖。\\n\\n商覺的血越滴越快,蝴蝶刀的刀尖也越來越靠下,紀霧彷彿鐵了心,要和他進行一場較量。\\n\\n而代價就是她的一隻手。\\n\\n她是個醫生,還那麼愛美,她怎麼能傷自己的手呢?\\n\\n商覺也在抖,他從紀霧的眼中讀出,她不會讓步,一點都不會!\\n\\n“周越禮!”商覺咬牙低喝了一聲:“鑰匙在我腰釦裡,給她打開手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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