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京婚 第231章 直搗真心
喬梨昨天真的不是想一想而已。
她確實在思考,與溫華嶸第二次約會選哪裡。
隻是第二天醒來就得知了一個訊息。
溫家在海外尤為重要的百億專案出現些問題。
溫華嶸臨時要飛去D國出差。
短則一週。
長則幾個月都有可能。
喬梨心裡在想,這若是真與溫華嶸好幾個月不見麵的話,第一次約會營造出來的氛圍,怕是早就被時間衝刷的骨頭渣頭都沒了。
她從不把期望錨定在男人的真心上。
尤其在得知這個專案,是靳家和溫家聯合投資上百億的國際專案之後,喬梨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追,自然不可能追去國外的。
但若隻是去機場晃一圈,在溫華嶸麵前刷一刷存在感,對喬梨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京市機場。
偌大的VIP等候室。
猝不及防接到喬梨電話的時候,溫華嶸正在和靳明霽商議這次專案問題的細節。
手機在桌上響起。
兩人都看到了備注為「喬梨」的來電顯示。
溫華嶸和靳明霽說了聲抱歉,起身走到窗邊接聽電話。
在他的印象裡,喬梨不是會冒泡打電話的人。
剛接通,喬梨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而此時的VIP休息室外麵。
喬梨倚靠在牆邊,窗外的天氣很好,她靜靜等候著自己的獵物,主動從那扇門內走出來。
詫異的是,先出來的人竟然是靳明霽。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三件式西裝,西裝外套的紐扣解開,露出裡麵的西裝馬甲,懸掛在紐扣上的複古金屬徽章鏈條,在室內燈光下透著古樸的質感。
靳明霽單手插兜,另一隻手上拿著手機。
顯然是特意出來打電話的。
他一抬眸,就對上了喬梨略帶訝異的目光。
視線在她身上那套精緻的連衣裙上掠過,觸及她領口處的雪白肌膚時,他眉頭不可察地隆起。
“事情先這麼推進。”他壓低聲音結束了通話。
剛要朝喬梨那邊走去時,身後休息室的門被溫華嶸開啟,他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溫華嶸沒想到真的在這裡看到了她。
他疾步走到喬梨麵前,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有個D國的朋友,說那邊最近不太平,這是我今早特意跑去護國寺求的平安符。”
喬梨邊說邊拿出一個黃色的平安符,塞到了溫華嶸的手裡,說道,“我希望你可以平安歸來。”
這話並沒有說謊。
來機場的路上,會經過護國寺。
從醒來得知溫華嶸要去D國,又查到今天上午飛D國的航班,隻有一班,就在2小時後,喬梨連早餐都沒有吃,就立馬開車前往了護國寺。
做戲總得做足,誠意得擺出來才行。
溫華嶸的眸光瞬間幽深起來,凝在她臉上多了點看不懂的晦暗,像摸不到的天邊夜色。
他喉嚨微緊,“……多謝。”
喬梨臉上看不到絲毫的羞赧和膽怯,明如鏡麵的眸光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她問:“這次見麵不算我們第二次約會吧?”
溫華嶸被她逗笑,“嗯,不算。”
“那就好。”喬梨故作誇張地撥出一口氣。
她對著溫華嶸擺擺手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候機吧,我就先回去了。”
溫華嶸點頭:“好,路上小心。”
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全都落在了靳明霽耳裡。
東西已經送到,臉也已經刷了。
喬梨放心地轉身離開。
看著她朝電梯走過去的背影,溫華嶸失神了好幾秒,才緩緩轉過身。
他剛要和靳明霽說話,就看到對方指了指耳畔戴著的藍芽耳機。
溫華嶸瞭然地點了點頭。
喬梨走到溫華嶸的視覺盲區後,就沒有再走。
她默默在心裡數著數。
在數到第十下時,一雙鋥亮低調的黑色皮鞋,在她的麵前站定。
喬梨抬起頭,對上了靳明霽幽暗深邃的眸子,裡麵彌漫了一層濃黑的霧色,讓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緒。
她笑著道:“靳總是在找我嗎?”
明媚的眸子裡看不到黑暗,似是早就猜到他一定會追過來那般篤定,靜靜等候在這裡等他來。
靳明霽咬著牙:“小梨,你可真能耐。”
她竟然打電話問他的秘書,溫華嶸所處VIP等候室的位置。
喬梨無辜地望著他,開口道:“是你教我的,要善於運用身邊的人和資源。”
“溫先生說和你一起出差,我想給他一個驚喜,又沒有他秘書的聯係方式……”
所以她就故意打電話給了蕭逸舟。
反正不管跟著出差的人,是不是蕭逸舟,他作為靳明霽的秘書團總指揮,必然是知道位置的。
主要目的還是要通過蕭逸舟的嘴,把她做的事情傳遞到靳明霽的耳朵裡。
說好了要一箭雙雕。
她可不想浪費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喬梨故意上前:“怎麼,生氣了?”
手指抵在靳明霽的胸膛,戳了戳,隱約能感受到他衣服底下鍛煉出來的肌肉線條。
她的手指一點點往下,纏住他西裝馬甲上用來裝飾的複古金鏈條,輕輕一勾,令他眸色頓暗。
喬梨幽幽開口道,“不是你讓蕭秘書給我傳話,讓我找一個靠譜的未來伴侶好好生活?”
“我現在找到了,還主動出擊,若是順利的話,指不定還有機會嫁入溫家,你不替我高興嗎?”
靳明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高興的神情。
他扣住她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一條腿邁到了她的裙擺中間,低頭凝著她那雙明亮的眸子。
昨夜那段最後卡在中間的記憶,最後在他荒唐的夢境裡得到了圓滿。
然而,那股悵然若失的衝動並未在心頭消失。
看到喬梨給溫華嶸平安符的那瞬間,這種不適的情緒在他心頭恣意生長。
“你以為溫華嶸這麼著急去D國做什麼?”
“他的初戀,曾經相愛4年,為了她能自虐進醫院的人,你以為就憑你那個平安符就能抹除?”
靳明說到這裡的語氣沉了下來,帶了點恨鐵不成鋼的歎息。
他說:“你在我身邊就隻學到這些嗎?”
好久沒有聽到靳明霽一口氣說這麼多的話了。
喬梨與他對視道:“不止啊。”
就著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喬梨突然抱住了他的腰,有什麼東西被她悄無聲息放在了他的西裝口袋。
她的聲音堅韌有力,像一股猛然闖入黑暗的火焰,燃燒著讓靳明霽話語停滯的力量。
喬梨直白道:“我學到了口是心非,學到了否認愛意,學到了自以為是的善意,以及……”
她一字一頓道:“愛而不自知的醋意。”
“所以……”
“你是在心疼我嗎?”